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志清說了再見之後，我跟亞亞跑到大學路的麥當勞吃晚餐。我們聊
了很多，聊到我最近跟小慧處得不很好，愈來愈不清楚她到底喜不喜歡我
。又聊到了亞亞跟他的男朋友的事。她們之間也有些問題。老實說，我對
亞亞滿有好感的，覺得她的個性滿可愛的，跟她也滿有話聊的。
星期一的早上，我還是跟平常一樣的時間起床，同樣地搭第一班公車
上學，同樣地到了教室之後跟小慧打招呼。可是，總覺得有些什麼不一樣
。總覺得不知道要怎樣去面對小慧。早上的第一堂課是英文，但我卻毫無
心思上課。只是不斷想著我跟小慧的事，也想到了亞亞。
小慧傳了張紙條過來，上面寫著『老公，早呀。你怎麼了，看起來好
像有點悶悶不樂的？』
看了小慧的紙條，我的心情愈來愈糟。我不知道怎樣回答小慧，不知
道怎樣跟小慧說我認識亞亞的事。我更是不敢跟她說我對亞亞有好感的事
。難道真的如別人所說的，當兩個人有問題的時候，總是特別容易對其他
的人有好感，尤其是那些可以聊得來的。我咬了咬下嘴唇，皺了皺眉頭，
拿起筆，慢慢地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我還好呀。等一下告訴你一件事。
』寫完後，我吸了一口氣，搖搖頭，又咬了咬下嘴唇，將紙條折好後，傳
給小慧。
看著紙條往小慧的方向傳去，我注視著紙條從一個人的手上傳到另一
個人手上，再從另一個人手上傳到了另一個人手上‥直到紙條傳到了小慧
手上，她拿了紙條，打開紙條，看完後，轉過頭來跟我點點頭。我勉強地
對她笑一笑，她大概看得出來我有什麼地方不對吧。我繼續看我的書。但
是，到底多少，我自己也不敢確定，或許什麼都沒念進去，只是任由二十
六個英文字母從眼前晃過，成為未經大腦處理的感官記憶。
下課後，我走到了小慧的座位旁。她前面的那位同學正巧不在座位上
，我坐下來，看著小慧。小慧只是偏著頭，微笑地對我說：「怎麼啦？看起
來悶悶不樂的。」
「 沒事，只是覺得有點煩。」我搖搖頭回答小慧，心裡還在想著要怎
樣告訴小慧亞亞的事情。
「你剛剛不是說有事情要告訴我嗎？」
「我…妳喜歡我嗎？」唯一能說出口的就是這句話。
「怎麼突然這樣問？」小慧怔了一下之後問我。
我是知道她喜歡我的，可是，最近我們之間的感覺似乎淡了許多，我
很希望能從她的口中再次確定她喜歡我。我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很自私，
而且很差勁。記得慧文說跟我說過，她覺得男生很奇怪為什麼老是要女生
說出口才趕確定對方喜歡自己。總覺得現在的我就是這樣。可是我就是想
確定小慧還喜歡我。
「我…我最近在圖書館認識一個女孩子。跟她滿有話聊的…」好不容
易地，我將亞亞的事說了出來。我不敢正視小慧，眼角的餘光卻發覺她的
臉上閃過一絲難過失望的表情。「我怕，我怕我自己會喜歡上她。」
「喔，那你覺得應該怎樣呢？」小慧異常冷靜地說，但我卻可以感覺
到她心裡的難過跟對我的失望。
「沒有，只是想告訴你。」
「那…我們分手吧。這樣你就可以去喜歡她了。」她只是淡淡地說，
彷彿事不關己。但是這些話在我耳裡聽來卻格外令人覺得難過，覺得有種
被放棄的感覺。
「可是我不想呀！」我急急忙忙地說。
「但是你喜歡她呀。不是嗎？」她帶著一種失望又生氣的口氣說。「
上課了，你趕快回座位去吧。就這樣子吧。」她下了結論，不願多說，將
我趕回座位。
我咬了咬下嘴唇，閉上了眼睛大概一秒鐘後，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跟小慧說：「 好吧。」然後走回自己的座位。老師進了教室開始上課，但
我的心情已經糟得不能再糟，有種像是做錯了事被媽媽遺棄在路旁的小孩
的感覺，很難過很傷心，卻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所引起，只能等待被原諒
。我看了小慧好幾回，卻只見她一整節課頭也沒抬過一回。
難過嗎？我真的很難過，我覺得我失戀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自己
所引起，一切都是自作自受。我還是喜歡小慧，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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