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擔心煙紅炎、煙水藍被誤傷,郭善起鍊劍上手,在真氣灌注下,鎖鍊像是一頭赤練
蛇在半空中曲折蠕動護住兩姊妹,長劍好似蠍尾佔住制高點隨時可向十方刺擊。
兵獄派以暗器聞名,三人散開分立三角,出手就是二十四枚響天鐵砲,徒手發射鐵丸威力
不輸以火藥驅動的洋槍,除速度飛快外,最可怕是一觸便炸裂開來,每一枚內皆藏有細小
餵有麻藥的鋼針,中招者瞬間麻痺癱瘓。
自信必定能拿下三人,誰料鎖鍊翻轉如旋風守的滴水不漏,爆炸擊發鋼針盡數被排除在鍊
圈之外。
郭善起知道不露一手功夫鎮壓住這一干人等,事情只會越發不可收拾,長劍一蕩,三人手
腕被劍尖點中隨即脫力軟垂。他要有心,這把足堪劈金斷玉的名劍要斬斷區區血肉之軀的
手掌那也是一眨眼的功夫,眾人心神果然被攝住,心存忌憚只敢守在原地,那三人受挫一
臉憤恨不平默默退去,其中一人從同伴處拿了一只不時祟動的布袋在後方伺機而動。
在郭善起護衛下無人膽敢出手,煙紅炎、煙水藍兩人攜著手毫無懼色地漫步穿過人牆。
湯高傑屏氣凝神準備對付擁有妖怪般神通的如夕風,毫無察覺兩姊妹走到他身邊。
煙紅炎嘆了口氣說道:「我如大叔使的不是妖術,只是他速度太快,尋常人的眼力跟不上
,只看見他遺留來不及消失的殘像,當你運功在劍上時,劍身發出高熱吸引住已然冰冷的
殘像,溫度差異一懸殊自然醞生霧靄之氣,道理再簡單不過了,怎麼會被你說成怪力亂神
的法術呢?」
煙水藍和顏悅色地道:「不管你的劍氣再犀利速度再快,沒有藏住殺氣對真正高手而言,
隨時都能輕而易舉躲開。」
煙紅炎接著傲慢訓道:「結合內力的招式,只有在測探敵人實力,或是被逼急為了自保拉
開距離才會使用,你發出那一道劍氣蓄累內勁時間久的叫人想打哈欠,真氣的流動跟不上
劍速,氣勁完全暴露你揮劍的力道、速度、去向,跟下棋似地,棋步都被知道了,先機已
失,只有挨打的份。」
煙紅炎字字句句皆切中湯高傑武功裡的缺失,聽的他汗流浹背不勝惶恐。腦中浮現群玉會
會首駱文傑在他劍氣初成時,對他的諄諄教誨,在未融會貫通前,千萬不要冒然使用這身
突如其來得到的功力,否則只會成為他人刀俎上的魚肉。果然一心想在群雄面前賣弄,差
點斷送這條小命。
煙水藍看見湯高傑嚇得滿頭大汗心疼地說道:「別這麼喪氣,這樣好了,我教你一點訣竅
,想要近如大叔的身也不是那麼困難,首先你得收起殺氣,不單不能想著殺他,而是腦子
裡什麼都不想,製造一個擦身而過的機會,先像個過路人親切向他打個招呼,令他失去戒
心,聽說過乾坤無盡藏嗎?就是專門打造袖中兵器嗜錢如命的匕中龍,只消花上百兩黃金
便能買到一把匕中龍精製削鐵如泥的匕首,走過如大叔肩後第一步,讓它像是順著屋簷而
下的雨滴般地滑落在掌心,別太用力握著,輕輕扣住它,接下來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步,激
發你全身勁力,一點都不能保留,一口氣全部釋放出來,但下手時要像伸懶腰那般地隨興
自然,這樣你會有萬分之一,不,說不定會有千分之一的機會能劃開他的衣角。」
煙紅炎點頭附和說道:「我姊姊說的一點也沒錯,能做到這種程度你便會是江湖上數一數
二的高手,聽說過靜宇軒昂吧!他每五年定期來挑戰如大叔一次,一晃眼二十年過去,在
我們十歲那年他終於辦到了,不過,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他卻像是落水狗似地,夾著尾
巴狼狽離開了,去年又是另一個五年期滿,他人沒來,害我們怪失望一把。」
兩個小女娃一搭一唱把武林翹楚,不可一世的靜宇軒昂說到一文不名,聽到的人震撼地遲
遲無法言語,再見如夕風一身超凡身法,卻一心專顧著與陌造恩糾纏,絲毫不把這當一回
事更添增可信度。
無人注意到地上多了幾十隻黑色毒蛇悄悄爬到煙紅炎與煙水藍身邊,有幾隻眼見就要攀爬
到她們的靴鞋上。
陌造恩太熟悉這些獸禽蛇鼠,尤其是眼前這蛇,認識的蛇戶告訴過他,曾有人出過高價,
託他混養出一種能隨環境改變體色,同時兼具劇毒及靈性能聽從人耳所不能辨的特殊哨音
攻擊敵人的毒物。在試驗階段蛇戶曾邀請陌造恩觀看這蛇的厲害,一頭大黃牛被咬到一口
隨即倒地黑死,毒性之猛烈駭人聽聞。
「小心這些附影蛇。」陌造恩話一出,如夕風挾指成劍,凌厲準確從蛇身七吋處砍斷蛇首
,但早已有四、五條蛇纏上兩人腳踝張口便要咬,兩姊妹嚇得花容失色慌亂道:「如大叔
救我們。」但,縱然如夕風劍術萬般了得,切斷這些爬物必然會傷及兩姊妹纖纖玉足。
千鈞一髮之際,只見陌造恩拿起桌上放置茶點的青花瓷盤砸成兩半,用斷面在手腕上用力
一劃,瞬間鮮血如注流出,他拔足狂奔撲倒在兩姊妹的足邊,陌造恩知道這蛇平時以活血
餵養,無法遏止這股對血腥的渴望,果不其然,一聞到血味,這些爬類全數掉頭,牢牢纏
住陌造恩的前臂忘情吸吮源源不絕的血液,劇毒入體,陌造恩立刻抽搐暈厥。
煙紅炎、煙水藍見陌造恩犧牲自己替她們解圍,兩人急出淚來齊聲道:「如大叔快帶他回
煙波水閣給二姐看看。」
如夕風心知陌造恩之性命有如風中殘燭隨時便死,不再留戀,身形急旋揹起陌造恩,一手
拉住煙紅炎、煙水藍,一時狂風大作,四人遁入風中自大廳消失,如夕風借風聲傳音入密
怒道:「幹下這件事的相關人等給我候著,所屬幫派首領及幫眾我將一個不留。」
此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不過是危言聳聽的癡話,從煙波水閣裡任何一人說出便變成了無法變
更的閻王令,只見號稱百物皆可為兵的兵獄派眾人,皆軟了手腳魂不守舍茫然相覷。
如夕風全力奔馳十多里路終於來到琴鳴湖渡口,煙波水閣建在湖心中央,來往出入,除了
靠點水行波的輕功別無渡船小舟,救人如救火半刻延誤不得,如夕風在此拋下煙紅炎、煙
水藍姊妹,自個拎著陌造恩掠水疾行,陌造恩身體大半已然灰黑,暈死卻仍緊抓著古劍不
放。
顧不得維持一貫地瀟灑飄逸,如夕風一踏上閣樓便嚷嚷叫道:「沐心丫頭快出來,」
只見從二樓步下一名披著鵝黃薄紗,衣裙飄飄的美貌女子憨笑著說道:「二姐正陪大姐在
思賢樓品茗呢!」
如夕風聞訊一出閣樓便蹬足直升到樓塔頂端,相準座落在百尺之外的思賢樓,如獵鷹俯衝
般滑翔而去,煙紅炎、煙水藍隨後趕了來,對著煙雅塵問了同樣的問題得到答案後,匆匆
忙忙經由九曲橋跑向思賢樓,煙雅塵不明就裡跟著後頭,等她們三人一到,陌造恩已裸著
大半個身子,全身要穴被插滿細如牛毛的金針。
記憶中,他一度悠悠轉醒,睜開眼睛時,竟看見五名容貌相同,服飾顏色款式各有特色的
少女,其中兩名他認得是煙紅炎、煙水藍,得知她們平安無事,他安心對著她們笑了一笑
,其他人陌造恩並不認得,想來大概是臨死前出現的幻覺。
擔心自己一死有負缺的重託,喃喃說道:「如果我有個萬一,能否替我將這把劍與懷裡的
一封信交給煙波水閣之主,拜託了,謝謝你。」說完一陣惡痛滋擾全身,嘔出一口濃臭黑
血又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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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人不約而同向人多的右側看齊時,我獨自一個人面向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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