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吸了一口煙。看看煙灰缸裡已經躺了三根煙的殘骸。跟小慧交往的時
候我還不會抽煙，甚至對煙味敏感，極度討厭煙味……
熄了煙之後，我將記有小慧電話號碼的紙條放進了皮包裡。我關了電燈，
躺上床睡覺去。其實人的一天不過就這麼二十四個小時，扣除了約略八小時的
睡眠，所剩的時間每個人用不同的方式度過，只是對時間進行的速度有著不同
的感覺。快樂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快；負面情緒大於百分之五十的時候，
則會覺得時間過得慢，就像我今晚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打電話給小慧一樣。好幾
次拿起了電話，卻在嘆了一口氣之後又放下了話筒。在重複著象徵猶豫的動作
之間，我不斷地抬頭看看牆上的鐘，心裡一直盤算著，到底要不要打電話給她？
會不會太晚了？如果打了，要跟她說些什麼？可是，她會願意跟我說話嗎？
天秤座習慣左思右量的個性在此發揮的無懈可擊。說好聽點事慎重考慮，
說得難聽一些，或者說得坦白一些，不過是猶豫不決，優柔寡斷的討厭個性。
換個角度看，說不定是一種缺乏勇氣的怯弱吧。時間進行的速度好像台故障的
錄音機，用一種二分之一的速度播放著歌曲，聽一首歌得花平常的兩倍時間，
卻不知道他到在唱什麼，跟發呆的我一樣。當時針指著十二點的時候，我用一
種放鬆了的心情告訴自己，「太晚了，還是別打得好。」將自己從一個趨避衝突
的情境中解放出來。反覆地拿起話筒又放下，我終究還是沒打這通期待已久的
電話。或許，真的是缺乏勇氣的怯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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