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二日屬於秋天的天空依然像夏天一般令人覺得炎熱。沒有太多白
雲，天空也不是很藍，淡淡的，彷彿在原來湛藍色天空抹上一層白白的粉。原
本屬於我跟小慧的紀念日，我跟亞亞約好到馬沙溝看海。
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五分鐘的十一點四十五分我來到科學館前的搖籃等亞
亞。隨著搖籃的擺動，我心裡想的不是亞亞什麼時候來，而是明天可以和小慧
出去走走的事。對我，對小慧而言，或許是挽回我們感情的好機會。
想得入神的時候，有人拍了我的肩膀，說：「嗨，想什麼呀？我來了你都沒
發覺。」喔，沒事。我笑著說。「走吧，先去吃個飯。吃完後再出發到海邊吧。」
我跟亞亞說。「帶了長袖襯衫沒？太陽很大喔。」
「帶啦。喏，你看，穿在身上你還沒看見，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麼呀？」亞
亞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笑著對我說。「跟我一起出來玩還想別人是不禮貌的喔。
你是不是又想著小慧啦？」
我只是笑一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去吃牛肉麵好嗎？」
「好呀，走吧。」她說「對了，你的口琴帶了沒？你說好要吹給我聽的。」
「帶啦。到海邊吹給你聽囉。」其實，我並沒有真正學過口琴，只是會吹
幾個單音，只是純粹地喜歡口琴的聲音。
吃完麵後，我們在Seven-Eleven買了零食跟飲料，穿過安南區往馬沙溝騎
去。車潮擁擠的馬路景觀轉換成綠油油的農田象徵著從城市進入鄉村，從狹窄
到空曠，聚落型態的轉變。沿路上我跟亞亞輕鬆聊著天，說說彼此這幾天生活
中有趣的事情，快樂的事情。至於那些會令人不愉快的事，我們都避開不提。
或許是不想提，或許是覺得待會兒在海邊聊天的時候比較適合這樣的話題。只
是，當兩人都不說話的時候，我總是想到小慧。想著這個時候小慧正在做什麼？
吃過午飯沒？今天的她快不快樂呢？或許，這樣對亞亞真的不是有禮貌的表現
吧。可是我沒辦法不想起小慧。
馬路兩旁的景色又從農田變成一區區的魚塭。我們就快到海邊了。好久沒
來過馬沙溝了，聽我媽媽說我是在馬沙溝出生的喔，我跟亞亞說。
「小時候我跟爺爺奶奶住在七股的海邊。有空的時候爺爺會帶我們去看海，
牽著機車走過鐵橋。小時候不懂事，覺得沒什麼。現在長大了覺得這樣好危險，
如果突然有火車開過來怎麼辦。你看，過了前面那座橋就快到馬沙溝囉。」我
指著前方的一座拱橋。有幾個人垂著長長的釣線，站在橋上釣魚。
過了拱橋兩旁依然是由魚塭所構成的景色，偶爾有幾隻的白鷺鷥從天上飛
過或在魚塭裡捉魚吃。魚塭兩旁的大水溝裡也站了幾個人，不清楚他們在做什
麼，大概是網魚或捉蝦之類的事吧。
在馬沙溝海水浴場的門口經機車停好，我們走進海水浴場。在沙灘上，我
跟亞亞脫了鞋子，用手拎著鞋子在沙灘上散步。馬沙溝的沙灘跟墾丁不一樣，
黑色的的沙子。還是墾丁的白沙灘來的漂亮。什麼時候能再跟小慧到墾丁玩呢？
我心裡想著。
將鞋子跟背包放在海灘上，我跟亞亞捲起褲管，走進海水裡，讓一波波的
海浪打在腳上，又仔細感受隨著海水退去，沙子從腳底流失的感覺。像原先抓
在手中的東西緩緩流失的感覺。你可以抓住它卻不能阻止它從手中流失。或許，
跟時間的流過一樣吧。
「好久沒來海邊玩了。告訴你喏，我很喜歡看海。可是台南市到海邊，沒
有機車總是不方便。上次跟同學去海邊玩已經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亞亞坐
在我找來的木箱上，雙腳不斷在沙灘上寫著字。「你答應過的，到海邊要吹口琴
給我聽。現在就請你表演吧。」
「好吧，吹得不好可別笑我呀。」我邊說邊從背包拿出我的口琴。吹了一
首歌之後，我放下口琴，看看亞亞，又轉頭看看海。陽光灑落在海面，映射出
一點一點的光亮。有點刺眼卻又好看。
「你知道嗎？我明天要跟小慧出去玩喔。到楠西去玩。我好高興喔。或許，
明天玩回來我們又可以跟以前一樣了。很期待喔，真的。」我很興奮地不斷地
說著。
「嗯，那很好呀。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挽回小慧喔。不然呀，老是看你愁
眉苦臉的，讓人覺得難過喏。」亞亞微笑地對我說，但笑容裡似乎隱藏著其他
的訊息，可惜我解答不出來。
「對呀，希望真的如我所想喔。」我輕輕地說。「對啦，再吹一首給你聽吧。
Let It Be好不好？」
「嗯，你說好就好囉。」她淡淡地說。
我們又在海邊坐了大概一個小時，我吹了其他的三首歌給亞亞聽。老實說，
我覺得自己吹得不怎樣，但亞亞總會給我一個溫暖的微笑。
等到太陽快碰到水面的傍晚，至少視覺上是如此，一道跟熟透的橘子一樣
火紅的夕照染紅了海面跟天空的雲彩。我看看手錶，該是回家的時候。
「走吧，回家去了」我說。
回台南市的路上，我們沒有說太多的話。亞亞似乎累了，只是抓著我的衣
服，頭靠在我的肩膀上休息。而我，還是想著明天要跟小慧出去玩的事，想著
等一下回到家要先打電話給小慧，想著小慧現在正在做什麼事？
回到家裡，還沒吃晚飯，我迫不亟待，立刻打電話給小慧。
「你好，請問小慧在嗎？」
「喔，小慧呀。等一下喔。」幸好，是小慧的大姐接的電話。大概過了一
分鐘，透過電話線傳遞過來的是小慧的聲音。「喂，我是小慧。」
「小慧呀，我回來了。」我說。「嗯，玩得還好嗎？」她說。
還不錯呀，不過有點累就是了，我說。「你呢？今天都在做什麼呢？」
「沒做什麼呀。就跟平常一樣，吃東西，看電視，到書局逛逛囉。」
「嗯。那我們明天就七點半出門好不好？昨天說好的嗎。」我說
「好呀，先說到這裡吧。不能說太久的。而且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跟小慧說了再見，我放下電話，走進浴室洗熱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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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天空當畫布...
拿心情當水彩....
把想像當畫筆.....
抹上一點點的灰色在藍色畫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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