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打電話給小慧的夜晚並未如想像中的可以帶著輕鬆的情緒入眠。相反
的，卻因為做了這樣的決定而讓自己感到緊張。畢竟隔天打電話給小慧的時候
所要面對的將是自己無法預料的情況。雖然答案只有願意和不願意跟我聯絡兩
種。不過，對於這樣的不確定狀況總是要面對的。或許這樣說吧，帶點俠氣與
豪氣的冒險精神可以讓自己用其帶來面對這個不可測的情形。
因為睡不著，我只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事情。
說穿了，這樣的不確定狀況其實還是可以事前想好應對的方式。我想。如
果小慧願意繼續跟我聯絡，換句話說，就是我們有機會繼續當朋友，那當然是
最好的狀況。如果是第二種，她不願意跟我聯絡或從頭到尾就是不想聽到我的
聲音，那我也只好讓自己跟她說聲「對不起，以後不打擾了。」
我睜開眼睛，房間裡仍然是暗暗的，沒有燈光。只有從窗外透過窗簾篩進
來的月光。嘆了口氣。希望不會是這樣的情形。不過，從令一個角度來看，這
樣的情形卻是我最容易處理自己態度的結果了。不用有太多的其他想法，或者
該說是期望之類的，只要在事後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繼續過自己原來的生活
就可以了。或者，就算她願意跟我保持聯絡，我也不應該有太多的期待。這麼
多年後能再當個朋友就足夠了。
對呀。當個朋友就可以了。我坐了起來，走進廚房給自己倒杯水。雖然睡
前喝太多的水會讓自己的臉跟眼睛在隔天起床後看來浮腫，但是，口渴的驅力
讓我故不得那麼多。喝了一口水後，我在廚房的餐桌旁坐了下來。「當個朋友就
夠了」這樣的聲音一直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似乎是在告訴自己不要有太多的期
待，或者，該說是妄想吧。
喝完水後，洗好杯子，我走回房間，再次躺上床睡覺。
為了讓自己可以盡快入睡，我試著放慢呼吸的速度，告訴自己很想睡覺。
這樣的方式平常總是沒什麼用處，今天卻難得地發揮了功用，。我開始有了睡
意。思考的速度似乎開始減緩。一種屬於黑暗的虛無感從意識的中央漸漸擴散
開來。就像黑洞一樣，慢慢地吞食我的意識。意識所能在腦海裡見到的東西或
者說形象愈來愈少，愈來愈模糊。耳朵聽到的聲音也逐漸由強轉弱，有大聲而
小聲。所有的感官都失去了功用。到了最後所看見所聽見的就是那些來自意識
讓我覺得真實又虛幻的影像與聲音。
再一次有清楚的意識是聽見床頭鬧鐘響起的時候。我意識到，鬧鐘響了代
表著起床的時間到了這樣的事實。我試圖睜開眼睛，卻只是為為地挑動了一下
眉毛。眼皮並沒有依著大腦的命令活動。或者可以說是想睜又睜不開。伸手按
掉鬧鐘後，我在床上掙扎了一會兒後才坐器身來，走進浴室刷牙洗臉，準備等
一下開店工作。
或許是因為昨晚做了個決定，總覺得雖然在床上賴著不想起床，但現在的
我卻是精神亦亦。看著鏡子，我拍拍自己的臉，又捏一捏臉頰，讓自己精神更
好些。同時想著，今晚打電話給小慧的時候要怎麼跟她說話。畢竟，將近六年
沒跟她聯絡過了。總得好好思考一下，免得到時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今天的天氣還是讓人覺得冷冷的。但是藍藍的天空跟昨天之前的天氣完全
的不一樣。或許是鋒面遠離所帶來的好天氣吧。陽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照在地面
上。往早餐店的途中，我輕輕鬆鬆看著周圍的景色。其實，也稱不上景色或什
麼的，跟平常一樣的景色。只是，因為今天的自己心情還算不錯，或許是戴上
這樣的有色眼鏡，總覺得今天的景色與人物特別有活力。
將店面大致打掃過後，我坐在櫃檯吃著早餐看報紙。看著自己吃的早餐，
幾乎每天吃的東西都一樣。三明治，冰咖啡；要不就是7-11的三角飯糰加上一
瓶鮮乳。這一類的東西大概屬於生活中不太會改變的事情吧。這一類的事情往
往令人感到枯燥，彷彿生活就是這樣。只是，換個角度想，如果可以在這些一
成不變中加點不同的想法或創意的話，生活應該會有趣多了。
店門上的鈴鐺鈴鈴作響的時候表示有人進來。我抬頭看看進來的人，隔壁
的阿邦，熟客人。「早呀，阿邦。」
「早呀，今天看起來精神還算不錯喔。」他笑著跟我說。
「還好啦。昨天晚上應該算睡得不錯啦。不過還是有黑眼圈呀。」我輕鬆
地說。看來今天的心情真的不錯。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早點睡覺，早點起床。如果想要跟我一起去慢跑的
話，我可以叫你起床。」他作了個慢跑的動作。
「不了。雖然早睡早起身體好，可是要我想你一樣早上六點就起來跑步我
可就沒辦法了。嗯，動機不夠強烈。」突然想到心理學的動機理論。個體的動
機或需求愈強烈愈會驅使個體去從事某種行為。
「好吧，哪就等你哪天想要去的時候你再跟我說吧。」阿邦聳聳肩說。「對
了，今天會送書嗎？」他總是看最新的書。
「今天，不一定說。照一般情況來看應該會吧」
「好吧，那我晚一些再來看。先走啦，掰掰。他揮手說了生再見後就轉過
身開了門出去。
我看著他關上門，又看著門上的鈴鐺直到它完全停止擺動及發出聲音。我
笑了笑，今天，應該會是令人愉快的一天吧。除了晚上打電話給小慧的事會為
我帶來一絲絲的緊張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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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天空當畫布...
拿心情當水彩....
把想像當畫筆.....
抹上一點點的灰色在藍色畫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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