精華區beta CFantasy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尤金私下展開的調查行動雖然不能說是毫無進展,但是準確的來說,他們也絲毫沒有掌握任何有決定性的線索。 公主的葬禮舉行前夕,伊芙琳公主的爺爺,也就是姿娜羅的皇帝,德伊思波列斯王緊急召見皇族四大家族的四個當家。此刻的尤金正待在皇宮之中,而身為康福羅伊家族的家長,他自然要代表要出席。 緊急召見的理由有二,其一是因為,被當作謀殺公主嫌疑犯的侍女安娜,幾天前被人發現死在獄中,是自殺還是他殺,目前還搞不清楚。 其二是,在喪禮的前一周,皇族四大家族的人,都遭到了暗殺行動。 坐在王座上頭的老人顯得頹喪的掛在椅背上,即使他是那個曾經受到萬民景仰的賢君,曾經是鄰近諸國所畏懼的戰爭英雄,在此刻看來,也不過是個普通的老頭,一個垂垂老矣的乾癟老頭。 這怪不得他,是人都有這麼一天,隨著韶光流逝,即使是能力超凡入聖的人中龍鳳、天縱英才,也已經漸漸駕馭不了自己的年紀了。 更何況,這一天還是他唯一一個孫女的葬禮。 會議桌上的主持人奄奄一息,底下的皇室成員倒是議論紛紛。就在德伊思波列斯王的眼皮底下,自己的孫女被殺害,連殺人的嫌犯也死了,更別提四大家族的成員被暗殺的事情。除此之外,明明就是皇帝親自召開皇族議會,皇族四大家之一的布羅德本特家族,當家的人居然拒絕出席! 所有的人都在說,德伊思波列斯王的威嚴已經不足以治理這個國家了。 尤金用一種死魚般的眼神,默默看著會議上的人們冷眼以對,這就是政治,沒有任何人會念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如果上面的位子空了,下面的人才有機會往上爬。 說句實話,他還蠻喜歡德伊思波列斯王的,這個老人一直對他多有照顧,但是在此刻,在這個皇帝即將失勢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絕不會出手幫忙……那會犯眾怒的。 他選擇轉頭去看另一個德伊思波列斯,那個更年輕的,卻也被醜聞纏身的人。那是伊芙琳公主的父親。 那個和公主一同喝下毒藥的家教老師已經被救回來了,雖然還得坐在輪椅上行動,臉色蒼白,卻已經足以交頭接耳……他是威廉‧德伊思波列斯王子的親信。 不知道為什麼,相較於老的那個,尤金就是討厭上年輕的德伊思波列斯,這是一種莫名的討厭。說實在的,年輕的德伊思波列斯比較親切,處事風格與尤金也接近,他們應該會成為朋友的才對。 就在尤金這麼想的時候,威廉‧德伊思波列斯剛好也朝他看過來,與他四目相交。 尤金沒有移開不友善的目光,而是選擇冷冷的瞪回去。 其實他們彼此都不憎恨對方,只是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來,不知道為什麼,交情就是無法變得比普通更好…… 與悲傷的人們相較,葬禮的那一天,很諷刺的是個陽光燦爛的日子。 穿著黑色禮服的人群並列在花園中,絕大多數都是貴族,或是赫赫有名的政商名流。他們或是臉色凝重,或是相擁而泣,絲毫沒有任何放鬆的氣氛。這是國喪,那些拿著鮮花與首飾的人們,就像是死了自己的女兒那樣紅了眼眶。 不!也許是凝重的成分是多過於悲傷,即便眼淚流的是多麼的淒慘,但是仔細感受的話,那種悲傷是有隔閡的悲傷,也許僅是意義上的了解,但是尤金明白,這種無法感同身受的悲哀僅止於表面的模樣而已。 他遠遠的站在人群中看著,並不刻意靠近,因為他跟公主的關係雖然有點像是叔叔與姪女,但血緣上與實際上,他們都相當陌生與疏遠,但隔著水晶打造的棺蓋看進去,他還是不由得有點感傷。 他看著工匠巧妙的運用白銀,替公主量身打造雕工細膩的高級棺材。上頭的綢緞般的拋光,水波浪花般的浮雕,沒有人會懷疑以這工匠的手藝如果不去雕琢一顆同體積的寶石就顯得浪費。不過,雖然是打造棺材,因為裡頭人身份的關係,也不會有人會認為這工匠是大材小用。 巧奪天工的棺材、巧奪天工的臉龐。 銀製棺材裡,伊芙琳公主穿著華麗的水藍色低胸晚禮服,靜靜的躺在由女工們一針一線縫製的白色繡花上。 她面帶微笑,死亡的時刻想必非常的安詳。 小說中經常出現有一些橋段,說人死的安詳的時候,幾乎會無法分辨是死了還是睡了。尤金自認以目睹過許多死亡,所以對此一說法一直抱持懷疑的態度,不過今天他總算見識到了。 要不是在公主她火紅色眉毛上所沾附的些許冰霜,尤金根本不會相信面前這個女人已經死了。 甚至,他還有一種看見公主的胸口微微起伏的錯覺。栩栩如生到了如此地步,究竟是要歸功於保存屍體的人盡忠職守,還是替屍體化妝的技術出神入化? 「真美啊!不是嗎?」 尤金轉過身去,想知道說這話的人到底是個怎什麼樣的人物。 那是一個長得獐頭鼠目、有些乾癟的老人。 「不好意思,在這樣的場合說出如此失禮的話。」老人拍拍著後腦勺自責的說:「不過說真的,如果把躺在裡頭的人當作蠟像的話,這畫面還真像一件藝術品呢!」 「無論先生您將這畫面描述得多麼詩意,不過我想,這麼一個正值青春的女孩,並不值得為此而喪命的。任何人都一樣,因為她的生命原來可以過的更加燦爛……」尤金皺著眉頭,冷淡的回問了一句:「這樣問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先生,我們之前有見過面嗎?」 老人點頭微笑著,一五一實的回答:「不曾,我們從來沒見過面,不過剛剛看到公爵閣下是那麼認真的看著棺材,所以小人也忍不住抒發一了下內心真正的想法。抱歉,真是失禮了。」 「不!只不過是說出心裡真正的想法,你沒什麼失禮。伊芙琳的確是天生麗質、天之驕女,她畢竟是德伊思波列斯家的人……她的父親與我算是同一世代的貴族,對我而言,她就像是我的姪女一樣。」 「是的,聽到閣下現在這一席話,真是令在下感到欽佩。貴族們爭勢奪權,我原以為都是汲汲營營之輩,現在一看閣下的氣度,原來是我把你們都瞧小了,還請原諒我這個鄉下出生的平民。」 「哼哼,只要臉皮厚一些,說個漂亮話容易的很,哪來的氣度可言呢?」尤金自嘲的回答:「話說回來,閣下彷彿是認得在下的?」 老人輕聲的笑了兩聲:「康福羅伊可是姿娜羅帝國的皇室,既然人在異國,連當地的皇族大家長都不認識,豈不是很令人笑話?」 老人繼續說:「我之所以會來的原因,是因為這次的事件中的受害者之一,班傑明‧格雷伊夫是我的老朋友。而雖說我跟這次事件的另一個受害者不熟,我總不能來光來探望朋友,就跳過另一名受害者吧?更何況那位女士還是貴國的公主,於情於禮,我都非得來參加這個葬禮不可。」 「嗯,我可以理解,真是辛苦你了。」尤金別過臉,簡單的應老人了幾句,沒有深入的意思。 但是老人似乎沒有停止對話的打算,還是繼續與尤金攀談:「哎呀,不要這麼快相信嘛!我是騙你的。」這句話讓尤金再次將頭轉了回來。「其實呢,這也不是我來這裡最主要的目的。其實我來這裡,最主要的理由還是因為你,尤金‧瓦倫泰‧康福羅伊……」 尤金公爵的臉色在瞬間轉得鐵青,而且眼神立刻發出了明顯帶有威脅意味的殺氣。 「是的。」老人故弄玄虛的說:「我知道你的過去……你曾經的另一面。」 「但是呢!」老人在下一刻掉轉話題:「你的過去,也不是我想討論的重點,事實上是,因為你曾經有過那樣的經驗,所以我們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很快就想到了你。現在我們的問題是,你願不願意來理解我的另一面?『我們』的另一面?」 尤金斜著眼,冷淡的回應:「不要,我並不想。儘管我不了解『你們』掌握了我以前的多少的事情,不過我知道一件事,就是我不想惹麻煩。」 「哈哈哈哈!」老人在人群中突兀的大笑,引來附近不少參加喪禮的人士側目:「你不想惹麻煩?尤金‧瓦倫泰‧康福羅伊說他不想惹麻煩?我有沒有聽錯?知不知道光是你幾天前在街上光明正大調查的事,就足夠你惹上一堆致命的麻煩了?」 尤金移開目光回到喪禮上,暗示他與老人的對話就此結束,不過他還是在目光沒有交集的時候回了話:「我不管你們知道多少,不過我告訴你,那些都是我年輕時發生的事。是有點蠢,但誰沒有年輕過?我對於自己以前做過的事情,雖然不引以為恥,但也不感到驕傲,懂了嗎?」 「我完全懂了……」老人瞇著眼睛,眼神銳利的盯著對方:「你的意思是,康福羅伊年紀大了、倦了,膽子也小了、怕事了,是嗎?」 尤金沒有再搭腔。 「很好,很好。」老人嘴巴上這樣講,臉色卻變得漠然而冷淡。「記住你說的話吧,康福羅伊!你說過你不想惹麻煩,這樣子你就能平平穩穩的當你的公爵當到老死。不過,如果你忘記自己現在說過的話,拼命的往危險裡頭鑽的話。相信我,在不久的將來,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他講完話,也不等待尤金的反應,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老人轉身要走,卻被尤金出聲叫住:「先生,您貴姓大名?」 「雷帕爾‧莫斯比。只是從波格錫琳來的一個小小老師。」老人開口,沒有回頭,只是自顧自的向出口離開。 他僅僅只留下了一個名字,撇過頭,就這麼消失於姿娜羅帝國的領土之上。 ------------------------------------------------------------------------------ 呼~總算貼完第一集了。 話說由於個人私心的關係,想要盡快追齊blog的進度 覺得佔到各位版面的版友,真的非常抱歉,目前手邊的積稿只有28章 想必到那個個時候,想要洗版面也沒那個機會了(笑) 總之,看到這邊,各位看官覺得這樣的故事還可以吧? 應該沒有什麼看不懂的地方吧??XD 如果有想要提什麼感想意見批評指點的,都請儘管留言, 這裡或blog都可以,我會很開心的。 不過,要是有超越po文進度的劇情想回應,盡量還是回在blog上比較好。 雷人是不好的行為...... p,s:這是一篇暗諷某大國與yy小說的小說,不知道有沒有版友發現了?(笑) -- 原創小說~穩定不快速更新中...... http://blog.xuite.net/frank78784444/freeman 主打奇幻小說:不奇幻時代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7.106.242
vagabondfox:嗯…講不出什麼出色的評語~ 這故事我看得滿開心的就是 01/22 17:53
※ 編輯: f78784444 來自: 118.161.211.153 (02/12 13:43) f78784444:轉錄至看板 Fantasy 03/01 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