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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煙紅炎因己而受責難,陌造恩為她洗脫罪名道:「妳錯怪令妹,她不過是幫我熟悉如 大哥教我的武功。」 煙鎏雨不改嚴厲說道:「即便真是如此,餵招對練亦無須下重手,萬一公子有個閃失,閣 主怪罪下來,她擔待的起嗎?」 「紅炎個性急躁冒進該受點懲戒約束,不然日後必然釀下大禍,公子別放在心上,閣主得 知公子歸返,請您到小築會晤。」 該如何管教妹妹煙鎏雨心裡有把尺度,不勞陌造恩費心,眼下要務是請陌造恩移駕至義母 身邊。 「你們先走一步,我和紅炎隨後就到。」 陌造恩堅持不能置煙紅炎不理,問妥煙紅炎的去向,尋路找著她的閨房,在門外低聲道: 「都是我不好,害妳被姊姊責罵,我向妳賠不是,不要難過了。」 「全是你害的,明明就是你叫我出手。」 煙紅炎隔著門亂使性子說道: 「可不是嗎?我也是這麼跟她們說的,她們這才明白誤會了妳的一片好心,狠狠地罵了我 一頓。」 陌造恩撒了小謊哄騙煙紅炎開心。 「騙子,大姊才不敢罵你。」 煙紅炎輕而易舉識破陌造恩的謊言,打開門劈頭就罵。 「我是說了謊,但也是為了想讓妳好過些。」 陌造恩坦誠以對,一番心意逗的煙紅炎破涕為笑問道:「真是為了我好?」 「這句話千真萬確。」 陌造恩抬手作誓。 「你對我真好,唉,為什麼二姐一個不小心毀了你的容貌,之前那樣多俊啊。」 煙紅炎心心念念初見陌造恩時所見到的美少年,想到那時他不顧性命搭救自己,便有著止 不住的臉紅心跳。 「如果我的臉皮讓看妳了討厭,我盡量不看妳就是。」 陌造恩別過頭去。 「人家不是這個意思,唉呦,叫我怎麼說的出口。」 煙紅炎無法說出自己不知足貪圖美色,惱羞地說道: 「把我說成愛美嫌醜的淺薄女子你該當何罪?」 「死罪行了吧?我保證不會再胡亂說話,為了來找妳,我已經讓閣主等了許久,再不走恐 怕有失禮數。」 陌造恩剛說畢,煙紅炎受驚嚇地慌亂道: 「怎麼不早說,這下我慘了。」 即便嬌縱成性,對養母之事,煙紅炎不敢怠慢延誤,扯著陌造恩的袖子施展輕身功夫往小 築急奔,這回不像往日僅能受制被拖行,才向前十步之距,陌造恩便已捕捉到煙紅炎足下 勁力走勢,借勢速行,煙紅炎只覺得旁若無物,輕鬆如一人之行,別頭望向陌造恩,他一 派從容正陶醉於所習武功之妙用,不甘心他造詣一日千里,對他扮了扮鬼臉,足不停歇奔 至竹屋前。 煙紅炎勒足收功,陌造恩倉皇不及整身衝向竹門,在地上翻滾兩圈才停住,狼狽地惹人發 笑。 「誰在外頭?」 陌造恩前額碰撞到門扉,發出的聲響引來煙水藍注意。 「是我,紅炎,紅炎帶著陌公子前來拜見閣主。」 煙紅炎不敢造次,忍笑攙扶起陌造恩回道: 「快快有請。」 閣主發話,煙鎏雨即刻外出迎賓,見陌造恩一身塵埃,心想又是煙紅炎闖禍,礙於閣主在 場,狠瞪了煙紅炎一眼,煙紅炎畏懼無辜地揮手否認,知道姊姊不會輕信,長嘆了口氣跟 在後頭入內。 從煙鎏雨口中得知如夕風傳藝予陌造恩,道賀他拜在此一不世之師名下,細問如夕風傳了 何種功法予他?陌造恩一五一十說分明,聽聞他需要一把隨身兵器對煙鎏雨示下:「出發 前別忘了帶陌公子到納劍廬挑一把好劍。」 煙鎏雨自是滿口允諾。 「唯恐日久生變,老身冒昧催促公子儘早前往尋訪主子。」 閣主萬分急切說道,在此之前僅有煙沐心一人從旁隨侍,今日卻多了兩名素未謀面的侍女 分立左右。 「我隨時都能走。」 陌造恩回道: 「事不宜遲,妳們五人各自回房收拾金銀細軟和公子一起啟程,在外頭萬事皆聽公子的吩 咐,他的話就是我的話。」 閣主叮嚀五人務必視陌造恩為尊,聽命、盡心盡力服侍陌造恩。 「女兒就此拜別母親。」 煙鎏雨領先跪下,接著四位妹妹齊聲跪地,一時淚泣如江河,叫人不禁鼻酸。 「這是在做什麼?我人還好好的活著,幹嘛一副奔喪的模樣,我身邊有黔爵府派來這兩位 ㄚ環照應我生活起居,若是放心不下我,速去速回便是。」 閣主要眾人起身,五姊妹再三拜別才由煙鎏雨帶領走出竹屋外等候,閣主支開ㄚ環獨留陌 造恩一人。 「主子去向已經成為天下人,甚至是朝廷共競逐之第一大秘密,一旦洩漏有心人必然傾巢 而出千方百計擒捉公子,最終引來殺身之禍,公子願意成全老身最後的心願,老身卻不願 因此而令公子蒙受厄害,切記,守口如瓶。」 陌造恩受領閣主的心意,請她珍重玉體後緩緩步出竹屋,煙水藍、煙紅炎、煙雅塵受令前 去整備行囊,煙鎏雨、煙沐心兩人與陌造恩同行走往位於文武修身閣後方的納劍廬。 縱然於行進之中,仍無礙煙沐心為陌造恩搭脈診斷毒患。 「如大叔果真神人也,傳授公子的武功無須動用丁點內力,不妄動真氣則毒素不會擴散蔓 延,可惜也無助於祛毒。」 毫無進展,僅仍聽任陌造恩體內劇毒慢性發作,煙沐心以密音嘆道: 「二妹別氣餒,老主子無所不能又與公子有緣,他老人家伸出援手必然能藥到病除,在這 之前盡力為公子控制暫緩毒勢。」 煙鎏雨一邊慰言妹妹,亦是說給陌造恩安心。 「說這些無濟於事,趁天色還早趕緊上路才是。」 陌造恩一無所慮樂天道: 「等公子遴選完配劍我們立馬動身。」 煙鎏雨推開精銅打造的廬門,門後光華大作,牆壁上掛著三十多把古今名劍任由陌造恩挑 選。 每把劍劍身、劍鞘比鄰而立,劍鞘或雕工華麗、或質樸內斂,劍身長短不一,各自散發獨 有的光芒,看的陌造恩眼花撩亂不知從何著手。 「鑄劍界有個屹立不搖的傳言,名器百年一出,四百年前病夜三尺無人能纓其鋒,三百年 前尺八歲梅無堅不破,兩百年前穢龍、清雲雙劍令萬鋒低頭無光,一百年前獸劍骨殤狂絕 群倫,任何一把皆是罕世神兵,只待公子緊握再造輝煌劍途。」 納劍廬網羅收藏橫跨四百餘年的利器,煙鎏雨逐一拿起在陌造恩眼前揮舞介紹,彷彿是寂 寞太久,為獲青睞,雀屏中選離開長久的禁錮,四把名劍競相發出凍人的冷冽劍芒、呼嘯 劍鳴,劍質或輕薄或重厚、有善於刺擊、橫劈、挑削、威壓,唯銳利卻是不分軒輊。 煙沐心取來病夜交到陌造恩手中。 「沐心說,病夜是如大叔最後的一把用劍,正適合你使用。」 煙鎏雨為煙沐心傳話道: 陌造恩輕握病夜,劍尖朝壁面橫掃,磚石應聲被劃開一個整齊的口子,劍鋒銳不可擋。 「就這把吧!」 煙鎏雨正要為陌造恩取下病夜劍鞘,卻見陌造恩抬頭望著貼在屋頂上一把黯淡無光的黑劍 。 「那是?」 陌造恩沒來由被黑劍吸引問道: 「當年老主子和主母遊歷江南時,偶然經過一家打鐵舖,鐵匠的女兒被惡霸被擄走,揚言 要鐵匠拿出五百兩紋銀為女兒贖身,否則就賣到青樓做妓女。惡霸與官府串通一氣,鐵匠 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只能忍痛割愛拿出這把以玉山軟鐵鍛造成綿延一里長的韌鋼,剪下亡 妻的青絲兩相交織成劍形,取名為『結髮』的嘔心瀝血之作。結髮不僅是天下唯一的絲織 劍,更是鐵匠夫妻鶼鰈情深的證明。主母出身賞劍名家,懂劍、愛劍之人不會奪人所愛, 給老主子出了一個難題,在日落之前必須為鐵匠救回愛女,並且永決後患。據說他們到鐵 舖時已經是午時末,老主人問明惡霸根據地,登堂入室一指點倒惡霸,搜出他用來賄賂的 帳本,依照帳本內記載的大小官員,作為武力後盾的門派,一一點名清算,趕在日落西山 前帶著鐵匠閨女回到鐵舖,隔天近至城內,遠到五百里外的府都,一共出現三千餘名被以 獨門手法點了要穴動彈不得的活人柱,一妄動便會爆體身亡,人柱脖子上掛了天譴字樣, 老主人以煙波水閣屬名,攬下所有責任。五年後鐵匠病故,女兒依照父親遺願將結髮送給 老主子當謝禮,老主人不用劍,卻因為這劍的意頭好,情深意重,將劍作為飾玉般貼身攜 帶。」 說起缺昔日的豐功偉業,煙鎏雨、煙沐心不約而同挺高脊椎與有榮焉,身為煙波水閣一份 子的驕傲不言可喻。 「如果可以,我想要結髮。」 煙鎏雨滔滔不絕說起這段前塵往事時,陌造恩隨之憶起亡妻,想要長伴她的心願現已難行 ,帶著結髮如同與亡妻攜手並肩,缺之所以鍾愛此劍的因由想必與自己相同。 「閣主有令在先自是無妨,但結髮鑄成固然鬼斧神工,卻並非用在對陣殺敵,此劍輕卻不 利,無法盡數發揮如大叔劍術的精髓。」 煙鎏雨勸道: 「無妨,那幾把劍殺伐之氣太重,尤其是病夜,拿著它們只是徒增無謂的死傷,我喜歡結 髮的平和,那股與世無爭淡薄氣息。」 陌造恩能感受劍靈,著迷於結髮的清靈柔情道: 「話雖如此,唯行走江湖不能過於溫良。」 在煙鎏雨繼續勸說之際,煙沐心平地直升至天頂,取下結髮與其劍鞘交予陌造恩觀示。 結髮劍身通墨,百煉鋼與繞指柔千絲萬縷交織在一塊,剛柔並濟纏綿難分,美攝人心,陌 造恩輕撫劍身感受寄宿於內至死不渝的百年情意,不自覺看傻了眼。 「結髮,餘生就由我們一塊作伴。」 陌造恩與劍對話,結髮像是聽懂人語,遍身綻放微弱黑氣呼應陌造恩的低語。 選好了劍,三人一同到閣口,煙紅炎揹著布包腰間掛著一把火紅的長劍急躁來回踱步。 「等你們好久了,你挑了什麼劍?我這把火荷可是當代第一鑄劍師牛玄匕的閉門珍藏,連 大郭子的啻宵劍也比不上。」 煙紅炎不住向陌造恩炫耀自己的配劍。 「沒大沒小,各自行囊都準備好了嗎?」 煙鎏雨扳著臉孔訓斥煙紅炎目無尊長,盼望到江湖闖蕩已久,煙紅炎不想功虧一簣乖巧靜 默地不語。 「照大姊、二姊的吩咐收拾,兩位隨身衣物安放在我這。」 煙水藍替兩位姊姊分憂解勞。 「這是我們第一次出遠門,一出水閣百里之外會如何妳們應該都有了底,無須我再贅言, 一路上全聽公子號令,其餘便是隨機應變,萬不能自亂手腳為公子添麻煩。」 做完最後的囑咐,煙鎏雨率領姊妹向竹屋方向三拜後,與陌造恩、煙沐心先行搭上小船, 木人船一次僅容三人,煙紅炎、煙水藍、煙雅塵第二趟才至渡口。 一輛雙馬拉動的四輪車轅好整以暇在渡口處停駐,見到朝思暮想的煙雅塵,重全威雙眼發 直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 「重大哥,閣主就勞煩您多照料。」 煙雅塵臨別託付道: 「這是甚麼話,我們之間還需要分彼此嗎?我會把閣主當作親生母親般供奉保護,除非我 倒下絕不會讓人褻瀆閣主鳳體一分一毫。」 重全威以性命擔保煙波水閣安全。 「妹妹你看重胖子對妳有多癡心,妳就接受他,做一對神仙也羨慕的鴛鴦,每天在琴鳴湖 裡游過來游過去。」 煙紅炎的話正中重全威的心,他感激凝望煙紅炎。 「感情不能兒戲,何況四位姊姊皆尚未婚配,作妹妹的怎能僭越。」 煙雅塵老實地回道,卻也沒將話說死,重全威感覺到如沐春風,內心歡喜不已。 「要走就要快。」 陌造恩算過路程,要到有客棧的縣城,快馬加鞭得花上三個時辰,再耽擱,等城門一關便 得露宿荒郊野嶺,他一個粗魯漢子何處皆能席地而睡,五位嬌滴滴的女眷可禁不起天寒露 凍的折磨。 「上車了。」 煙鎏雨催促煙雅塵入內,五姊妹同聲向重全威及黔府家丁兵勇致謝。 「姑娘們坐穩喔!」 陌造恩甩動韁繩,駕地,俐落策動馬車前行,一男五女往官道馳騁,踏上江湖路。 ....................... -- 如果我注定我即將失去全世界,那麼在失去之前,我要好好鬧上一回。 不想被人遺忘,一個人躲在漆黑,不見天日的深淵裡。 http://0rz.tw/wV8ez 這是我(一個將在十年內失明,雙眼角膜內皮細胞失養症患者) 的心路歷程。 請看著我一路走到黑。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218.25.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