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CFantasy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出品:有雪齋工作室 著作權所有,增減、翻印必究 ============================================================================ 麗 人 行 ============================================================================ 時值隆冬,大雪紛飛,我戴著斗笠,手持長劍,走在山道上,望向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不知方向。 頭好昏啊!肚子也好餓,離上次進食有多久?該有個兩三天了吧, 別人在華山都是論劍,為什麼我會在華山迷路呢? 肚子又餓口又渴,腦袋也昏昏欲睡的,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 這裡呢?我不是應該正在尋寶嗎?照著那張三個月前得來的藏寶圖啊! 對,就是三個月前,我和陝北大豪「金眼鷹魔」華元比武,以一招 孔雀神劍,擊敗了金眼鷹魔,震驚陝北武林,也搶到了這張藏寶圖。 藏寶圖.............. --------------------------------------------------------------------------- 「金眼鷹魔,交出藏寶圖,本少爺或可饒你一命。」 「哈!誰不知道這張藏寶圖,是武林近年來最熱門的寶物,內中記 載通天之秘,怎能憑你三言兩語就把東西給你,嘿!再說,江湖上誰不 知道閣下武功『蓋世』,倘若這藏寶圖給你奪了去,那豈非笑掉了天下 練武人的大牙。好,看在你爹爹伯伯的面上,藏寶圖在這,你有本事便 取去,不過,你倒說出來讓大爺我笑笑,你憑什麼來奪這寶藏啊!」 「就憑本少爺右手的劍!」 「哈哈,你想笑死誰啊,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劍法!」 「還有我左手的這個!」 「孔..... 孔雀膽,萬紫樓的孔雀膽,你從何處得來?」 「不錯,正是孔雀膽,你說,我有沒有能力奪你的藏寶圖啊?」 「能死在天下第一暗器之下,華某雖敗由榮!」 「好,你倒有骨氣,好好嚐嚐孔雀膽的威力吧!」 轟! 半晌.................... 「哈..... 哈哈哈,原來孔雀膽只是一團好看的煙花,根本沒有殺 死人的能力,哈哈哈..... 」 「不錯,它沒有,我有!看看你肚子上的那柄劍吧!」 慘叫! 「你..... 你這卑鄙的小鬼,趁人不備,竟... 竟下這種毒手,你 好卑鄙!」 「哈,是你自己白癡,看煙火看到肚子上給人扎了一劍都不知道, 這才真是該死,讓本少爺送你一腳吧!」 砰! 咚咚~~~~~(重物滾下山)! 「哇哈哈哈!藏寶圖是我的了,藏寶圖是我的了,金眼鷹魔被我的 孔雀劍法打敗,我憑實力搶到藏寶圖了。」 ---------------------------------------------------------------------------- 就這樣,我憑著一式當年大醉俠恃之橫行江南的孔雀神劍,斬了金 眼鷹魔,名傳陝北武林,然後,就照著藏寶圖的路線,來到華山尋寶。 華山,是武林高人們比武論劍,爭奪武功天下第一的地方。現在, 雖然已不見高人,但卻另有仙人。 故老相傳,在百多年前,一代劍俠萬俊虎曾於此地遇仙,蒙其授予 一套「俠客神功」,從此縱橫天下,無人能敵。萬俊虎死前留下一張藏 寶圖,標示當年遇仙之地,他言道,仙人早已遠去,但於仙跡處留有遺 言,若有人能找到他當年習劍之所,便可得遇仙緣,得到俠客行秘笈。 據說,萬俊虎當年僅不過學到了俠客行的四成功力,便如此縱橫江 湖,倘若有人能將之練成全套,其威力非獨足以強絕天下,甚至可以超 脫生死,修成金剛不死之身。 就因為這樣,萬俊虎死後,藏寶圖成了眾所矢的,百餘年來,江湖 豪傑你搶我奪,不知道有多少高手為爭奪它而亡。這次機緣巧合,藏寶 圖落入金眼鷹魔的手中,又給本少爺憑運氣... 呃!不,是憑實力給奪 了過來,真是天助我也。 數著地圖上花花綠綠的線條,我走在山道上,迎著撲面風雪,舉步 艱難地向前慢行。 「真是沒良心,這風雪怎麼這麼大啊!」肚子好餓,就快沒力氣罵 人了。 奇怪,路是這麼走沒錯啊!從入山至今,我一直都是照著地圖路線 走的,怎麼會走到迷路呢? 「唉唷!」 背後傳來了聲響,我嘆了口氣,回頭探看,果然,那個笨丫頭又出 事了。 「妳這個笨女人,走路就不能小心點嗎?怎不學學你家少爺我,看 ,我的腳步多穩健,這點雪地哪難得倒我。」當然,我不會告訴她,我 穿的是江南金織坊特製的登山劍靴。 揪住快被凍僵的髮辮,我把她從雪裡扯了出來。隨著雪花簌落,出 現在眼前的,是一張帶著幾分嬌怯,卻仍勉力綻放笑靨的俏臉,粉撲撲 地,叫人好生心疼,是的,她就是我的隨身丫頭,襲人。 襲人的個頭本就嬌小,幾件皮裘、皮衣、皮外套一穿,給包的像個 布玩偶,十分臃腫可笑。別看她現在裹的似個肉球,在皮衣之下,她的 一身肌膚光滑晶瑩,可是個十足的桃花相。 什麼?問我怎麼知道嗎!其實很簡單,襲人的母親從小賣身在我家 ,所以打從襲人一出生,就是我家的人了。我三歲的時候,家裡把她派 給我,當作貼身丫頭,一直到現在。襲人囉囉唆唆的,人卻很精細,她 記心好,辦事又靈巧討喜,連奶奶都直誇她聰明,我身邊的起居瑣事, 都是由她伺候,省去了不少麻煩。 光看襲人瘦小的個子,大概不會有人想到,其實她還比我大三歲, 只是不曉得什麼東西沒吃夠,長成這樣。唉!記得小時候洗澡,我還有 預感,襲人將來一定是美人,誰知道會這麼發育不良,連我都比她高一 個頭了,真是叫人扼腕啊! 這次我離家出走去尋寶,本來打算悄悄溜走,等到闖出一番名堂, 才回去氣死那個死鬼老爹,一切東西都收拾好了,誰知道剛踏出門,就 一腳踏到襲人,去!我還以為踩到死狗了咧,原來是這笨丫頭發覺不對 ,睡在我門口戒備,就這麼給她逮了個正著。 我馬上要走,她就要大聲叫人,然後她就哭給我看,說要撞死在我 面前;我也凶給她看,說如果不讓我走,就要吊死在她面前。兩個人堅 持了一刻鐘,最後發現誰也不想死,只好折衷,我帶她一起離家出走。 女孩子的身體似乎都比較不好,雖然給她穿上一層又一層的皮襖, 襲人還是走的喘吁吁的,直呵白霧,是不是真的很冷呢?喔!該死,雪 太大了,遮住眼睛,我看不見地圖了。 把臉上的雪抹去,我勉力向前張望。前方盡是白茫茫的一片,什麼 也看不見,天地四方野風呼嘯,什麼東西都給封藏在冰雪裡,萬仞孤絕 ,除了朦朧山影,就只有這條踩出來的小徑,視線壞的可以,十丈以外 ,什麼也看不見。 風勢漸大,我運了幾口氣,讓真氣在胸腹之間轉上幾轉,卻止不住 手足的冰涼,而內功只是稍有些根基的襲人,自然更是抵受不住。 「少爺,咱們還要走多久啊!」抵受不住寒意,襲人拉緊了頭套, 低聲問道。她的聲音,在漫天風雪悲嘯中,幾若蟲鳴。 「問那麼多幹嘛,妳不是說我走到哪,妳就跟到哪的嗎?問那麼多 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其實我原本想說『再穿過一個山頭就是了』 ,不過連帶此時,這已經是五天內第二十八次說這句話,欠缺說服力, 因而作罷。 「婢子不敢。」襲人把頭藏進頭套,緊緊地跟在我後面,不敢再露 出半絲表情,怕被我趕回去。哼!要是敢讓我看見她在笑,這臭丫頭就 死定了。 說著說著肚子又餓了,我忍不住罵道:「都是妳這笨女人害的,要 不是昨天給妳絆了一跤,昨晚至少有一頓熱兔肉可吃,不必在那邊啃雪 喝風。」 襲人道:「是婢子不好,可是,也幸好少爺沒吃到兔肉,那頭母兔 身邊還有兩條小兔,如果吃了母兔,小兔不是太可憐了嗎... 」聲音在 風裡有些模糊。 我怒道:「婦人之仁!把母兔小兔一起吃了,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嗎 ?操什麼鬼心。」嘿!其實我到現在還有些懷疑,昨天那跤是被這丫頭 故意絆的,因為她從小就很爛好人,看到小動物就忘了自己是誰?家裡 廚房的福媽、張媽就不只一次跟我抱怨,這笨丫頭偷了做菜的材料去放 生,哈,還有一次居然偷到死老爹壽宴的乳鴿,氣得老頭子吹鬍子瞪眼 睛,真是大快人心。 地圖上的標示實在滿糟糕的,不曉得是因為時代已久,還是那萬俊 虎根本是個路癡,什麼圈圈叉叉三角的,標準鬼畫符,連高低位置都沒 有標示,這種地圖,鬼才看的懂咧! 「哈啾!」突然打了個噴嚏,不好,趕快把鼻水抹掉,小時候聽姥 姥說,有人在極北的大雪山打了噴嚏,鼻水馬上結冰,把鼻子給凍掉了 ,雖然這聽起來像是騙小孩子的鬼話,不過還是小心為妙,小心為妙! 「少爺,您沒事吧!」背後傳來了襲人的聲音。 我不回頭,筆直往前走,道:「笑死人了,我武功那麼高,怎麼會 有事,妳自己倒是留意點,別成了本少爺的累贅。」 一面走,腳底的速度更加快,這是深山,大雪紛飛,我們又迷路了 好幾天,照理說,是不會遇到旁人的。可是,藏寶圖在我身上,還是多 留點神的好,三個月前,自從我打敗金眼鷹魔得到藏寶圖,消息傳開後 ,就不停的有人找上門來想要黑吃黑。 好不容易一路故佈疑陣,明閃快躲兼暗算,路上放倒了一大票人, 成功潛至華山,結果在入山前,襲人這笨妞為了幫一個死老太婆,洩了 形跡。我們前腳剛入山,後腳就有幾百個江湖豪客趕到,把入山口團團 圍住要搜山,有要奪寶的,有打算守株待兔的,還有揚言要把本少爺挫 骨揚灰的,幸虧我們先走一步,要不然現在豈不是給幾百個打一個。 唉!其實現在給人撞著,倒也不錯,總好過迷路在茫茫風雪裡,拿 了張藏寶圖又有個啥用。再這麼下去,本少爺還沒練成劍仙,就要餓死 當山鬼了。 一面走,後方又傳來襲人的清脆嗓音。 「少爺,您冷不冷?」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當然冷啊!) 「少爺,您累不累?」 「勞其筋骨..... 」(快要累死了) 「少爺,您肚子餓嗎?」 「餓其體膚..... 」(廢話,我簡直想把妳烤來吃) 「少爺!」 (哇!我受不了了..... ),差一點,我就要爆發出來,但想到這 樣實在太沒面子,有損本公子平日溫文儒雅的形象,還是把怒氣壓下。 左面似乎有個山洞,而眼前全是蒼蒼皓雪,凍的叫人心顫,再走下 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盡頭,看來再走也是白饒,而兩條腿也確實 快支持不下。算了,就休息一下吧! 我嘆了口氣,指著山洞的方向道:「哼!便宜妳這沒用的笨丫頭, 雪滿大的,咱們姑且歇一歇,等雪小了些再走。」講是這樣講,可心底 只有苦笑的份,就算小了些,又真能找到路嗎? 「是,謝少爺恩典。」 --------------------------------------------------------------------------- 運氣不錯,左側真的有個山洞,雖然高度僅容站立,但洞內頗為寬 敞,是個挺好的休息地。 襲人取了預拾的枯枝,引火摺點燃,劈哩啪啦燒起來,火堆旁另放 著些剛折的濕柴,等著烘乾使用。 燃起火堆,暫避風雪,失去知覺的手腳,慢慢恢復了感覺。 我長長吁了口氣,若不是衣料好,皮裘穿的多,加上內功又不錯, 哪能撐上這許多時候,早就倒在雪裡當華山雪人了。唔!身子一暖,血 氣流動,肚子又餓了起來,記得行囊中還有些包子,也許可以..... 算 了,那些包子只怕已經比石頭還硬,拿去打狗,狗都要夾著尾巴嗚嗚跑 ,名符其實的狗不理包子。 「菡萏露凝香葉, 夜星墜半清曉, 羹湯洗手炊煙嫋, 還向黃鵲道早。 煢兔東奔常顧, 舊衣織巧成袍, 小燈溫酒誰伴好, 桌畔、昔人、未老。」 火光映壁,燦若紅燭,照在襲人蒼白的雪膚上,彷彿輕輕抹上了層 胭脂,緋色嫣然,煞是好看。她照料著火堆,口中輕哼小曲,不時將已 烘乾的柴枝添入,火光流轉間,自有一股溫暖情懷。 唔!記得平時在家也是如此,每年入冬,外頭下了大雪,丫環們總 會昇一爐壁火,我斜倚在炕上打盹,襲人就隨侍在一旁,或縫製衣鞋, 或伺候捶腿,直至蠟淚滴盡,夜入二更,才自行休息去。 如果沒有離家出走,現在也是那樣吧!吃飽喝足,躺在床上當大爺 ,哪用的著像這樣挨餓受凍,出了洞還不曉得往哪裡走..... 不對,男 子漢志在四方,怎麼可以這麼輕易退縮呢? 甩甩頭,把退縮的想法甩掉,我不斷地告訴自己,男子漢要有志氣 ,既然已經離家出走了,就絕對要變成天下第一高手才回去,絕不能給 家裡那幾個混帳東西看不起,再窩囊一肚子氣。 「少爺!」停下動作,襲人道:「您不想家嗎?您出來那麼久了, 老爺、大伯爺和老奶奶會擔心的... 」 「男兒志在四方,像你家少爺我這種男人中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想 那種無聊事?」我道:「妳不用找藉口,如果挨不住想回去,說一聲便 行。」 這是離家時的約定,只要襲人捱不住辛苦,我就可以把她趕回去。 這丫頭脾氣也夠倔的了,一路上的辛苦不說,入山以後給凍的直打寒顫 ,有七次險些跌入山谷,六次差點給活埋,她別說哼,就是連笑容也沒 少半分,只是..... 笑的還真假! 再說,倘若現在回去,那以後怎麼做人啊!哼,越想越有氣,上次 家族聚會,死老爹擺出一副道學家的模樣,搖頭晃腦道「何不各言爾志 」,到我時,我說「我立志要做江南第一淫賊」,那老鬼就氣得七竅生 煙,直嚷嚷家裡怎麼會出這種不肖子孫,毫無大志,丟盡了列祖列宗的 臉,不立志當大魔頭,而去當一個芝麻綠豆的小淫賊;還不是天下第一 ,而只是江南第一,真是羞的他沒臉見人了。 父子倆反面動手,本少爺當時因為身體不適,加上運氣不好,偶然 輸了那麼小小的半招,被老傢伙... 呃!不說也罷,總之,我立志說除 非能在外頭揚眉吐氣,武功強過老傢伙,否則絕不回去。現在要我回去 向他認錯,那還不如直接在這上吊算了。 「妳想想,這張藏寶圖,是江湖中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寶物,歷史悠 久,轉手無數。」我揚了揚藏寶圖,道:「那『俠客行』是仙家寶典, 內中記載天人之秘,只要能練成俠客神功,你家少爺就是天下第一高手 ,到時候,可就威風八面了。」 能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當然就能打敗臭老爹。不過,聽江湖上好事 之徒的排名,我們家的「百變天魔大法」,號稱是近千年來魔門第一魔 功,歷代祖宗恃之雄霸魔門,端的是天下無雙。 放眼天下,只有大內的「紫禁寶鑑」,或可與天魔大法一較長短。 剩下的,便是東海龍宮的「六壬神功」、河洛派的「乾陽易學心經」、 萬紫樓的「奼女仙歌訣」,都要遜之一籌。而要說能對上天魔大法尚穩 操勝卷的,那就只有凌駕於道魔之外的俠客神功了。 俠客神功有多厲害,這我不清楚,但聽姥姥說,萬俊虎確實是憑著 俠客神功,贏了爺爺一招,照這麼推算,四成功力的俠客神功勝過第七 重天的天魔大法,要是我能練成十成,那不就..... 唔!我真是個不孝 的子孫。 據說『俠客行』最後幾章,有記載如何超脫生死,永生不滅的秘訣 ,修成者可與天地同壽,是以藏寶圖一出,整個江湖為之沸騰,多少高 手都在瘋狂搜尋,只為看上一眼。嘿!我也不想當神仙,只要能痛揍臭 老頭一頓,拔光他那礙眼的爛鬍子,再到江南當我的風流採花盜,就心 滿意足了。 「... 所以說呢,妳等一下就走快點,咱們就能快些到藏寶地。」 我道:「妳放心,就算我成為天下第一高手,我也不會忘記妳的,咱們 倆啊..... 」 說到一半,只看見襲人似笑非笑的瞧過來,一雙俏目中,似惋惜、 似盈盈淺笑,更似有一絲淒涼。給她這麼一瞧,原本想說的長篇大論, 全都嚥在嘴裡,消失無聲。襲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像個年長的姊姊 ,微笑著注視做錯事的弟弟,輕輕搖頭。她雖然不說話,但所有的意思 ,全蘊含在那眼神中了。 講什麼仙緣,什麼神功無敵,眼前的事實是,我們給困在這勞什子 的鬼山,肚子餓的快要眼冒金星,而手邊只有一張搞不清方向的藏寶圖 。在成為天下第一人之前,我看我們已經變成華山雪人了。 「妳為什麼用那種眼光?」我道:「難不成是懷疑我的話?」 「沒有,婢子哪裡敢。」襲人微笑道:「少爺英明神武,蓋世無雙 ,襲人只求少爺將來天下無敵後,別不要婢子侍奉,就心滿意足了。」 「哼!口是心非。」我佯怒道:「告訴妳,照這地圖來看,秘笈就 在前方不遠的劍形石柱下..... 」 「是啊!再穿過一個山頭就是了。」襲人的笑意更濃。 我長歎出聲,頹然坐倒。襲人是個最貼心的使婢,從小就不曾反駁 我半句,卻總是以她的溫柔與包容,令我說不出話來。瞧著她的眼神, 所有撐面子的力氣,全都消失到九霄雲外了。 「不是我愛講,妳啊,真是跟錯主人了。」我故做平淡道:「當初 就叫妳不要跟來的,現在跟你家少爺我一起困在雪裡作雪人,很快活嗎 ?」 「我是您的丫環啊!主子出遊,丫環本就跟在一旁伺候的。」襲人 淡淡地笑道:「這樣,如果您有了萬一,我才好就地殉葬啊!」 差沒給她嚇死,我想我的眼珠一定快突出來了,「好好的一個女孩 子,給人殉葬這種無聊事,不要講得像理所當然一樣..... 」 「少爺是襲人的主子,永遠都是。」襲人打斷我的話,有些羞怯的 微笑,在她俏臉上綻開,依稀中,竟是教人有些不敢正視。「從您出生 那一刻起,我就伴在您身邊了,往後,當然也要陪伴您到最後一刻..」 面對她的笑靨,我只有嘆氣的份。真是敗給她了,真不知道那顆腦 袋瓜裡裝的是什麼東西,說她固執她還真固執,家裡也不曉得是怎麼調 教出這種奴婢的。只是..... 唉!到頭來,給弄得啞口無言的,原來是 我啊! 或許是環境影響吧,聽了襲人的話,胸中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火光閃映中,眼前的可人兒,實是說不出的可愛。不知怎地,我挪過 身子,輕摟住襲人纖腰,不待她推拒,逕往她面上吻去。 「少爺,您..... 啊!」 襲人吃了一驚,手中柴枝落地,雙頰紅了個熟透。我得勢更不饒人 ,撥開如雲秀髮,便往她珠玉似的耳垂輕啄。襲人從小伴我長大,又是 貼身丫環,裸裎相見的次數著實不少,雖然她守身嚴謹,始終沒有瓜熟 蒂落的機會,但平日隔衣摟摟抱抱、摸摸蹭蹭是在所難免,她身上的敏 感處,我自是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舌尖甫觸及肌膚,襲人嚶啼一聲,全身發燙,整個身體 像沒了骨頭似的,癱軟在我懷裡。我將手由衣縫中伸入,快速地穿過幾 件纏人的小衣,輕撫佳人玉膚,觸手所及,只覺肌理幼滑,更勝平日所 見,如絲如緞,細嫩的幾乎可以掐出水來。心神蕩漾間,更將手漸漸上 移。 「不..... 還不要... 」襲人緊扯住我的衣袖,略帶驚惶地使勁外 推,無力地進行抗拒。 欲成好事,女子往往欲迎還拒,這我早已見慣,本來要繼續動作, 卻覺襲人推拒的手勁頗大,似有別情,又見她眼角隱有水光,登時心頭 劇震。 襲人是我貼身丫環,關係非比一般,依照家規,只要我日後大婚, 襲人便昇為小妾,所以我一向把她當成房裡人,狎笑不禁。可是,也唯 獨是對她,我還是有著三分敬重,決不強逼她做不願之事,所以既見她 似有不願,我的動作便停了下來,卻仍是將她緊摟在懷裡,輕聲呵問。 「怎麼了,襲人,妳..... 妳不願嗎?」 「不..... 不是。」好容易才得了機會喘息,襲人便想要掙脫,卻 給我硬摟在懷裡,動彈不得。 「襲人從小跟著少爺,早就是少爺的人了。」她掙脫無效,只得放 棄,貼在我胸口,低聲輕語,聲音越來越低。 「只是..... 」 「只是什麼?」捨不得手掌下的滑膩觸感,我又開始撫動。 「這... 這種事... 」襲人面若桃花,羞得連頸子都紅起來,看上 去更是惹人憐愛。 她輕聲喘息道:「這種事... 應該等到日後少爺... 少爺有了少奶奶,再... 再... 」到後來,聲音細若蟲鳴,幾似無聞。 我笑起來,撥開她頸後髮絲,直對著她緋紅的頸項呵熱氣,大笑道 :「喏,是妳自己說的,荒山野嶺,咱們倆連出去都未必能夠,還上哪 去找什麼少奶奶,直接讓妳這丫頭昇主母,不是挺美的嗎?」說著,心 下更無顧忌,伸手去解她褲帶。 襲人又羞又急,伸手來推,她女兒身本就力小,又餓了這許多天, 哪有力氣爭的過我。頃刻間便給我壓在身下,酥胸半露,粉腿裸裎,雙 頰酡紅,嬌喘連連。便在我將要俯身低吻的緊要關卡,一絲低微卻尖銳 的細音,劃破重重風雪,傳入耳內。 --------------------------------------------------------------------------- 「咦!」我停下動作,這聲音,似乎是內家高手運功的破空聲,而 且功力很高,鐵定是絕頂高手,沒錯,是老爹那一層級數的高手來了! 一念及此,我慾念全消,嚇出了一身冷汗。這藏寶圖干係重大,引 出了不少隱居多年的上世代高手,來者倘是老爹或是家裡的長輩,了不 起把人抓回去輪流痛毆,若是別派高手,甚至是白道中人,本少爺碰著 可有性命之憂。 「少爺!」襲人略帶驚慌地看著我。她武功低微,此時卻連她也聽 見了,敵人來的好快。當下更不遲疑,一腳踢滅了火堆,整整衣服,我 提起長劍掠到洞口,小心窺探洞外一舉一動。 尖嘯聲漸響漸強,初時聲音尚微,卻在下一刻排空馭氣,直奔而來 ,狂嘯聲如海濤般,猛烈拍擊整個天地,只震的四周群山嗡嗡作響,積 雪簌簌滑落,弄不好便是大雪崩。 「少爺,你看!」 在北方天空的盡頭,有一個紅點倏地閃至,以驚人的高速急掠過我 眼前,飆向南方。驚鴻一瞥間,只瞧見似乎是個人形,腳踏長劍,還不 停做著種種舞蹈姿勢,美不可言。 「是仙人,是仙人駕臨了。」當今之世,雖有高手能馭劍傷人,但 要說能馭劍飛行,那真是萬萬中無一,何況是這等聲勢,如此修為,便 連老爹也遠遠不及,若非大羅天仙,凡夫俗子哪有這等神通? 「襲人,妳看我沒說錯吧,咱們有仙緣,遇著了仙人,這寶藏注定 是咱們的了。」想到寶藏有望,我樂的手舞足蹈起來。 襲人早看的呆了,被我一說,無意識的跟著點頭。 想不到的事發生在下一刻! 「哇啊啊啊啊啊 ~~~~~~~~~~ 你媽的 ABS 系列,害死老子了。」 順著風嘯,一聲慘叫傳入我耳裡,模糊中,南方的天空好像有什麼 東西燒著了,綻放紅光,跟著....... 轟! 一聲巨響,震的山動地搖,雪花崩落,之後,一切又歸於寂靜。 我和襲人面面相覷,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仙人...」 「馭劍飛行.....」 「撞山了.........!」 看錯了,一定是我看錯了,哪有仙人馭劍飛行還會撞山的呢?哈哈 哈!這一定是幻覺,對,因為我在雪山呆太久了,所以產生了幻覺,一 定是這樣的。哈哈哈..... 「咦!少爺你看。」襲人驚叫出聲,手指南面,說不出話來。我順 著她所指方向看去,只見在那仙人消失不遠處,一座劍形石柱,於風雪 中朦朦朧朧,巍峨矗立,正是藏寶圖中的最後標的。 「太好了,我們找到寶藏了。」我大喜若狂,把那什麼仙人撞山的 荒唐事丟在腦後,連跑帶跳,朝石柱直奔過去。 襲人叫了幾聲,也便跟了上來。兩人一前一後,在雪中向那石柱前 去。 「少爺,小心啊!」 「沒事的,妳別囉唆..... 唉呀!」話沒說完,腳底一滑,跌了個 四腳朝天,卻是心裡太激動,以致失了足。 趕忙爬起身來,又朝那石柱奔去。眼見石柱的影像越益清晰,心裡 只興奮的快要瘋掉了,我揮舞著雙手,大喊大叫,幾乎快樂的連自己姓 什麼都忘了! 「少爺,小心啊!」 「閉嘴,跟著我走..... 啊!」話沒說完,只覺得腳底一空,所立 之處忽然碎裂,原來下方是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只是因為地面堆了積雪 ,旁人瞧不出來,我一腳踩破積雪,登時墜入洞中。 我猝不及防,又來不及攀住什麼東西,襲人雖然伸手來抓,但卻還 是遲了一步,兩邊手掌就差了那麼一下,在慘叫聲中,我整個人直往下 落。 「少爺!」襲人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哇!那個萬俊虎是個白癡,畫藏寶圖也不畫的仔細點,害你家少 爺摔裂屁股..... 」 「少爺!」 「我要殺那個萬俊虎一千刀 ~~~ 」 我身體直往下落,下面黑黝黝地看不見底,顯是不知道有多深,而 耳畔全是呼呼風響,與不住回音,震耳欲聾。洞口襲人的身影越來越遠 ,我的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 恍惚中,好像看見襲人咬了咬下唇,彷似做了什麼決定,跟著,她 縱身便是一躍! 這是我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印象........... --------------------------------------------------------------------------- 「呼呼..... 什麼玩意兒,好冷啊!」 一陣澈骨寒意讓我清醒過來,睜開眼來,四周一片漆黑,不辨東西 ,上方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完全看不見那個該死的坑洞,只有左首隱有 幾分微光,顯然此地若非深入山腹,就是已在地府..... 嗯!咬指頭還 會痛,這裡該是山腹。 奇怪,從那麼高掉下來還活著,看來本少爺福大命大,百靈庇佑, 果然是個大大的貴人。腳底似乎有些濕,回頭一看,後方似乎有水光蕩 漾,再一瞧,赫然是個佔地極廣的地下湖,波光瀲瀲,光滑如鏡,看來 我掉下時便是摔入其中,這才保得身子平安。 「奇怪,既然是掉入水裡,又怎麼會上了岸來,真是奇哉怪也!」 我掙扎著想起身,哪知手一撐地,立刻又滑倒,伸掌一摸,原來立足之 地全是冰層,遍地滑溜,稍不留意便會滑倒,再向周圍一看,我赫然一 驚,心裡叫苦不迭。 前方景物漆黑一片,但從後方水光反射中,可以看出,前方是一面 極大的冰壁,厚度難測,連帶我腳下所立之處,天啊!這是一個山腹中 的大冰窟啊,無怪森森冷氣,凍的本少爺直打噴嚏。 「該死,這下要怎麼出去。」仰首上望,洞穴的高度完全無法判別 ,要由摔落處出去是絕無可能,那該當如何是好? 一時想不出主意,我只得先起身。知道了地理,我放慢動作,小心 的站起身來,咦!腳邊好像碰著了什麼東西? 「原來如此?妳這笨丫頭啊!」看清腳邊的人兒,我不禁苦笑。在 腳邊,襲人趴在地上昏了過去,下半截身體甚至還浸在水裡,看來是在 爬上岸時昏去的。不用太多的聯想力,我大概可以猜出事情的大概,這 傻妞和我一起掉下來,我昏了去,她卻掙扎著帶我游上岸,才把我推上 岸就昏了,連自己也來不及上岸。 「真是個笨妞啊!」我搖頭嘆氣,抓住襲人的手,把她拖上岸來。 哇!手好冰,都快沒有體溫了,糟糕啊。我嚇了一跳,這忽然覺得身體 冰的好像快給割開了。 現在可不比原來的雪中行走,只要抓緊衣領,抵禦寒風便足夠,皮 衣入水,濕個透徹,再給冷風一吹,傷寒直侵肺腑。如果不趕快把寒意 水氣驅除,立刻便要大病一場,倒楣的話,皮裘結冰,跟皮膚凍成一團 ,一撕便是連皮帶肉去掉老大一塊,死的慘不堪言。 想到後果嚴重,我不敢在遲疑,顧不得身在寒地,搶先把自己身上 的皮衣皮襖褪了個乾淨,只留下貼身肉褲。呼吸兩口,將真氣在體內轉 得幾轉,稍驅寒氣,再把身上的水漬抹去,暫時是無礙了。 好,接下來呢?我望向昏迷不醒,凍得直打寒顫的襲人。 這可是個大問題了。 有機會脫女孩的衣服,又是個相貌挺俊的女孩,當然是個肥缺;本 少爺雖不敢自稱花叢老手,卻也絕不是第一次脫女孩衣服的雛兒,那麼 ,為什麼我的手會抖的那麼厲害呢? 一定是因為太冷了,對,一定是這樣。 我解開襲人的領巾,將她最外層的那一套白狐裘解下,鋪平在冰地 上。這套白狐裘是江南金織坊的高檔貨,當年買的時候花了幾千兩銀子 ,拿來鋪地當墊子自然是浪費,但是眼下也顧不了這許多。 脫女兒家的衣服,是件挺麻煩的事,鈕釦層疊,又分明暗,不熟悉 的人真會給鬧個手忙腳亂,好在平時在家與一眾婢女們胡天胡地慣了, 倒是駕輕就熟。 首先是脫去鞋襪,我們是武林世家,襲人又是婢女,為了做事方便 ,當然是沒有纏小腳,而她平時又愛乾淨,淨身甚勤,是以當我把素白 短襪扯去,一雙溫瑩滑膩的雪白纖足,登時引得我心裡一跳。人說腳是 身材的縮影,這雙腳如此可愛,美人的身材怎可不看。 為美人除衣,本是賞心悅目的雅事,但此刻,我伸出比冰棍好不了 多少的雙手,心中咒罵,他奶奶的,穿這麼多!本少爺的手已經不聽指 揮了,解個鈕釦好像要把駱駝穿過針眼一樣,不禁暗罵這個鬼天氣和鬼 地方。 按著耐心,我除去鵝黃色春羅棉襖,解開嫩綠色花綢裙子,依其次 序,是短衫、棉褲、中衣,最後,是緊貼著身體的水藍色鴛紋肚兜。當 這一切的束縛全被褪去,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具雖然稍嫌纖瘦、卻是玲 瓏有緻的無瑕女體。 盈盈挺立的雙峰,在我把玩過的尺寸中,算不上有多「偉大」,但 在纖細蛇腰的襯托下,卻分外地刺激視覺效果,教人連吞唾沫。 好傢伙,難怪近些年來,這丫頭防我防的嚴,連洗澡都要躲我個老 半天...... 光滑如羊脂白玉般的左臂上,一點嫣紅吸引住我的目光,嘿!這倒 稀奇,襲人這丫頭,學人家點什麼守宮砂,怎麼我們家的婢女會有這習 慣嗎?這不太像是咱們家的家風啊! 慘白的身體雖然玲瓏有致,但是比我的冰手暖和不了多少。我七手 八腳把她身上的水珠抹個乾淨。本來這等上下其手的風流韻事,不知在 我的夢裡出現幾次了,但是,現在我的腦袋被凍得一片空白,那話兒也 龜縮在下腹裡面,連頭兒都不肯露出來。還好這地下洞穴沒什麼風,否 則只怕在我替襲人解開濕衣的時候,早變成兩支冰棒。 將白狐裘攤開在地上,充作墊褥,其他雜七雜八的衣物全先丟在一 邊,只可惜衣服倉促間點不著,不然大可拿這些浸了水的濕貨來生火。 經過了一陣運動,我的體溫明顯升高不少。 襲人白細的身體幾乎要凍成淺藍色了。我不加思索,一把把她抱進 懷裡。乖乖!一點也沒有「暖玉溫香」的感覺嘛!那些該死的寫淫書的 傢伙,只會滿口胡謅!這時我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心脈,好不容易聚集 的體溫又急速下降。 我忍住哆嗦,強提真氣,先在體內運轉幾個週天,兩手用力在襲人 的背上摩娑,同時身體用力頂住襲人的身前摩擦。 唉!想不到和乖乖襲人姊姊的第一次,居然是抱著冰棒一樣。 摩擦了一會兒,除了不絕於耳的牙齒打顫聲,襲人是一點反應都沒 有,看著她本來像櫻桃一樣的嬌豔欲滴的小嘴兒,現在變成青紫色,我 大叫不妙,一時之間急得不得了。 「死丫頭,當人奴婢的還那麼貪睡,快點醒來啊,幹活了,失火了 ,快逃命啊!」 並不意外,襲人沒給我什麼回應。突然,我靈光一閃!欸!我應該 度一些真氣給她。嗯,好主意!我毫不遲疑地,向著襲人還在發抖的小 嘴痛吻... 呃!不,是毫不遲疑地把我的真氣,從襲人的嘴運送過去。 真氣如黃河般地從我的丹田經過嘴巴送到襲人的身體裡。舌為氣之 橋,所以,當然我也要把我的舌頭送過去,好好品嚐一下... 呃,是好 好地把兩人的氣橋搭起來,使得真氣流通更加快速。 當我的氣橋和襲人的氣橋完美地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我的腦中突然 轟然一聲,整個人好像被拋到穹蒼深處,渾然忘了自己身在何處,整個 腦袋裡,只有襲人冰涼但是不失柔軟的丁香。 那些該死的寫淫書的,寫得還真不錯。丁香!我狂亂地吸吮著襲人 的丁香小舌,品嚐著這很快就變得溫熱的甜品。很快的,我那本來被凍 得縮到幾乎看不到的那話兒,竟然開始蠢蠢欲動! 這時襲人的皮膚開始變得柔軟,顏色也從青白色變回原來的白晰。 顯然本少爺的真氣度入法,果然有效。 我的身體仍然不斷摩擦著襲人的身體,我的右手順著襲人光滑的背 脊,「自然」地來到她豐潤的雙臀。 襲人的雙臀可謂是極品,雖然柔軟,但是卻又極有彈性,我的手放 上去,彷彿要被它們吸進去一般。 順著這個曲線,我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滑進了玉門關。 手指觸處彷彿是一團清涼的綢緞,我愛憐地在這團綢緞上,用我的 食指輕輕地來回撫弄著。 就像回應我春風一樣清柔的手指,她的兩片玉門好像花瓣一樣地綻 放了,我的手指繼續輕輕地環繞著這可愛的花瓣,本來清涼的花瓣漸漸 被花蜜所濕潤。 我感到懷中的可人兒正在逐漸發熱。身軀不復僵硬,顫抖也變成扭 動,並且發出輕微的呻吟聲。 我把右手收回到鼻端,嗅著花蜜的香味。襲人的味道是酸酸的,不 同於小玉,她是那種淡淡的花草味;而阿鳳,則是很濃烈的味道,有點 像是羊肉的味道。 鼻中聞著襲人的味道,耳裡聽著她從鼻子理發出的呻吟聲,全身感 受著她如綢緞般的皮膚觸感,加上舌尖傳來的柔潤,我的那話兒終於昂 然直立,完全展現雄風。 我懷裡的襲人終於有些暖玉溫香的味道了。但是,這樣還不夠。雖 然我的那話兒已經火熱,但是身體其他地方仍然寒冷。這時候,最好的 方法是什麼呢?沒錯!就是「鑽木取火」! 我撥開了襲人的雙腿,調整了那話兒的角度。襲人,我要開始鑽木 取火了!妳常常說,要看我娶少奶奶,成家生子,今天就要妳身體力行 ,直接當少奶奶了。 儘管早知道有這一天,但實際到了這一刻,心裡仍是不爭氣地怦怦 直跳。我輕輕的用我的玉棒前端,在花瓣上慢慢摩擦。花蜜很快地就沾 上了我的玉棒。我把腰一沈,前端膨大的部分一下子被我擠進她的玉門 裡面,但是才推進一寸就覺得遇到阻礙。 這時襲人突然全身發抖,雙眸微張,眉頭深鎖,張口欲叫,露出惡 夢將醒的神色。 襲人一向囉囉嗦嗦,還是趁早生米成熟飯,省得她清醒後又生變化 。我知道這是一個重要的關卡,只要打通這個關節,接下來就容易的多 。我一咬牙,橫豎一不做二不休,趁現在襲人還未醒轉,應該比較不會 覺得痛,一運真氣,乾脆把玉棒一下子推到根部。 襲人大叫一聲,雙手亂抓,在我身上留下不少抓痕,但是雖然她已 經睜開雙眼,但是眼神迷濛,焦點不知在何處,彷彿還在夢中,而她只 是在夢中承受這撕裂般的苦楚。 我比襲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先不說平白被她抓個不亦樂乎無法躲避 ,光是那話兒好像刺入一個狹窄的縫裡,好像被繩子緊緊地捆住,勒得 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抹艷紅,在純白色的狐裘上染出鮮明色彩,臂上守宮砂,悄然而 褪。 就在我猛地刺入的剎那,一道亮眼的紅光,自我胸口忽地大盛。那 是一塊拳頭般大的玉石,我出生時便帶在身上的,上頭刻著「莫失莫望 ,仙壽恆昌」八字,家裡一直說這是寶玉,有護身靈氣,要我把它掛在 身上,寸步不離,可怎會在這時候突然亮起來。 不過現下自然不是思索這問題的好時機,我把鍊子甩至頸後,把全 副心思埋首於襲人的胴體上。 襲人那漫無焦點的眼睛定在我的臉上,但是我直覺她並沒有看到我的 存在。她的雙手也不再揮舞,緊抓著我的肩頭。 我的那話兒被箍得很難受,只覺得如果不動一下,就要被夾斷了。 我慢慢地動著我的那話兒,仔細地觀察著襲人的反應。 她的眼神又具體了一些,當我緩緩退出的時候,她就舒張她緊皺的雙 眉;而當我進入的時候,她就發出叫聲,緊緊抓著我的肩膀。 我的那話兒在襲人的體內,感受著濕熱的肉壁,不管是進是出,都緊 緊地包圍著我的分身,彷彿嬰兒的小嘴,不斷吸吮著。 「襲人,襲人!」 我輕拍著她的臉頰。這時候,她的臉頰早就透出蘋果一樣的紅暈,煞 是好看。 「少爺?少爺,是你嗎?您沒事吧!」 襲人的聲音好像來自遙遠的地方。 「是啊,是我。我們已經合為一體了。」 「是的..... 我們已經合為一體了。啊!」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物 ,也弄清了現在正發生何事,襲人整個驚醒過來。也不知是身體上的痛 楚,亦或是心理的震驚,她張大了口,美目圓睜,彷彿瞧見什麼極不可 思議的東西,直瞪著我。 「少爺... 您... 您在做什麼?」大概還沒從震驚中回復過來,襲 人的聲音聽來有些恍惚。 「傻丫頭,妳說我們在做什麼?」我低笑起來,還故意加重力道, 狹促地前頂幾下。 「啊!」 終於確認了既定的事實,襲人忽地驚叫出聲,就像平時一樣的自然 反應,開始抗拒,一面伸手想把我推開,一面夾緊雙腿,扭動身體,想 從我身下退開。 我早料到有此一著,故意等她退至一半、將離未離之際,緊緊摟住 她雪臀,猛力拉回,一面直往前送。 「嗯!」勁道之大,襲人甚至瞬間弓起了身子,輕哼出聲。 我得勢不饒人,看準襲人力氣不及我,將她壓在身下,兩臂環抱, 緊緊固定住,趁機大力抽動。 「少爺.... 別這樣... 我們..... 這樣不行的啊... 」襲人聲若 游絲,到後來,只怕連她自己都聽不見了。 「有什麼不行,我說可以就可以。」她的掙扎還是很激烈,但在如 此肌膚緊貼的狀況下,卻反而更帶來了一種新奇的刺激感,我為了要讓 她早點死心;而另一方面自己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當下死命將她 摟在懷裡,大加撻伐。 掙扎之間,玉墜自頸中滑落,恰巧滑至我倆胸前,一道彷彿有生命 似的脈動熱流,透過肌膚,直傳遍身體各處。剎那間,我倆如遭電殛, 原本寒冷不翼而飛,精神百倍。 襲人好像是給殛的酥麻,又或是終於用盡了力氣,無力再動,只是 放鬆了身體,任我恣為。 「妳放心,襲人,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怎麼也該算青梅竹馬,我有 的,妳也一定我一份,我絕對不會虧待妳的。」依足以往經驗,我知道 女孩這時最需要聽這類話,當下分外誠懇道:「我說過,無論怎麼樣, 我都要妳當少奶奶的。」 襲人不語,晶瑩的淚珠悄然滑落,望著我的眼神,迷離不定,似有 千言萬語要說,然而,到最後,她只是幽幽一嘆,把頭撇至一邊,低聲 道:「你,你一定會後悔的..... 」十五年來,這是她第一次不對我使 用敬語! 「傻瓜,我高興都還來不及了。」終於見到她點頭,我著實鬆了一 口氣,說實話,襲人和家裡尋常的奴婢不同,這麼多年的情誼,如果可 以,我還真不想用這種強姦式方式佔有她,心裡的罪惡感實在難受。 既然她不掙扎,一切便輕鬆的多,我品乳舔耳,貼腰撫臀,好整以 暇,不時還頂開頗為生澀的香唇,津液交融,說不盡的風流樂事,慢慢 地,襲人鼻息漸沈,媚眼如酥,膚似桃花,開始情動。 見得美人嬌媚無雙,春宵花燭之樂,寶玉紅光照映下,我更是如有神 助,勇不可當。 我的那話兒不聽我的指揮,漸漸地加快了速度。 「啊.... 少爺.... 嗯..... 」 不知怎地,我總覺得襲人在夢囈。但是,此時我也管不了那麼許多, 只能專心感受襲人的身體,然後順應著襲人的熱度,往前衝刺。 我的玉棒在越來越濕潤的花徑裡橫衝直撞,我不禁把上身放下和襲人 緊密貼合,享受更全面的接觸。 我抱緊襲人,下身以玉洞為圓心,做著畫圓的動作。 襲人也將雙手環抱住我的脖子,雙腿繞到我的腰後,順應著我畫圓的 勢子一起搖動。 我低下頭來,再一次地痛吻她的雙唇。 襲人熱烈的回應,丁香小舌好像靈蛇出洞(入洞?),和我的舌頭形 成另一個戰場。 我的下體一面畫圈,一面用力望前頂,每次往前頂的時候,都可以感 到襲人的下腹一陣緊縮,並且感到玉棒前端頂到一個軟物。 每次頂到這個軟物,襲人就會從鼻孔裡悶哼出聲,並且緊緊地抱住我 的脖子。而龜頭前端傳來的刺激,也使我為之瘋狂。 「襲人!好姊姊!」 我大叫一聲,精關在忍無可忍下終於大開城門,把我的滾燙的精液一 股腦兒送入襲人的體內深處。 「啊!少爺!」 襲人用盡全身的力量纏到我的身上,抽搐著身軀承受我的雨露滋潤。 寶玉似有感應,紅芒瞬間照遍整個洞窟。 --------------------------------------------------------------------------- 雲停雨歇,襲人不知是力竭睡去還是怎地,閉著眼睛,默然不語。 我卻趴在迷人柔嫩的女體上,把頭埋在她胸前,不捨起身。 此刻,我兩人仍是裸身,在周圍冰壁的寒氣侵體下,卻絲毫不覺寒 冷,胸口的寶玉紅光隱現,由緊貼的肌膚處,脈動般地傳來一道道暖流 ,溫暖了我們整個的身體。 真是古怪,這塊石頭我從小戴在身上,除了偶爾遇到親朋好友,拿 出來誇耀一番,表示本少爺生有異象,非同凡夫之外,從沒半點作用, 哪想到今天竟有這等奇效,還會發光發熱,唔!等到離開這裡,倒是要 好好研究一番,說不定還真有些鬼門道也說不定。 良久,紅光漸漸消退,身上也開始感覺寒意,我嗅著女兒家獨有的 香氣,又是一陣心猿意馬,好生拿不定主意。 「少爺!」 「咦!襲人,妳醒了。」 黑暗中,只見一雙美瞳閃閃發光,卻是襲人目不轉睛地對著我瞧。 不知為何,我臉上一紅,卻是無法與她目光相對,逕在她唇上香過一口 ,爬起來著衣。 襲人撿起散落一地的衣飾,一件件穿將回去,密不透風地,重新把 自己裹在層層衣物間。當要拾起地上的白狐裘時,瞥見那抹怵目驚心的 豔紅,忽然一呆,停下了動作,跟著,把目光移至右肩頭,對著那雪白 光滑的肌膚,怔怔出神。 我扣好了前襟的鈕釦,從背後望去,只見襲人半跪在地上,兩肩微 微顫動,似是在低聲啜泣。我好奇心起,卻又有幾分擔心,移到她面前 坐下,輕聲道:「怎麼啦?有什麼不開心嗎?」 襲人低下頭搖了搖,並不言語。我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抓住她 雙肩,道:「別這樣,我會擔心的,把頭抬起來笑一笑吧!」 襲人依言抬頭,嘴角勉力抽動,想擠出個笑容,卻是笑不出來。在 冰層彩光的幻映中,一道珍珠也似的淚珠,在襲人白皙的玉頰上,無聲 無息地劃下。 十多年來,在我的記憶中,襲人這傻妞愛鑽牛角尖,有時候會莫名 其妙地看著我發呆,但是,我不記得何時看她這麼沮喪過,就是剛才面 臨生死大險,襲人也是那樣輕聲笑語,哪有現在十分之一的頹態。此時 ,她一雙妙目渙散無光,似是不知所措,又似震訝、驚駭,到後來,竟 似淒然欲絕。 我給她看的呆住了,又想起她先前的抗拒,登時就像給人痛揍了一 拳,心裡一痛,道:「襲人,妳.... 妳是不是... 不願意給我...?」 好奇怪,襲人只是個奴婢,雖然是身份與一般僕婦大有不同,但與我還 是天差地遠,但不曉得為什麼,只要一想到是我令她這般傷心,我的心 突然痛的好厲害。 看來,我對襲人,到底是有些不同! 一隻冰涼的手掌輕貼在我面上,襲人湊近過來,在我唇邊一吻,道 :「婢子從小就跟在少爺身邊,少爺待婢子這樣,襲人... 早晚也就是 少爺的了。」說著,低下了頭,「只是... 突然變成這樣... 襲人有些 不能適應而已..... 」 原來是這樣。仔細一想,襲人遲早是我的房裡人,這件事全家上下 哪個不曉得,她自己當然更不會沒有心理準備,再說,十幾年來襲人沒 有離開我一天過,連接觸其他男人的機會都沒有,她不給我,難道還會 給旁人嗎? 「有什麼不能適應的。」我心懷大慰,朝她耳珠一舔,道:「我早 說過,我不會辜負妳,將來總會讓妳當奶奶的,難道妳信我不過?」說 著,色心又起,右手不自禁地朝她身上摸去。 「少爺,別這樣。」襲人紅著臉,從我身旁閃出去,臉上微有嗔意 。我不欲在此時惹她不悅,也就不敢亂來,陪笑臉道了歉,只要她別再 露出那種教人心悸的表情,我是什麼話都好說。 看來,這真的只是女兒家初為婦人後的必然反應,只是襲人有些反 應過度而已,還好不是每個女人都這樣,否則天底下還有哪個丈夫敢洞 房花燭。 當然,這時的我,並沒有想到,我已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一個很 大很大的錯誤..... --------------------------------------------------------------------------- 穿好衣物,我們往洞窟深處走去,尋找出洞之路。這寶玉果然稀奇 ,不但身體現在仍暖,連旁邊的衣服也給烘乾,真的是塊神物,唔!本 少爺生而有神物,那豈非算是神人!哈哈。 這洞窟深埋於華山山腹之內,距離上方實地,怕沒有個數百丈之遙 ,而從周遭的環境看來,這死鬼的洞穴倒像是從外面直接掉下一塊地而 形成的。嗯!想來是千百年前,此地曾遭大變,一塊雪地坍落成洞,因 為萬年積雪不化,而山間陰氣更有凝冰之用,是以形成了這麼個冰窟。 冰窟的一半是地下湖,另一半則是層層冰壁,除了北面有些微光, 剩下地方都是漆黑難行,我和襲人憑著火摺的照明,在一處處冰層裂縫 中,來回探勘。 搖曳不定的火光,照映在冰層之上,折射出紅、橙、黃、綠、藍、 靛、紫七色彩光,層次井然,流轉不定,就像是傳聞中的極光,瑰麗無 方,形成了一幕幕奇幻莫測的景色,再給周圍冷氣一逼,我們彷彿給定 住了般,舉步維艱,心裡更對這未知的地方添上一層敬畏。 寶玉微光、火摺閃爍,直花了半個時辰,我們將洞窟繞了一遍,最 後隨著冰層中最大的那道裂痕,深入冰層中心,當看清四面形勢,一顆 心也隨之沈到了谷底。 放眼望去,除了北面遠處似有個裂口,隱約透入微光,其餘盡是厚 重冰層,層層相疊,並無出路,而以冰層的厚度來評估,距離外邊不曉 得有多少距離,我們既非絕頂高手,又無破冰工具,連僅有的一把長劍 也忘在外邊,想要破冰而出,那更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得償所望了。 而那時候我們早已餓死..... 我思緒亂成一片,沒想到襲人一語成讖,我真的是給活埋在這冰窟 裡,讓她作陪葬。唉!倒楣的事接連而來,寶藏沒尋到也就算了,怎麼 落至這個田地呢?這次真是蝕本蝕大了,神功沒練成,連命也送掉,早 知道就學那韓信,暫忍胯下之辱,管他死鬼老爹怎樣羞我、辱我、笑我 ,都當是過耳雲煙,最多二十年後不養他就是了.... 腦裡正自長吁短嘆、胡思亂想,襲人卻突然驚叫一聲。 「少爺,你看那邊。」 東面冰壁離光源較遠,一片黑烏烏地,瞧不真切,我運足目力看去 ,這才隱約看見,冰上刻著有字。 「萬俊虎遇仙地」 我吃了一驚,拿過襲人手中火摺,大步搶上前去。將火摺一晃,只 見冰壁之上,深深刻著幾行大字。 「習藝初成,偶遊華山,見天地風雲之變,大矣造化之功,不覺神 往,而後縱橫江湖,快意恩仇,稱雄於天下,唯神州萬里,渺渺異邦, 竟無一人能與之論劍,嘆千古英雄,今朝俱往矣! 十五載,重遊舊地,獨對蒼穹雲海,靜思天人之道,三晝夜,得遇 仙緣,蒙東方飛仙授以『俠客行』手卷,進窺天人奧秘,修習『四維天 域』之法,惜余仙機未至,閱至四成,真氣鼓盪,直欲爆體而出,方知 宿命有定,非匹夫之力所能臆度,故封秘卷於雪窟,贈諸後世英豪,盼 有後輩參悟全文,一解余心中死結,則余亦閉目長笑矣。 風雲山莊 萬俊虎」 字跡甚細,卻是深入冰壁,而刻痕圓轉如意,絕無半分雕鑿痕跡, 顯然是絕世高手直接以先天劍氣,隔空刻成,我瞧那字跡行雲流水,一 筆一劃之間實有說不盡的餘意,顯然刻字者的武功,已經高到了發夢也 夢不到的境界,勁到字成,連半分窒礙也沒有。 「乖乖了不起,真的到了埋寶地了。」我喃喃出聲,果真是「踏破 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沈寂了百多年的藏寶地,居然真的 給我誤打誤撞的發現了,心裡當下又是高興、又是激動,差點就要抱住 襲人大跳大叫。 勉強壓制心裡的激動。遺刻上說,他將俠客秘卷藏在雪窟中,那指 的必定是此處,那到底是在哪裡呢?念及此處,更是心癢難耐,連忙拖 著襲人,在洞窟各處瘋狂尋找起來。 好半晌,靠著襲人眼尖,才在南方冰壁上,發現幾個大字。襲人仰 頭直視,順著字跡,輕聲唸道。 「神功秘寶,付有緣人,盡皆在..... 咦!」襲人指著冰壁,驚訝 的說不出話來。 我也是張大了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只見冰壁上原來那個「此」 字的位置,給某樣「大」字形物體覆蓋住,叫人無法看清。 「少爺,您看,那是什麼啊?」 「我不太清楚,看那個樣子,好像是一隻..... 一隻... 一隻撞在 蜘蛛網上扁掉的青蛙。」 再瞧得仔細些,那似乎是個人形物體,只是不知道怎樣地撞在冰上 ,給黏住於其上,掉不下來。我尋寶心切,看到這玩意兒擋住最重要的 線索,哪管三七二十一,低身拾了塊雞蛋大的碎冰,就往那東西擲去。 「啪!」正中目標,那東西筆直地掉落下來,而冰壁上僅餘一個猙 獰可怖的大坑洞,原本該有的字完全看不到,更枉論俠客秘卷的蹤影。 我又是著急又是生氣,好不容易都已經到這裡了,卻失去了最後的線索 ,老天爺哪有這樣開玩笑的。 「襲人,幫我找找。」我心亂如麻,朝著冰壁走去,想去看看有什 麼遺漏的線索,或可發現蛛絲馬跡。背後襲人卻叫道:「少爺,您不用 去了。」 「什麼意思?」回過頭來,只見襲人呆立在後頭,凝視著某樣東西 出神。我走近一看,原來剛才掉落的那物體,居然真是個人,那是個矮 胖男子,青蛙似的五短身材,一張看上去很猥褻的肥臉,讓人很是噁心 ,他全身衣衫焦黑,鬚眉給燒的稀稀疏疏,大腿上滿是水泡,顯是給燒 傷的不輕,就不知道在這滿是冰雪的山洞中,他是怎麼給燒成這樣的。 而另一樣東西迅速吸引了我的目光,隨著他墜地,無數的碎紙片遍 地飛揚,頃刻間便已散失大半,看著紙屑紛飛,我心中隱有一股不祥的 預感。 襲人道:「少爺,有樣東西給您看,您可千萬別生氣啊!」說著, 襲人攤開手掌,一張小紙屑穩貼貼地放在她掌心。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我氣的幾欲暈去,只覺得天旋地轉,多少日 子以來的期盼,都在此刻,隨著那些紙屑紛墜成泡影了。在襲人的掌心 ,一張小紙屑,上面清楚的寫著『俠客之行,其名... 』數個小字。 事情想必是這樣,萬俊虎離開前,將俠客行秘卷封藏於冰壁間,卻 給這死胖子不知怎地撞上冰壁,紙張本脆,被這巨力一壓,登時碎裂, 這胖子一滑落,碎紙就隨之四散紛飛,眨眼間不知去向,而那爍古震今 的俠客神功,自然也跟著毀的一乾二淨了。 一念及此,我氣的紅了眼,腦中百般感觸紛至沓來,又是傷心又是 氣惱,當然更有憤恨,這麼多次出生入死的辛勞,到頭來居然全給這胖 子搞的泡湯,要是不把他亂刀分屍,我怎麼甘心。 氣惱之下,我完全忘記了,既然唯一的藏寶圖在我手裡,這胖子是 怎麼進來雪洞的?而雪洞不過這點丁地,他又是用什麼方法,以這等高 速撞上冰壁的?我發怒欲狂,一把推開要勸阻的襲人,扼住胖子的脖子 ,死命搖晃,讓他的豬腦袋撞在地上砰砰作響。 「少爺,少爺!」 「妳別攔我,我非扼死這臭青蛙不可。」 「少爺,您看,這人好像還有氣,他還沒死啊!」 「沒死又怎樣,告訴妳,他今天是死定了,我不掐死他,以後就不 是男子漢,是沒毛小烏龜..... 」 胖子的後腦頭如倒蒜,不停地向地面冰層接吻,沒多久就腫起了老 大的包。 襲人連勸了幾聲無效,突然道:「少爺,您不覺得,這人撞壁的方 位,和山洞北面的裂洞相吻合嗎?」 「那又怎樣?要感謝這青蛙胖子為我們鑿壁借光嗎?」 砰砰砰! 「少爺,您忘了我們在山上遇仙的事了嗎?」 咚! 襲人這句話令我驚醒過來,想起入洞前所見之異象,莫非... 嗯, 北面冰壁的微光,是直射這胖子撞出的冰痕沒錯,照常理推斷,該是胖 子撞破北面山壁後,撞停在遺刻上停住,而以那份力度來看,和仙人馭 劍飛行的架勢相當,也解釋的過去。這胖子在這等撞擊之下,身體居然 沒有四分五裂,的確是有些門道,難道他當真是仙人。 欸!這個玩笑開大了,這種貨色也算神仙,那你家少爺我不就是玉 皇大帝了。甭說是仙風道骨,這傢伙甚至連起碼的五官端正都說不上, 本少爺道書是看過一些,可從沒看過哪本書中記載的仙人,是長成這副 德行的。 我把疑惑的眼光移向襲人,她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笑道:「 鐵拐李的相貌未必有多俊,彌勒佛也不見得是個瘦子,凡夫俗子尚不能 以相貌論英雄,又何況是仙人呢?」 我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襲人的話或許不錯,但鐵拐李是 邋遢中別見灑脫,瀰勒佛是大肚之外常伴慈和,這頭青蛙卻只是醜陋加 癡肥而已,有二家之短,而無二家之長。 胖子的模樣本就不好看,再遭我一輪痛毆,一張臉幾乎腫成了豬頭 ,成了新品種的豬頭青蛙。當下也管不了那麼多,既然他還有氣,我便 老實不客氣,左右開弓,連摑他幾個耳光,再碎冰成水,淋在他的豬頭 上,此乃青蛙浸水,適得其所哉。只聽得呻吟幾聲,胖子悠悠轉醒了。 他睜開一雙眼睛,眼神渙散,含糊不清的問道: 「這裡是西元幾年啊?」 我和襲人對望一眼,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心裡卻都還有些難以置信 ,這樣的一個猥瑣傢伙,會是仙人? 「你們是誰啊?」眼神恢復神彩,『仙人』眼睛突然張個老大,顫 聲道:「我的天啊!哇!怎麼又是這裡啊!哇!你們是誰啊!哇!你們 不會又是姓萬吧?」 我和襲人再度對望了一眼,悲哀地嘆了口氣,沒錯,就是『祂』! 「該死的 ABS 系列,造的那是什麼不良品... 對了, 愛菱那個臭 妞一定是拿未發表的 DEMO 版給我,把測試用的穿梭儀裝在衝浪板裡, 害我衝浪衝到穿越時空..... 」仙人顯然很憤怒,拉拉雜雜地說了一堆 我不懂的話,最後才注意到我們。 我把大概的情形向「仙人」解釋了一遍,大概是說,我們是來尋寶 的,誤墜此地,給困住出不去,雖然發現遺跡,但是俠客秘卷已經毀壞 ,卻又碰巧救他....,這當中當然省去了我尋寶不成、痛毆於他的那段 ,卻又加重了他是被我們所救的部份。 仙人道:「原來如此啊,那俠客行是我留下來的沒錯,也算不上什 麼了不起的東西,毀了便毀了,沒啥了不起。」 這番話聽得我和襲人肅然起敬,仙人果然不愧是仙人,連口氣都大 的超乎想像。 仙人繼續道:「倒是現在被困在這裡,這很麻煩,得想個法子出去 才行。」 「廢話,這還用得著你說,要能出去本少爺不早溜了,還會陪你在 這大眼瞪小眼。」我肚裡罵聲連天,這雪洞深處山腹,距離上方地面不 曉得有多遠,兩旁冰壁的厚度不得而知,該是較高度為薄。但手上既無 利斧大鑿那類的有利工具,想要破壁而出,看來也是千難萬難。 聽了他的話,我不禁心生蔑視,一顆心也直往下墜,看來這仙人的 本事稀鬆平常的緊,馭劍會撞山,受傷以後還這等狼狽,居然和我們一 起被困在山洞,連一點脫困的本事都沒有,世上哪有那麼窩囊的仙人! 俠客神功的可信度,看來要打個大大的問號。 現在我已經不敢指望,這「仙人」是否真的有什麼神通了。 仙人檢視自己身上的大小口袋、手腕、衣服夾層,仙家衣料果然神 奇,雖是給大火燒過,除了小腿,剩下部份均是只黑不爛。只看他左翻 右找,從身上拿出一個又一個的古怪法寶,有的閃爍異光,有的還發出 隆隆怪聲,但他面上卻掩不住失望之色,口中喃喃道「這個不行... 這 個壞了... 這個過期了... 這個也不行... 」 我和襲人看著一個個的怪東西,一時愣然,我腦中轉了幾轉,在盤 算要不要趁仙人不注意,偷偷藏幾個法寶回去。 忽然,仙人面有喜色,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般大的菱形藍石,驚叫 道:「對了,就是這個,四度空間萬律因果靈子振動祈願儀..... 唉呀 !糟糕,靈子能源用完了。」 仙人的古怪舉動層出不窮,看的我好生不解,襲人悄聲問道:「仙 人在幹什麼啊?」我低聲答道:「不知道,聽他的意思,好像是法力耗 盡了吧。」話是這麼說,但是一個法力耗盡的仙人,那豈不是和我們一 樣,除了浪費空氣,什麼也做不到。 襲人還維持了基本的禮貌,向神仙問姓名,「這位仙長,不敢請教 您仙鄉何處,高姓大名啊?」 仙人顯然甚是懊惱,對襲人的問話聽若無聞,我正要出聲,仙人突 然轉過頭來,直盯著我看,眼中異芒閃爍,好像是看到了什麼稀奇貴重 的寶物般,又是好奇,又是驚喜,更有一股叫人心驚的貪婪。 我吃了一驚,怕是有什麼不策,連忙握住了襲人手掌,慢慢後退, 以防他暴起傷人。 「少年..... 」 「幹什麼?」越看越不對勁,這傢伙不會起了什麼歹念吧! 「你胸口..... 」 「我胸口沒什麼好看的。」不大對,這仙人該不會是頭老色狼吧。 既然情況不對,自然要提高警覺,哪知道我快他更快,我還沒來得 及有實際動作,眼前忽地一花,跟著頸子便是一痛,待得看清,原本繫 在頸中的寶玉,已給他搶了去。 「你... 」這一驚非同小可,沒想到這傢伙的出手居然這麼快,我 想捏個劍訣護身,又想起劍給我忘在山洞裡了,沒奈何,當下橫掌於胸 ,擺個架勢唬人,右手卻下意識地把襲人扯到我身後。 寶玉沒了衣衫的掩飾,更是光可鑑人,瑰奇的紅芒乍明乍滅,奇幻 無方。「仙人」的反應卻甚是奇怪,他盯著寶玉,兩眼發直,一會兒, 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天意,真是天意,我得救了,我得救了,你們也 得救了。」 我給他弄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見這人喜怒無常,戒心自然又多 幾分。他長笑完畢,突然轉向我們,一揖到地,笑道:「適才一時心急 ,多有得罪,請兩位小友恕罪。」說完又是一揖,態度甚是謙和有禮。 「對了,兩位是怎麼喚我來著?」 我和襲人互看一眼,襲人遲疑道:「您... 您應該是東方仙長吧! 」誰知道他叫什麼,遺刻上說他是東方飛仙,那就這麼叫了。 聽到這個稱號,他先是一愣,繼而恍然,面有慚色,靦腆道:「萬 小子是這樣叫我的啊!也難怪啦,因為上次是從東方撞進來的... 呃! 這事就不提了。」 他清了清喉嚨,道:「我來去素不留名,上次用的名字是夢仙人, 這次嘛!嗯,也算有緣,你們就稱我渺渺真人吧!」一面說著,臉上便 有些陶陶然,乍看之下還真是有點有道之士的模樣。 渺渺真人?這名字好生古怪。我心裡質疑,口中卻不敢漏口風,問 道:「真人為何發笑?莫非是有了脫困之法?」 「不錯,就憑著這顆天地至寶,女媧石。」胖子得意道:「憑著本 真人的運用,破冰出洞只是彈指小事而已。」 「女媧石?」我聽得一驚,這塊石頭我從小帶到大,可從沒聽說是 什麼至寶,這胖子該不會是在胡吹大氣吧? 襲人卻給引起了好奇心,問道:「這石頭有什麼稀奇,為什麼說它 是至寶啊?」 被襲人一問,胖子(我實在不願叫他渺渺真人,還是這麼叫貼切些 )忽然曖昧地笑了起來,道:「兩位,你們是夫妻是不?」 襲人想起了交歡時種種,兩頰瞬間緋紅,低下了頭,默默不語。 我覺得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好咳嗽兩聲想混過去。 這一幕看在胖子眼底,自是會意,他笑道:「是不是無關緊要,不 過,你們小倆口剛剛做了什麼好事啊?」 襲人驚呼一聲,更是害羞,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把身子直躲在我 身後,不敢答話。 我用力的咳幾聲,把話題岔開,「這和我的寶玉有什麼關係嗎?」 「有關係,大大的有關係。」胖子又笑起來,講老實話,那種曖昧 笑容出現在他的胖臉上,真讓人有種一拳打爛的衝動。「女媧石是天地 間難得的至寶,又稱天晶,等閒不輕現於世,只有命格特殊之人,這才 生而有之。小兄弟,你說你是這寶玉的主人,嘿嘿,福緣不淺,福緣不 淺啊!」語畢,胖子饒有深意的看了我兩眼,令我心底發毛。 「總之,女媧石的特異點,就在於它在某種情形下,能夠吸收男女 歡好時所造成的生命能量,加以無限倍的增幅。」胖子滔滔不絕地說道 :「而這個我精心研發的『四度空間萬律因果靈子振動祈願儀』,又稱 藍寶石,能夠集中人類的思感念波加以轉化、實現,唯一的缺點,就是 太耗能源。」 我還沒從他那兩眼的震驚中回復過來,又聽他拉拉雜雜地說了一堆 怪話,哪聽的懂?當下有些不耐煩,不管對方的身份,道:「說了半天 ,你到底想怎麼樣?是不是可別因為沒本事出去,一直胡扯唬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被懷疑,胖子有些失望,道:「什麼 ?你聽不懂啊!簡略來說呢,因為你們的『相親相愛』,這塊女媧石中 積蓄了大量的靈子能源,我現在用藍寶石的X射線粒子來刺激它,釋放 出積蓄的能量,達成物質變換的效果,我們就可以各遂所願了。這樣說 ,你懂不懂?」 「只懂開頭第一句,和結尾最後一句。」 「唉!真麻煩。」胖子道:「不然這樣說好了,這塊女媧石長期吸 收日月精華,內中藏有數千甲子的天地之氣,我現在以乾坤大挪移第七 層的功力,點石成金,吸化女媧石的靈氣,我們就可以各遂所願了。這 樣說,你該懂了吧!」 「哦!原來如此啊!」我大概瞭解,卻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瞭 解是瞭解,不過,我聽人家說,乾坤大挪移是用來移勁借勁的,不是拿 來吸化功力的啊!還有,我還不滿二十歲,寶玉怎麼會有數千甲子的精 氣呢?」 「這... 」胖子好像給我問住,終於惱羞成怒:「混帳東西,到底 你是仙人我是仙人,你那麼愛有意見,我就先吸乾了你,再去煉石。」 不是我愛想,這仙人生氣的樣子,實在很像我家後院池塘中,求偶時的 雄青蛙。 襲人扯了扯我的衣袖,有些擔心地瞧過來,我會意,隨即沈默,看 看胖子有什麼神通手段。 「如此就請胖... 就請真人運功行法吧!」 「這還差不多,張大眼睛仔細看吧!」 胖子見我們不再懷疑他的能力,顯然很開心,左手拿著藍寶石,右 手持寶玉,聚精會神,小心地將兩塊寶石碰在一起。 剎那間,爆亮的紫芒,照映了雪窟內的每個角落,逼的人睜不開眼 ,我和襲人雖然第一時間閉上了眼,卻還是給過強的紫光,照的頭暈腦 脹,幾欲坐倒。 這該死的胖子,居然還要我們睜大眼睛仔細看! --------------------------------------------------------------------------- 好半晌,強光漸息,耳邊傳來胖子的聲音。 「可以睜開眼了。」 慢慢地張開眼睛,在眼前,紫光已經消退,寶玉上的紅光也不見, 只有胖子手中的藍寶石,綻放著和煦的藍光,相形之下,寶玉更是黯然 失色。 胖子全身煥然一新,燒焦的衣服回復成一身雪白,彷彿自成光源般 淡淡發光,而被燒去的鬚眉也長出,雖然相貌仍然醜陋,卻也大見精神 ,更兼有白光輝映,看上去更是態擬神仙,教人有膜拜的衝動。 我是首次看見這等瞬間生肌長肉的妙術,只是張大了口,嘖嘖稱奇 。耳邊卻傳來一聲低呼,卻是襲人看見寶玉失澤,難過地叫了出來,這 也難怪,從小我晚上就寢後,她便負責保管寶玉,拭擦去塵,以她愛惜 舊物的女孩家個性,看到寶玉變成這樣,自然大是心疼。 「抱歉了,小姑娘。」胖子見到襲人的神色,也覺歉然,將寶玉遞 還襲人。襲人捧手接住,用衣衫輕輕拭擦呵氣,愛憐無限,好一會兒, 才依依不捨的把東西遞還給我。 胖子朝我倆一揖,道:「今日承蒙兩位幫助,渺渺得脫大難,銘感 五內,我瞧兩位也是有所求而來,合著大家有緣一場,祈願儀又尚有能 源,渺渺便相贈兩位三個願望。」 給他這麼一點醒,我這才憶起,自己是為尋寶而來,而今秘卷已毀 ,難得正主兒在這,又終於發揮了「仙人」本色,再不把握良機,就真 的是遺憾終身了。當下不假思索,第一個願望脫口而出:「我要全套的 『俠客行』秘笈!」 胖子愣了愣,呆道:「俠客行... 我不知道有沒有帶在身邊... 你 真的確定要那玩意兒嗎?」 「好啊!第一個願望就不算話,你仙人是這麼幹來著的啊!」話一 出口,我立即後悔,俠客神功是他所傳,難得他肯換,我為什麼不向他 換套更厲害的武功,要求「把你手上最厲害的武功給我」之類的願望。 這話想再出口,卻已沒了機會,只見胖子在身上大小口袋暗縫找了 幾回,最後從左邊暗袋取出了個油紙包,遞了過來。 我接過油紙包,掀開一看,是一本厚厚古書,封面以篆體寫了「俠 客行」三字,而翻開內文,卻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雖然光線昏暗,我看 得不太清楚,隱隱約約,但從裡面一個個裸體人像來判斷,這該是本武 學秘笈沒錯。 蓋上秘笈,我長長吁了口氣,只覺得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 ,終於落了地,雖然這我可能失去了練更強武學的機會,但以目前江湖 的武學水準,練成俠客神功,已足夠稱雄天下,再強亦是多餘。 緊握著書,我不禁開始幻想,只要我練成神功,第一個就要打的臭 老爹爬不起來,然後便要以此功橫行天下,當我的採花大盜,任她小家 碧玉、大家閨秀, 一個個都拜倒在本少爺身下,只要我練成神功..... 等等! 「等等,請問一下,要練成這套神功,大概需要多久時光?」 「這很難說啊!俠客神功首重內力,次重天資,要是內力強,天資 好,那就上手的快,當年萬俊虎是萬中選一的俊才,又有連番奇遇,憑 空得了一百五十年的內力,這才練到第四層。」 胖子打量我幾眼,沈吟道:「至於你嘛!小兄弟,我看你內力差勁 ,資質平庸,練成是沒指望了,不過如果祖宗夠保佑,要練到萬俊虎那 樣的功力,運氣好的話,大概要一百幾十年吧!」 「一百幾十年,你開什麼玩笑,怎麼你們絕世武功動不動就要練上 一百幾十年啊?」我狂叫道。開玩笑,一百幾十年,那時候死鬼老爹早 就葛屁著涼,名符其實的當死鬼去了,本少爺要找誰出氣,再說,到那 時候,本少爺說不定也是爛鱔一條,除了和襲人摟摟抱抱,摳摳摸摸, 還採個屁花。 不成,這樣不成。 我腦筋一轉,道:「有了,我要許第二個願望,你是神仙,有沒有 什麼可以瞬間增加幾甲子的靈丹妙藥,快點拿出來,本少爺連吃他一百 二十顆,內力大增,就可以馬上練成俠客神功了。」 胖子顯然給我的要求嚇到,囁嚅道:「小兄弟,這樣不好吧,練功 應該正正當當的,應該老老實實的,要腳踏實地嘛!你這樣想一步登天 ,不是年輕人應有的心態啊,想我當年..... 」 「少說一堆廢話,你不願意,是不是因為你根本就無能啊!」依照 他先前的舉動,請將不如激將。 果然,胖子兩眼圓瞪,怒道:「誰說我不能,你這臭小子居然敢懷 疑我的能力..... 」 「別囉唆了,你真那麼有本事,就快點把仙丹拿出來吧!」 「什麼仙丹!你家裡大人沒教你,吃藥容易拉肚子嗎?一點衛生觀 念都沒有。」 「你拿不出來就代表你無能。」我索性高聲嚷嚷,「仙人無能喔, 仙人沒有用喔,他只是隻盡會耍嘴皮的無能青蛙胖子喔!」當然,唯一 聽眾,只有捧著肚子笑到打跌的襲人。 「誰是青蛙胖子!」胖子怒喝道。 「好,本來我是不幫人走後門的,今天就破例一次,讓你開開眼界 ,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胖子道:「吃藥這種落伍伎倆,怎足以顯示 我的高妙手段,嘿!也是小子你運氣好,我的新發明,大輪迴盤,昨天 才修復成功,只要讓你接受大輪迴光的洗禮,瞬間生死輪迴滅度百次, 嘿嘿,百來世的功力,聽著就夠嚇人了吧!」 「說的這麼複雜,人家怎麼聽的懂,說重點,那大概有多少年的功 力啊?」 「這要看你轉世的情形啦!似你這等輕浮少年,輪迴再多也是無用 。」胖子還不忘損人,晒道:「瞧你這副德行,轉世十次,大概有八世 是牛羊豬狗,不過十載之命,哪能有什麼屁功力了;儀器操作的能量耗 損也要另外計算,七折八扣下來,對,大概只剩一千年的內力可以揮霍 了!」 「一千年!」我聽的快口吐白沫了,人家奇遇吃仙藥是加一甲子, 本少爺一次就加兩千年,乖乖!兩千年的內力轟出掌,什麼高手神功還 不通通都了了帳,俠客神功也可以丟到火爐當廢紙燒了。 「這個好,這個好,咱們馬上開始吧!」我摩拳擦掌,已經是迫不 急待了。 「別那麼急,我先問了第三個願望,一次搞定。」胖子轉頭問道: 「小姑娘,你漢子許了兩個願望,這最後一個願望呢?該是留給妳的了 ,妳有什麼心願,快快說出來吧!」 襲人連忙搖手,退到一邊,紅著臉道:「襲人只是少爺的奴婢,哪 有資格許什麼願望,最後一個願望,您還是問少爺吧!」 胖子嘆了一口氣,道:「這可是妳自己放棄的,別怪我不公平啊! 」說罷轉向我,道:「許你的第三個願望吧!」 我許了第二個願望後,心裡一直盤算,卻怎也想不到第三個。我既 有兩千年的內力,那什麼輕功、劍法、寶刀寶劍都屬多餘,該要點別的 了。終於,我靈機一動,附耳對胖子道:「襲人這丫頭什麼願望都沒許 ,怪可憐的,本少爺武功天下第一,玩遍天下美女,可少了個仙女般的 第一美人也不稱頭,不如你成全她,施點仙術,讓襲人變成美點,成不 成?」 胖子聽完了耳語,曖昧的會意一笑,眨眨眼,低聲道:「就只是臉 蛋美,身材好,還要不要點別的?」 我倆人對望一眼,相對哈哈大笑,剎時間,心頭都是一副英雄相惜 的心情,為什麼相惜?因為英雄本色嘛! 胖子笑嘻嘻的走開,伸手入懷拿法寶,剛要動手,又想了想,轉問 襲人道:「那,小姑娘,妳家少爺已經許全了三個願望了,妳當真不後 悔麼?」 「襲人無所求,無所缺,何來後悔。」 「小姑娘良心挺好,這小子配妳可惜了。」胖子笑道:「這小子三 個願望,每一個都世人欣羨之最,他已將三個心願用盡。不過,如果我 肯破例,單獨送妳一個願望,妳難道就沒有什麼真心想要的東西嗎?」 「我..... 」面對這天大的誘惑,襲人想了想,看了我一眼,把頭 低下,小聲道:「襲人... 襲人只要少爺永遠平安、幸福,襲人就心滿 意足了。」 我聽的心裡一陣感動,伸手摟住襲人,輕輕再她頰邊一吻,道:「 妳這個笨丫頭啊!」 「襲人從來就不聰明,什麼也不懂。」襲人貼在我懷裡,羞道:「 不過,只要少爺快樂,襲人也就跟著快樂,少爺如果開心,襲人也會很 開心,這樣,不就夠了嗎?」 我緊緊摟住她,嗅著她的髮香,心裡激動,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好,小兄弟,你運氣真好,能有這位傻丫頭陪伴。」胖子又笑起 來,卻又隨即嘆了口氣,道:「可惜,可惜啊!」 我不用問也知道他在可惜什麼,只是現在心情大好,不想與他生氣 ,微斥道:「願望都許完啦!你還站在那幹嘛,是不是想耍賴啊!」 胖子被我一說,也不生氣,只是笑嘻嘻地自懷中取出一只手鐲,笑 道:「沒想到會遇見妳這樣的一個好女孩,我身上沒帶什麼好禮物,就 把這鐲子送妳防身。這東西是我精心傑作,只要妳帶在身上,在遇到危 險之前,周圍就會出現異象,預先示警,保妳平安。」 我皺眉問道:「不要說得那麼籠統,講清楚點行不行?」 胖子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眼睛轉兩下,含糊道:「反正還是一 句老話,天機不可洩漏,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襲人接過手鐲,放在懷中,輕聲道了句「謝謝」。胖子道:「這是 仙家寶貝,妙用無窮,妳看,那和我手上戴的是同一款式,品質保證, 童叟無欺,絕絕對對是好東西的。」我一看,果然和他手上的樣式一模 一樣,這該多少有點保障。 雜事已了,不待我催促,胖子搶先道:「好,你們現在各自坐下, 閉上雙眼,我把祈願儀剩餘的靈子能量,全用出來,你們的心願就可達 成了。」 這是大事,我急忙坐下,襲人雖然不明其意,但我坐她也坐,兩人 並肩坐好。眼睛方閉,只見黑暗中紅芒忽地一亮,身體也跟著一熱,卻 如蚊子叮一般,一閃即逝,前後才不過數五下,沒什麼很特別的感覺。 「成了!」 聽到胖子聲音,我和襲人睜開眼睛,剛好看到胖子的最後一面。他 不知怎地騰空而起,由北方破洞口疾飛而出,大笑道:「小兄弟,小姑 娘,我去也 ~~~~~~ 」 襲人向來慢半拍,這時才驚道:「啊!仙長去了..... 」 話沒說完,洞外忽地傳來慘叫, 「哇!鞋子怎麼會著火的..... 你媽的 ABS 系列,害死老子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 ~~~~~~~~ 」 轟隆! 一切又歸於無聲,我和襲人面面相覷,一時發不出話,突然一起大 笑。 「哈哈哈哈..... 」 我搶過襲人懷裡的手鐲,一把丟了出去,學著胖子的口氣笑罵道: 「你媽的 ABS 系列,給老子滾的遠遠的吧!」 襲人一面笑,一面將東西拾回,放入懷中,笑道:「怎麼可以這樣 浪費,了不起... 了不起一輩子別戴它就是了。」說罷又是一陣大笑。 可憐的胖子,到頭來,竟是無人關心他的死活。反正他是仙人,每 隔一段時間都要摔這麼一次,死不了的,只是不知道幾百年後,又是什 麼人有這仙緣,會遇到不曉得從哪個方位來的青蛙仙人了。 --------------------------------------------------------------------------- 「好了,悶了那麼久,咱們也該出去了。」扶起襲人,我志得意滿 的笑起來。我現下已是天下第一高手,只要一想到身負千年的深厚內力 ,嘿嘿,真是巴不得立刻找個倒楣鬼來開刀啊! 胖子怎麼出去,我們就怎麼出去,四面的冰壁雖厚,但北面冰壁早 先被胖子破冰而入,而胖子飆出時又被他衝撞一次,已給開了條冰道, 冰道盡頭的裂口不大,但是冰質結構必已鬆散,憑我一千年的內力,這 小小的冰壁,怎會放在我眼底。 「用什麼武功好呢... 對了,就用那個『火焰魔刀』吧!襲人,把 口訣背給我聽聽!」 「火焰魔刀」是天魔大法練至第五重天後的外門功夫,本來憑我的 進境,要練出這地步,四十歲前計決無望,但是現在... 哼! 家裡的武功,大部分我都練的不勤,背口訣這種瑣碎事更是懶得幹 ,反正襲人記心向來都好,我就一向命她代背,要考的時候再叫她背出 來惡補,所以天魔大法的諸多口訣,襲人早就背的滾瓜爛熟,現在要用 ,當然是問她囉! 「『火焰魔刀』是嗎?嗯,刀在意先,氣凝於神,業造於心,魔火 騰騰,意勁未發先藏形,潛龍欲翔先曲身..... 」襲人一面唸,我一面 運氣,照口訣將真氣催運至掌上,真奇怪,一千年的內力,怎麼運起來 一點感覺都沒有,對了,這就是所謂的反璞歸真,一切東西到了盡頭, 自然會歸化於平淡,感覺不出來。 「著!」 我大喝一聲,一掌劈在冰壁上,當下只覺得一陣劇痛,手疼的快要 裂開,而那該死的冰壁卻絲毫無損。 「該死,怎麼會這樣。」 我大吃一驚,連忙再運起補上一掌,這次用的力道更大,劈開了些 冰屑,但手更痛的直欲暈去。 「我的天,不會反璞歸真歸成什麼都沒有吧!他所謂的一千年功力 就是這麼回事?」我又急又氣,就好像從雲端頂上狠狠地摔落下來,一 時間只氣的亂踢冰塊出氣。 「少爺,您別這樣。」襲人急道:「會不會是您用錯了方法?」 「哪有錯,明明是這麼練的啊!」我怒斥道:「再不然就是妳唸錯 口訣,不然怎會這樣?」我又運了一次氣,果然體內空蕩蕩的,除了原 有的內力外毫無增長,這胖子根本就是個大騙子,就只有我這笨蛋會笨 的去信他。 「不會啊!口訣明明是這樣的。」襲人猶自懵懂未覺,道:「是這 麼樣運氣,然後出掌,老爺當初是這麼教的啊!」她一面說,手底一面 比劃,當說到「出掌」時,她隨手揮起,按在冰壁上。 嘩~~~~刷! 就在她手掌輕貼在冰壁的剎那,冰層突然就像是一團給澆了水的細 沙,無聲無息地崩解為雪粉,簌簌掉落,卻在尚未落地前給潛伏的熱勁 一逼,融化的乾乾淨淨。瞬間,冰壁便給開出了個五尺見方的巨洞,寒 冷的山風由冰壁飆入,吹在我和襲人的身上,我們兩人就像是給凍僵了 般,呆站在當場。 好半晌,我才在冷風中回復意識。還沒說話,便瞥見冰壁裂口周圍 平滑無瑕,像是給極鋒利的快刀瞬間剖開,連一絲扭曲都沒有。勁若驚 鴻乍現,一發即收,斃敵於無形意之間,這正是火焰魔刀練到最深時候 的功夫。 「怎.... 怎麼會這樣... 這... 這不是開玩笑嗎? 」我腦裡紛亂 一片,有個絕頂荒謬又恐怖念頭,在腦裡不住盤旋,令我頹喪的只想抱 頭痛哭一場。 洞壁破開,天光自外面照入,可以看到襲人正看著自己雙掌,一副 不敢置信的神情。「怎麼會,我.....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襲人喃 喃道,驀地她抬起頭來,又是一聲驚叫。 「少爺,您的樣子... 您的樣子真好看... 」 我吃了一驚,連忙伸手摸向頭臉,駭道:「妳說什麼?我的臉有什 麼毛病嗎?」心裡開始自我安慰,就算被換了臉,變帥總不是壞事吧! 「臉沒毛病,還是您。」襲人不知為什麼又紅了臉,盯著我的眼神 卻是愛戀癡迷,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心裡實是無限的歡喜。「我也不 會說,總之,少爺看起來,好像變得風采翩翩,又帥氣又威猛,教人看 了是臉也紅心也跳,襲人... 襲人好生歡喜... 」說到後來,竟忍不住 心馳情動,奔入我懷裡,把臉蒙住,羞的開不了口。 「胡說八道,神采主繫於氣質內涵,哪是一下子就能變的?風采翩 翩又帥氣威猛,那成了什麼樣子,難不成是高大壯漢耍娘娘腔!」我輕 輕拍撫襲人,心裡不住暗罵,卻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這死胖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操作法寶都會出錯,現在我成 了天下第一美男子,襲人這傻丫頭卻有了一千年的功力,這筆超級爛帳 ,可真不知道該怎麼算了。 算了,反正襲人是自己人,叫她往東不敢往西,這虧倒吃的不大, 本少爺回去以後發奮圖強,拿俠客神功練他一百幾十年,還是前途大好 的..... 咦!不妙。 我突然想起,這胖子既有本事搞砸後兩個願望,說不定也能搞砸第 一個,雖說我曾經翻閱過秘笈,應該不致有誤,但當時洞內光線昏暗, 又是匆匆一瞥,實在說不上萬無一失,何況,和這胖子有關的事..... 唔!真教人不敢放心。 於是我一手輕摟襲人,另一手探入懷中,取出秘笈察看。不見猶可 ,這次仔細一看,卻見圖譜內的畫像,盡是栩栩如生的男女交合像,而 旁邊附註的蠅頭小楷,則是「採陰補陽,吸納不吐,五淺一深,極樂無 窮」之類的話語,我越看越怒,再一翻到秘笈封面的三個篆書大字,一 聲氣得快要發瘋的怒吼,再次迴響於雪窟之內。 「什麼?!狎客行!」 胖子!我一定要宰了你............ (本篇完?) ============================================================================ 1998年五月,因玩紅樓夢有感,因以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