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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吧!」 雙殷從甲極手中接過藍藍平穩地安置在地上,解下斗蓬覆蓋住她暴露在外的胴體,她緊蹙 眉頭、帶著笑意睡著像是做了一場刺激卻美好的夢,然後宛如識途老馬對桑丘說:「交給 你了。」 「每次都是桑丘幫主人善後。」 桑丘魁梧的身子擋在藍藍前方,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態勢。 「局長大人現在你沒話說了吧?」 犬柩對全日冬曙叫囂,全日冬曙冷哼一聲掉頭進入大廳之中,隨著他的離去紫線跟著淡去 無痕跡,陰間、陽世的門戶全面緊閉封鎖,宣告此處即將成為戰場。 「乖乖跟我們走,變成四肢不全、渾身鮮血剩半條命的被拖走,兩條路自己選。」 他張狂地雙手交疊在背後欺到雙殷和甲極眼前,握著鐮刀的手腕再度憑空出現在兩人的身 後下方,神不知鬼不覺勾住兩雙小腿,輕輕地向後一扯便能切肉斷骨令他們殘廢。 甲極分出天白地黑,橫在兩人與鐮刀之間,把握這一瞬間的空隙,雙殷往上一縱,右腳猛 烈踩下,在鐮刀刀面製造衝擊,甲極運使兩劍如蟹鉗夾住犬柩的雙手,以為得手,但犬柩 即時地將手收回本體。 「這兩個的選擇我知道了,你們呢?」 犬柩將鐮刀插在地面,不悅地望著發麻的手,轉向其他人問: 「別檔我的路。」 賀吶禾不改冷傲地說。 「大家以和為貴嘛!何必打打殺殺的呢?」 雲洋垓一昧地傻笑卻也沒有就範的想法,掛在脖子上刻有梵文的佛珠已然上手,預備好兵 來將擋。 「那種事最重要的就是你情我願,雖然硬著來別有一番趣味,但也要看對象,你們?美女 我拒絕。」 波麗用嘴咬掉一個瓶子的軟木塞,在右手食指裝上一個銀色刻花指套,指套尖端伸入瓶中 沾了一點液體,尖銳處白光閃動想見其中必藏有玄機。 眾人立場一致,意味著衝突一觸即發。 「選的好,我期待聽見你們在地上打滾抱著斷手缺眼的痛苦哀嚎。」 犬柩踢擊鐮刀刀柄,刀在半空翻轉一圈上手向天高舉,霎時身子急捲隨刀柄而上,刀連身 宛如一輪冷冽的明月墜地,正是其慣用的招式震月滿,地面為之震盪搖撼,眼前雙殷等六 人一豬,除了賀吶禾早有防備,棍棒入地做為支撐紋風不動,其餘均受震如斷線風箏離地 三尺,失所附力。 「殺。」 收到開戰的訊號,一干幫眾放開手腳向前衝殺,守株待兔等著雙殷等人落地加以擒殺,忽 然一條長鞭從高空竄下如水底遊蛇連續纏繞四名的獸人脖頸,堅韌的鞭子收縮瞬間勒斷眾 獸人的氣息。 即時清醒的藍藍幫助大家閃過第一波的侵襲。 「幹的好!」 甲極隔空誇獎藍藍。 「沒有什麼啦!」 藍藍羞澀地搔著白皙的後頸,一時不察,沒控制好力道,被自己盪回的鞭子纏成一個黑繭 ,一受到嚴重的拘束隨即又昏厥。 「你沒事跟她說話做什麼?」 雙殷對同時喪去平衡頭腳顛倒的甲極咆哮,得來不易的戰力被他活生生消耗。 「比豬還笨。」 桑丘跟著加入辱罵行列中。 甲極百口莫辯,索性放棄爭執,身子一縮,伸展用力加速衝回地面,為雙殷等人清出一個 乾淨的戰場。 天黑地白拖地濺起無數火花,甲極使出家傳的刀招,犄刀令,只見他穿梭在敵陣中,雙劍 如象齒拔地突刺,貫穿敵人胸膛後,以他人肉身為盾往前直衝,在雙殷安穩著地前,不讓 人侵犯陣地一步,無奈事與願違,奔馳腳步被一個全身鋼鐵的壯漢擋住,他抓住如犄角的 刀劍腰身一轉將甲極摔倒在地上,曾遭遇過的陰盒能力轉給新的擁有者,同樣能力由不同 的人運用不可同日而語,甲極吃了虧,無法固守住前線,敵軍蜂擁入侵。 甲極不顧眼前的強敵,全力回奔,背門一空,脊椎被一雙鋼拳擊中,承受劇烈的痛楚,卻 不思反擊,刀劍脫手,天白地黑各刺穿等在雙殷、波麗下方的獸人。 「找死怨不得我。」 鐵人一擊成功再痛下殺手,往甲極的後腦要害處施予重擊。 「你敢。」 就在雙殷驚叫怒斥時,雲洋垓拆下佛珠一顆顆激射而出,珠子如大口徑的子彈逼退鐵人, 串珠的絲線像是帶有磁力再次吸回佛珠。 雙殷落地後把握雲洋垓爭取到的時間急急地往甲極處狂奔,身體卻被一團紅光包圍往上升 ,不單是雙殷,甲極、雲洋垓、藍藍、桑丘同樣受制於紅光,唯有賀吶禾不受影響,一場 混戰下來,竟沒有一人能進入他的棍圍之內,全數中招倒地不起。 「住手,通通不准動。」 犬柩下令全軍暫停進攻,因為一張血紅色的蜘蛛網有如防護罩低垂在大軍與雙殷等人之間 。 鐵人不聽從號令硬穿過蛛網,全身的鋼膚被削落,肉身險遭到切割喪命在蛛網之下,在網 內的眾獸人見狀不敢再動,但從在網上爬行的無數紅豔蛛龜並不因此而罷休,像是狂沙吹 拂到獸人身上吸乾牠們的血液。 「什麼風把你吹來?硫虹大將軍,怎麼不先說一聲,我好派人去迎接你。」 犬柩抬頭望著坐在蛛龜背上一身白衣,衣服上有水墨繪成一朵偌大黑白櫻花的白髮男子, 他的十指分別牽引數個紅色光團,正是對雙殷等人伸出援手的救星。 「少跟我來這一套,我們兩邊是死敵的關係,我討厭就像你討厭我一樣,所以收起那些惺 惺作態的話。」 硫虹一雙紅眼怔怔與犬柩對視,隻身前來,不敢大意,用眼角餘光注意龍轎裡島憧先生的 動靜。 當安全操控護住雙殷等人的光團落地,硫虹的雙眼不再鮮紅,沉穩地從掌中取出陰盒。 「通話,八里砂。」 硫虹聯絡擁有陰盒的下屬。 「八里砂在此聽候將軍差遣。」 陰盒投射出一名身揹鋸齒大刀的短髮男子,他恭敬地向硫虹行禮。 「給島憧先生看看咒首專程送他的大禮。」 硫虹吩咐下去。 八里砂收到命令將陰盒轉向後方,一大群蛛龜載著不亞於島憧先生麾下兵士數量的咒士浩 浩蕩蕩往出入境管理處飛來,他們持咒建構出一個超巨型的魔法陣,對準的目標正是島憧 先生的陣地,畫面清楚傳送陣中的情形,陣裡暴風閃電不知名的黑獸來回竄動,危險性及 破壞力一目了然。 島憧先生掀開轎簾一角觀看,銅鈴大的眼珠在黑暗中也不減光亮,不過匆匆一眼捲起洶湧 的陰風,小蛛龜被狂風吹襲一一從蛛網上摔落當場麻痺。 「千人詠唱的黑雲萬浪滅業咒,咒首這份禮太大了。」 島憧先生的聲音有如鯨吼龍吟,充滿威嚇力,他直接對著遠方的咒首說話,八里砂聞聲連 忙將陰盒帶往前,直照著躺臥巨型蛛龜背上抽著水煙沈醉在吞雲吐霧樂趣中的首領。 「我們之間是什麼交情,生死之交的好兄弟不用客氣,你放心收下。」 畫面中的咒首長髮黥面赤裸上半身通體咒字,十指尖銳如獸爪,雙眼上下兩條刀疤,手腳 綑綁著鎖鍊,散漫的話語裡盡是嘲諷與殺意,與島憧先生有著難以化解的嫌隙。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嘛。」 島憧先生冷冷地道破兩人之間的緊張。 「你喜歡的、我討厭,你想要的,我就搶,你要殺的,我去救,沒有人的友情像我們這麼 簡單明瞭。」 咒首以島憧先生的痛苦為樂,不遠千里前來從中作梗。 「你把千人咒術團帶離贖罪之丘不怕有人趁機攻打你的地盤。」 陰間勢力分佈緊繃、敏感,牽一髮而動全身,勢大如島憧先生也只帶出一部份兵力出征, 在惡人港仍有重兵防守,以防被人趁虛而入。 「我知道,你佈屬三分之一的軍力在贖罪之丘周圍,如果我傾巢而出你的屬下就會揮軍騷 擾逼我回防,我人在路上就代表我不在乎。」 咒首將煙管交給侍女,端正盤腿坐好凝望著島憧。 「因為我要是不來的話,就會錯過這是老天賜下幹掉你的良機。」 「太小看我了,用一個黑雲萬浪滅業咒就想取我性命。」 島憧先生不屑地說。 「當然不行,你可是陰間最惡最霸的梟雄之一,但這個咒法至少能癱瘓你的大軍一個小時 ,耗掉你三分之一的邪力。」 說時,蛛龜群已經來到戰場上空,魔法陣蓄積的龐大咒力翻動扭曲周邊的空氣,島憧先生 的大軍面臨包圍惶恐地面面相覷。 「離開靈地的你,我只要用一半的力量就能將你和這些囉囉們殺的一乾二淨。」 島憧霸氣地說,呼應主人不世的氣焰,犬柩登上獅隼飛往咒首搶當開戰的先鋒,行到中途 便被硫虹攔下,兩人在空中對峙,硫虹雙眼射出紅光,犬柩以鐮刀阻擋,接著消失在一片 黑暗中,黑色的洞穴開在硫虹四周,鐮刀神出鬼沒地往削砍,硫虹不受擾亂閉起眼睛張開 紅光,覆蓋住黑洞,憑氣息閃避一刀快過一刀,角度一次比一次狡猾犀利的鐮刀。 突襲不成,犬柩改用正攻,鐮刀聚集大量具腐蝕性的陰氣甩向硫虹。 「陰開盒,九道鈦金的障壁。」 硫虹不與犬柩硬拼,借道具之力抵擋刀氣,鐮刀劈斷六道障壁,在第七道留下長達一公尺 的刀痕。 「總有一天我要改掉高估對手的壞習慣。」 硫虹的譏諷令犬柩捉狂,他拉動獅隼退到更遠距離蓄集更多的氣力,一次就要將硫虹一刀 兩斷。 急躁容易無智犯錯,尤其是在強敵面前,犬柩一心挽回顏面,沒有察覺八里砂以黃雀之姿 摸到後方等待時機,揚弓射出從陰盒內喚出的魔具輝煌的光箭。 「停!」 島憧先生制止了犬柩,如忠狗的犬柩立刻放開握緊的手乖順待在轎邊,晚一步制止,犬柩 便會中計。 「聰明的抉擇,失去指揮大軍的將領,主帥就像是斷了一隻手臂更沒有勝算。」 「你從哪裡來的信心能在這裡解決我?」 一方之首不會是有勇無謀,單憑個人好惡任意發動總體戰,島憧先生想明瞭咒首打的主意 為何? 「我沒說靠我自己,但如果加上一個專門吃王的轟劍呢?你覺得跟他打過後,你還能剩多 少實力來對付我?」 咒首收到確切的情報轟劍會出現阻擾島憧擒拿雙殷,因此放膽地出征。他的話令犬柩變了 臉色,他駕著獅隼繞著轎身飛了一圈,窮目遠望是否真如咒首所說,他邀集轟劍前來助拳 。 「神經病,我可沒有說過要幫你。」 聲音來自轎身的正後方,一身黑色毛裘大衣的轟劍不知何時闖進陣中制服、並壓坐在一個 盒人身上,空鏡刺穿陰盒,他翹著二郎腿氣派地若有所思眺望轎頂。 「轟劍你……」 犬柩驚訝地看著轟劍。 「不是我,是你太高了。」 轟劍抽出空鏡隨意往犬柩頭上一揮,一道如輕如柳絮飄零的風,疾卻如電的劍氣眨眼間來 到犬柩眼前,他縮頭閃避,劍氣轉如大鎚轉為重壓而下,犬柩連人帶獸被壓制在地面,低 於轟劍的視線之下。 他伸懶腰打開酒瓶,一股迷人濃郁的酒香壓過血腥及體臭傳遍了戰場。 「那是陰醇?」 聞到酒香,雲洋垓吃驚地忘情不斷地嗅著香味而去。 「危險。」 在雲洋垓接觸到蛛網之前,雙殷使勁將他拉回,他不聽勸阻執意要去,直到被波麗搧了四 個巴掌才清醒。 「佛祖保佑讓我找到陰醇的下落。」 雲洋垓欣喜才下陰間就找到自己的目標。 轟劍信步走向雙殷所在,所經之處眾人自動退開,他的腳步發出刀劍的碰擊聲,壓抑不住 的殺氣像是零下50度以上的冰霜向周圍噴發凍氣,凍入骨髓令人頻起寒顫,連因為緊張而 呼出的氣息瞬間也在臉上結成了冰。 「來個人幫我撤掉這張黏搭搭的網子。」 轟劍不願髒了寶貝空鏡。 「這是我的榮幸。」 比起犬柩的敵意,硫虹友善地如同禮遇千載難逢的貴客,手一招,八里砂帶著兩名隨從趕 至,清除蛛網並收走滿地的蛛龜。 「你有沒有跟島憧叔叔說過,我救過你一命。」 替代親切的問候,轟劍用拳頭狠狠地在雙殷前額敲了一下說。 雙殷從貝兒那目睹曾曾祖父犧牲自己拯救他的經過,看見轟劍仗義出面相助,感懷在心, 甘之如飴受教誨。 與轟劍面對面,甲極及手中的天白地黑,各自因為人和空鏡顫抖不已,他不認輸注視著轟 劍的雙眼,阻止配劍脫手逃奔。 「沒有。」 雙殷如實地說。 「那就難怪了,不過就算你講了也沒用,那個人一提到你曾曾祖父,兩根斷指就會酸痛地 要命,天王老子來也沒情可講,他甚至還收容害死巨樹的雜碎,讓他坐上惡人港第四把交 椅,怎麼辦呢?今天我可能救不了你?」 尋找整整三年也沒消息的仇人,竟然為島憧先生所用,雙殷燒起滿腔恨火,眼神變得深沈 濃黑,義無反顧握拳邁開步伐向前行。 「還不是時候,別在我面前做不自量力的蠢事。」 轟劍橫劍擋住雙殷的去路。 「但是……」 雙殷無法克制心中的憤怒。 「想報仇,你需要的是比你想像中還要多的力量,我來不是為了幫你殺人,只是不讓你死 在這裡,而且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如果你真是巨樹的孫子應該能聽懂我說的話?」 雙殷認清現實不情願地點了頭。 「很好,給我待在這裡好好看著。」 在轉身之前,轟劍對甲極說: 「別再撐了,懂得認輸才有精進的可能,你已經算是很傑出的劍客。」 他按住甲極肩頭,卸除甲極強加在手臂上的力氣,天白地黑解脫般地,像是無臉見空鏡這 般的名劍,劍身連同劍柄沒入地面,甲極狀況更糟,因為內傷嘔出一大口鮮血。 「如果得到你的認可的話,我能向你挑戰嗎?」 甲極精神恍惚地問。 「要快,我已經厭倦繼續當一個王者,再過不久我就要離開。」 「去哪裡?」 「等你夠強,劍自然會告訴你我在哪?」 轟劍說完才要走,就被雲洋垓叫住。 「可以給我喝一口陰醇,不,一滴就好。」 雲洋垓苦苦地哀求。 「挺識貨的嘛?想都不要想,要喝自己去找。」 陰醇奇珍稀有,轟劍不捨得割愛分享斷然拒絕,雲洋垓如喪考妣跪倒,癡癡地望著轟劍的 酒壺,又不敢去搶,痛不欲生咬著手指啜泣。 「久等了,剛剛說到哪裡?繼續啊!」 轟劍回到戰場與島憧先生、咒首三角而立,彷彿世上只有三人,其餘的眾人不過是串場的 路人。 「你要插手管這件閒事?」 島憧先生直接將話挑明。 「強者專管天下事,只要我想,有何不可?」 轟劍老實地回答,他從不信天下人管天下事這句俗諺,因為荒謬不符合現實,自己強也篤 信強。 「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狂傲。」 島憧先生是讚嘆也是消遣。 「我強、我嗆、我承認。」 轟劍將空鏡直指轎身。 「你就不怕有人漁翁得利嗎?」 島憧先生搬弄心理戰術,企圖瓦解咒首和轟劍聯手。 「想要結束一盤棋局就得吃王,反正我只吃王,吃一隻或是兩隻都沒差,好吃最重要。」 轟劍手上空鏡高舉過頂直直向下一劈,高亢的劍鳴帶出縱橫劍氣劃出一道滔天的冰焰切開 簾子衝入轎內,轎身從中斷開,島憧先生現形、惡熊眼、龍鼻、蝙蝠耳豺狼的嘴角,虎鯊 牙,如巨人般的身軀傲立,兇狠粗暴的外表難以和精於謀略的腦智聯想在一塊。八位轎鬼 、犬柩及其麾下跪地齊聲說道:「主人。」 他用手上鑲有一顆蛋型白色寶石的大權杖擋下這磅礡一劍,怒目瞪著地上的轟劍和天上的 咒首,身後一個黑影晃動,影子清瘦斯文與本體身形判若兩人,黑影似笑非笑手中紙扇輕 搖,儼然是另一個獨立的個體。 「吃的下就來啊。」 一句話顯盡君臨天下的氣勢。 ............................... -- 如果我注定我即將失去全世界,那麼在失去之前,我要好好鬧上一回。 不想被人遺忘,一個人躲在漆黑,不見天日的深淵裡。 http://0rz.tw/wV8ez 這是我(一個將在十年內失明,雙眼角膜內皮細胞失養症患者) 的心路歷程。 請看著我一路走到黑。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70.154.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