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之所以讓人感到有趣很多時候來自於那些預期之外所發生的事情。雖
然，這一類的事情有些時候會為人們帶來不少的困擾。
跟往常沒什麼兩樣的，我還是坐在櫃檯看著自己的書。『我打電話給綠，說
我無論如何都想跟你說話。好多不能不說的話。全世界除了你以外我已經什麼
都不要了。我想跟你見面談話。一切的一切都想跟你兩個人從頭開始。』渡邊
君在電話裡這樣跟綠說著。這是他的期望吧，或許也是綠的期望。但對我而言，
打電話給小慧這件事而言，或許並不存在著這樣的期望。至少，從告訴自己，
當朋友就好的那一刻起。倒不如說我只是想知道小慧過得好不好，想對於她目
前的狀況有所瞭解這樣的心情。
或者，抱持著這樣的心情可以讓我的心理壓力小一些。於是，即使可以和
小慧聊得很愉快，或者她不排斥跟我聯絡，我也不打算跟她見面。雖然我可能
會跟她說，見個面好嗎？但這也許純粹是說說，並不會付諸行動。除了沒有過
多的期望這個原因，更重要的，現在的小慧有著屬於她的生活。我，叫做讓的
這個個體，對她而言，不是存在於現在的生活中，而是存在屬於記憶範疇的過
去。這樣的存在方式只能偶爾被感覺到，甚至只是儲存在記憶的某個長了蜘蛛
網的角落也說不定。兩條無限延伸的鐵軌一樣，視覺雖然有著交會處，但實際
上並沒有。這樣的感覺就像現在的我跟小慧一樣，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個體。
發著呆的時候，小妹推了門進來。我抬起頭來看她，對她笑了笑說，今天
怎麼這麼早就過來啦？
「剛下課呀，好想睡覺喔。昨晚看小說看到三點才睡。今天早上八點又有
課。」她放下包包後邊伸懶腰邊說。「咦，你今天難得的看起來精神不錯喔。不
像前幾天常常看起來一臉憂鬱沒精神的樣子。」
「呵呵，還好吧。只是前幾天在想一些事情嘛。」我用右手撐著臉頰，漫
不經心的回答著她。有些事情是沒有必要說的。
「嗯，沒事就好啦。幫我把這幾本小說消掉吧。」她從包包裡拿出三本小
說給我。幫她將書消租後，我開始跟小妹聊天。只是隨意扯些東西，例如流行
歌曲，明星之類的。跟小妹聊天是件愉快的事。她總會有著許多有趣的動作跟
表情讓大家哈哈大笑。「告訴你喔，昨天在電視上看到有人模仿莫文蔚唱歌，難
聽死了。我唱給你聽。有沒有愛沒關係~~」她不僅唱歌還附加動作。
看到小妹逗趣的聲音跟肢體語言，突然覺得原先已經不錯的心情又更好了。
就像在原先已經好吃的蜂蜜鬆餅再沾一些奶油一樣。
「鈴！鈴！」電話響了兩聲後，我拿起話筒。「你好，請問找那位？」習慣
性地跟對方問好並詢問他找誰。用一種聽起來即有禮貌又和善的聲音。
「呃，你好，請問讓在嗎？」電話的那頭可能不是很習慣這樣的問候。突
然覺得，這個聲音好熟悉。只是想不起來在那裡聽過。
「我就是，請問你那位。」
「呵呵，忘了我的聲音啦。這樣可是不對的噢。我是亞亞啦。」
啊，原來是亞亞。好久沒跟她聯絡了。快半年了吧。她畢業後也上台北工
作。這半年來似乎也很忙碌，沒什麼時間聯絡。她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真是
出乎我的意料。
「嘿嘿，小姐呀，怎麼有空跟我聯絡呀？」我說。
「突然想到你嘛。怎麼，沒事不能和你聯絡嗎？」當然可以呀，我回答她。
或許，當年覺得跟亞亞純粹抱持一種哥哥妹妹的關係的決定是正確的吧。這麼
多年來，算一算也七八年了，或許有時候因為彼此的忙碌而少有聯絡，但原先
的那種熟悉卻未曾減少過。這大概是朋友與情人最大的差別吧。雖然說她打電
話來並非在我的預期之中，但真的很高興。畢竟，有好久一段時間沒有她的消
息了。
「最近好嗎？」我問她。
「還算不錯吧。工作也還順利，只是有時候比較累，得加班。你呢？」
「先別說我，你的男朋友呢？」
「當兵去啦，不過因為部隊在台北，所以囉，還是可以常常見到他。」
「呵呵，那你就沒有機會兵變囉。」我開玩笑地說。
「你少來了，我才不想兵變。對啦，你最近到底好不好呀？」
「我呀，都還不錯呀。不過呀，前幾天從我同學那裡拿到小慧的電話號碼
喔。這在考慮要不要打電話給她。你覺得呢？」
「這樣的事情還要問我，自己決定就好啦。不過，我覺得你可以跟她聯絡。
還是，你有什麼其他的意圖呢？」
「啊，沒有呀。我只是想知道她現在過得怎樣而已。其他的就不多想了。」
「嗯，如果只是這樣，那我覺得你可以跟她聯絡看看呀。畢竟，大家還可
以算是朋友呀？」
「唉，就怕她不願意再跟我當朋友嘛。」我嘆了口氣說，手上拿著比在紙
上亂畫。又是一些無意義的圖案。
「可是，你沒試過怎麼知道呢？」亞亞說。
「嗯，好吧。那我今天晚上打給她看看吧。」原先的決定被強化了。
「好呀。打完之後可要告訴我情形喔。」
「嗯，沒問題。一定跟你說的。」我笑著說。
跟亞亞又聊了一些自己最近的情況後，我跟她說了再見。放下電話，我在
紙上寫著『好，今晚，打電話給小慧。』又再一次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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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天空當畫布...
拿心情當水彩....
把想像當畫筆.....
抹上一點點的灰色在藍色畫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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