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先說這件事吧...
我前陣子曾經在板上寫過我辦了次小型的小學同學會...
只來了8個人...
那時我們便約好春假時再找個時間出來...
看是否能夠擴大舉辦...
於是我們約了昨天上午9點在我們的母校安坑國小門口...
事前我便聽說我以前喜歡的那個男生這次也會到...
我的心情自然有一點點緊張...
我是第一個到的...
我大概真的7年多沒回過母校了...
於是走進裡面的大樓看著牆上貼的公告之類...
是周日...學校很靜...只有操場上有幾個小男孩在打球...
這時我的身後有皮鞋的聲音響起...
我回頭瞥了一眼...是一個不良少年模樣的俗辣從我背後走過去...
他頭髮半長不短的...整頭金黃色...
穿著俗俗的上衣俗俗的長褲和俗俗的皮鞋...
脖子還戴那種很俗辣的粗的金項鍊...
嘴裡叼了根煙...
我平常看到那副德性的人總是覺得蠻輕篾的...
於是看了他一眼我繼續看牆上的公告...
陸陸續續的...好幾個真的很久很久不見的同學都出現了...
大家在校門口的台階上排成一排坐下...
那個男的竟也走了過來...
我仔細看了他的面孔...
才猛然發現...他就是"他"...
姑且稱他為"S先生"吧...
我從5年級下學期開始喜歡他...直到畢業...
我的癡情大概就是從那個純純的愛的年代奠定下基礎的吧...
那時我為了他每天寫日記...
他是那種很皮很好動的男生...
功課普普...但看得出來是個很聰明的男孩子...
他參加學校的鼓隊.籃球隊.田徑隊.躲避球隊...
雖然說功課不好.愛破壞秩序又滿口髒話...但是很討老師們喜愛...
因為他是那種辦事能力領導能力都不錯的人...又會跟老師打屁...
我可能是從那時起便喜歡那種看起來壞壞的又不是真的壞的男生吧...
而他對我的感覺我始終不得而知...
我這種高個子老是坐在最後一排...而他是屬於前排的矮個子...
印象中他老愛跑來把我的數學作業搶去抄...
每次月考完我負責幫老師改考卷他就會坐到我旁邊看...
有時男女生在胡鬧他還會摸摸我的手跟我說不正經的話...
畢業後被硬逼著送去了崇光...
而他那種知識水準本就不大高的家庭自然是讓他去念附近爛得出名的安康國中...
我為了不想去念那人生地不熟的崇光還家庭革命了一番...
初一時因為一個叫劉思嘉的學姐的出現...我總算整個把S先生給忘了...
多年來偶爾會想到那段純純的愛...
我心裡也想像他那樣的人國中後大概總是會變壞的吧...
但是昨天早上當我確定那個用很俗辣的姿勢蹲在臺階上抽煙的人就是他以後...
還是覺得心都快碎了...
雖然他的臉孔一點也沒變.甚至聲音也還聽得出端倪...
但是我卻無法把他現在的樣子和8年前連在一起了...
一共到了15個人...
S先生開車...我坐他的車...
2台汽車和4台摩托車就這麼往烏來出發了...
他用120的速度在山路上狂奔...我們幾個女生嚇得抓緊了座椅...
他一路都不怎麼說話...我靜靜的觀察著他...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我們攀岩又涉水終於選定了烤肉的地方...
當我們大家都還坐在樹下納涼...
S已經開始撿石頭堆木炭...一個人用力的生起火來...
他這點倒是沒變...以前就是醬雖然調皮但做起事來認真負責...
後來發現有一袋甜不辣沒拿...
大家你推我我推你就是沒人肯再攀岩涉水回車上拿...
於是他去了...
烤得差不多了...大家便坐在那敘舊起來...
又是聊著以前哪班的哪個人怎麼了...或是回憶著以前上課打球的趣事...
每個人都7嘴8舌...他卻只是坐在旁邊低著頭微微笑著...
那笑容.那神情...竟跟8年前如出一徹...
慢慢的...我覺得遺失了的感覺一點一滴慢慢回來了...
好恐怖:~~
結束了烤肉...我又坐著他那超猛的快車回到安坑國小...
大家會合後討論著要去貓空喝茶...於是又往政大方向開去...
到了政大門口他停下車等其他人...
等人的當兒...他跳下車蹲在一旁人行道上抽他的煙...
我們幾個女生看著他那副德性...在車上竊竊私語著對他的改變的訝異...
然後他回到車上...終於主動跟我們說話了...
原來我們每個人的名字他都已經記不得了...
他還遞煙盒給我...叫我不要不好意思...
我說我是真不抽煙...他才收起來...
他知道我念台大以後...表情有些不以為然吧...還問我真的是那個"台灣大學"嗎?
他告訴我他一上國中就學壞了...然後高職還換了好幾所...
現在在鐵板燒餐廳當師傅...
他講話的調調還是沒怎麼變...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
上了貓空進了茶館...我們併了8張桌子才夠坐...
大家除了敘舊之外還聊些現況...然後有人打起牌有人彈起吉他...
我還記得5年級時S當班長...每次他在台上講話我就在位子上靜靜看他...
6年級時每天早上他們籃球校隊集訓...我也總在4樓走廊望著他...
多年後的此刻我發現自己竟然還是無法將眼光移開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花癡的錯覺...
我發現他也用著和過去一樣的眼神在看我...
我們晚上10點才離開貓空...
他開車把我載到媽媽住的萬芳醫院...
臨下車前我還逼著他再背了一遍我的名字...
後來覺得很想哭...人事已非那種滋味已經夠感傷了...
更糟的是我對S的那種強烈的感覺竟然整個都回來了...
可是他偏偏又變成一個樣子很討厭的俗辣...(儘管長得還是那麼帥)
當然...這種事情再怎麼樣也只能在回憶裡溫習...
畢竟我跟他相差太懸殊了...而且他下個月就當兵去了...
這次同學會給我的感觸太深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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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玻璃耳環.藍色格子洋裝.白短襪.橘色布鞋...
刈包.梅酒.燒肉粽.熱米漿...
基隆河.十八王公廟.淡水海邊.暖東林場.金瓜石...
一個你.一個我.兩頂安全帽...
一段傍晚開始天亮結束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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