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不停止地流動著，依附在時間流上的寒假，終究還是過去了，或者
該這麼說，終於結束了。又是一個新學期的開始。新學期的開始究竟是不是一
個新氣象，這倒是說不定。但對我而言，可以見到小慧的時間又恢復到學期中
的情形，這卻是令我高興的。
我們的教室在教學大樓的三樓，再上去的頂樓照規定是不准上去的。可是，
教官的人力不足，或者說是鞭長莫及，同學們還是會跑到頂樓聊天，看風景。
我和小慧偶爾也會跑到頂樓聊天。
下午，心情不是很好，跟班上某位同學有了點小爭執。放學後，我一個人
跑到頂樓上吹吹風，看看籃球場上打球的人。希望能藉此恢復一下情緒，也顧
不得搭第二梯次校車的小慧還一個人留在教室。從頂樓往西邊看去，可以看到
高速公路。今天的夕陽很火紅，整片天空也好像被它用了火紅色的顏料給上了
色一般。很漂亮。
「我就知道你再這裡。」聽見背後有人跟我說話，我緩緩地回過頭去，將
背靠在牆上，對著聲音的來源說：「你怎麼也上來啦？」
「找你呀！誰叫你突然不見了。」聲音來源的小慧如此回答我。突然覺得
自己的心情平靜了許多，甚至為了她上來找我感到高興。我笑著對她說：「對不
起嘛！來，從這裡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夕陽喔。」
「真是的，討厭。上來也不說一聲。」她嘟著嘴，罵了兩句，卻朝著我走
來。「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理你。」
「好啦，下次不會了嘛。」我似乎是用著一種撒嬌的口氣跟她道歉「你看
喔，那邊是高速公路，還有很漂亮的夕陽。面對著高速公路的方向，我輕輕地
用左手握住她的手，柔柔軟軟的。右手指著遠方的高速公路。
「我知道啦，又不是沒看見。」似乎還有點不高興。沈默的一下子，她說：
「喂，你不要心情不好讓我擔心好嗎？」看來她上來頂樓之前好像已經找了我
一下子了。
「是，親愛的老婆！」我笑著跟她說，並伸手去攬她的腰。她似乎被我的
"親愛的老婆"給下了一跳，愣了一下子才說：「喂，誰准你這樣叫了？貧嘴討
打呀？還有～你的手不要不規矩啦。」她在我的手上輕輕拍了一下卻沒有將它
拉開。「我說真的，別讓我擔心好嗎？」她柔聲地說。
原來小慧這麼擔心我！「嗯」我什麼也沒說，只是點著頭回答她。我將她
輕輕地拉過來靠在我的身上，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靠著。或許這個時候什麼
都不要說是最恰當不過了。這是我第一次深刻的感覺到小慧對我的關心，怎麼
說，好像自己期待了很久的這份感情，這下子才稍稍有了些許的真實感。像是
夢中的自己伸手去抓了什麼，突然醒來卻發覺它正被我緊緊我著一般。我可以
聞到她頭髮上的香味，也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跟心跳。我伸手輕輕地將她摟
在懷裡，右手的手撥弄著她柔柔的頭髮。
不是有任何意圖的，我在她的頭髮上親了一下，就像看到了令人喜歡的小
嬰兒會自然地想親近他一般的心情。她抬頭看看我，什麼也沒說。我發覺自己
的心跳漸漸地加快，就只是加快著，呼吸也是。用一種只有她聽得見的細小聲
音，我在她的耳朵旁說：「我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你，真的。」她只是點點頭，
彷彿是告訴我她早就知道了。什麼也不再說，我看著她的白皙的臉，有著溫柔
眼神的眼睛，鼻子，還有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我往她的臉上靠去，她輕
輕地閉上眼睛，我的嘴唇碰到了她的嘴唇....
腦子裡只是一片的空白，沒有一點點思考的可能，只知道自己的手似乎微
微顫抖著，只覺得她的嘴唇好柔軟，好溫暖，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和她的心跳。
有一種希望著一瞬間一直延續成為永遠的感覺，只是覺得很甜蜜很甜蜜，也只
知道很甜蜜很甜蜜.....
那一瞬間終究是無法永遠延續的，結束的時候還是到了，可是心裡的感覺
卻一直持續著。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我也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她似乎覺得很
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將頭埋在我的懷裡。感覺，還是持續著，還可以感受到
她嘴唇的餘溫。過了一會兒，我拉著她的手，在牆邊坐了下來，她的頭靠在我
的肩膀上，我又可以聞到她頭髮上的香味。我又輕輕地撥了一下她的頭髮，問
她說：「那、，你喜歡我嗎？」雖然我知道這真的是個笨蛋才會問的問題，可
是我還是想聽到她的回答。她緩緩地抬起頭，笑了笑說：「你說呢？老～公」
我楞了一下，無法抑制地笑了開來，然後輕輕地在她柔軟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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