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這麼說好了，在我三年的高中生活裡，如果將關於小慧的部份從中
剔除，所剩下來的少數跟死黨出去玩的記憶外，可能只剩下唸書唸書跟唸書。
就像一瓶被喝光的CORONA ，只剩下一個透明的瓶子，沒了金黃色的啤酒，
它原先的美麗總是要打很大的折扣，而且它也不能在叫做CORONA ，只能稱
為一個空瓶子。就這個角度來看，它們存在的意義是大不相同的。
我向來是不容易熟睡的那一種人。只要有一點聲響我就會醒來，或者一整
晚都睡不好。昨晚就是如此。我覺得自己一整晚都處在淺睡的REM快速眼動
階段。在這個階段下，人通常是在做夢的。平均來說，除了熟睡的時間，人類
每個晚上會做四到五次的夢，每次約十分鐘左右。但我卻覺得自己一整個晚上
都在做夢。在睡夢中我甚至可以意識到"我正在做夢"這件事，我告訴自己「喂，
可不可以別在做夢啦？我想好好的睡一覺。」可惜的是，這樣的自我暗示卻沒
有用，一點也沒有莊周夢蝶般的分不清是夢自己夢到了蝴蝶，還是蝴蝶夢到自
己。
當我意識到床頭的鬧鐘鈴鈴作響的時候，我對著自己說：「天呀？時間怎
麼過得這麼快？我好像還沒睡著呀！」心不甘情不願地，我從溫暖的被窩裡伸
出手將鬧鐘按掉，卻遲遲不肯起床，努力地想撐到不得不起床的時候在起來。
隱約中，我覺得做晚好像夢到了小慧。在一個車站，我遇見了她，她還是高中
時候的樣子。只記得這樣，因為前夢抑制後夢的原因，所有的情節我已經記不
得了，只記得曾經夢到過小慧。
想不起夢中的情節後，我看了看手錶，已經是九點四十五分，到了非起床
的時候了。等一下開店前我還得先去買早餐，不然可得餓肚子了。我用了跟平
常一樣的速度刷牙洗臉換衣服，到了習慣的早餐店買了習慣吃的早餐，還跟老
闆娘聊了幾句。一切都是習慣。想想，人的習慣真是可怕，習慣做某件事，習
慣每天喝三杯五百西西的水，習慣喜歡一個人，習慣有人陪，更習慣用某種方
式思考看待問題。但是，這些事並沒有所謂的必然性呀！只是因為習慣這麼做，
所以我們這麼做。就像多年來我習慣在某些特定的日子裡特別地想到小慧，特
別地想知道她好不好，比如說十一月十二日那個被我們稱作週年慶的日子。
開了店門，打開電腦後，掃地前我走到音響前將蘇慧倫的"失戀萬歲"放
進音響，按了PLAY，將音量開得比平常大些，希望藉此振奮一下我的精神。
「忘掉吧我的老情人，別在意也別說出來...................
......................................................
不要再說愛我，不要再說想我，現在我們之間之能當當朋友….」
播放的第一首歌事"不要再說愛我"正開始掃地的我，聽到了這首歌，扯
開了喉嚨，大聲地跟著蘇慧倫的歌聲唱。這樣可以讓我清醒些。如果我連絡上
了小慧，並且跟她說，經過了這麼多年我還喜歡她，她大概會掛了我的電話，
然後在飛碟電台點播這首個給我聽，告訴我別再喜歡她，否則我們連朋友都做
不成了。不過，依照她的個性，她是不會做這種打電話到電台點播歌曲的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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