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及她
1998/11/21
Written by J.L
半夜十二點多，她打了電話來。
哭。只是，哭。
那時的我正在和一堆有機原素打迂迴戰，電話的響聲不費吹灰
之力的，打散我腦中亂亂的原素組織圖。
我狠狠的咒罵，甩開手中的筆，不太客氣的向電話另一端喊了
聲哈囉。
她只是，不停的哭著。
『發生什麼事了？』我有點急了。
就我的經驗，應該只有兩種情況會讓她哭：她和她媽媽吵架，
或是她和她阿娜答－CHI吵架了。這次，是那一種呢？
『他…他有女朋友了…』哦！這倒是個新的答案。但是…
『誰呀？CHI？』我還是要弄清楚點，要真是CHI，事情就大
條了，我也別想睡了。
『不是…是…BRUCE…』
『BRUCE？很好呀，幫我恭喜他。那妳幹嘛哭呀？』
不要怪我無情。那男孩我是見過的，俊秀的面容，對人總是溫
和有禮，很討人喜歡。任誰也看得出，他，是戀著她的。五年
多了。而，她是知道的。
等到他決定要告訴她，他要的女孩只有她時，卻太遲了。她已
有了CHI。
『那女的還大他一歲，和我一樣是水瓶座的…』她終於停止哭泣。
『他問我他怎麼老是喜歡上水瓶座的女孩，還問我有沒有男朋友
了…我心裡好悶，覺得失去了什麼…』然後她霹靂啪啦的講了一
大串。
『那妳想怎麼樣？告訴他除了妳他不能再喜歡上別人？告訴他妳
當初拒絕他是因為CHI？告訴他妳有男朋友了？告訴他妳對他是
有感覺的？』
『我……。我很想說我有男朋友了但是…我說不出口…』
『是呀，妳無法袒誠的對他說當初拒絕他是因為CHI，無法告訴
他CHI其實是個"她"，對吧？妳很殘酷，妳知道嗎？』『他喜歡
了妳五年了，妳卻什麼原因也沒給就拒絕了他，他那時的心情是
什麼？妳有沒有想過？』
我把語氣加重。
『我知道呀…嗚…』完了，她又開始哭了。『只是…覺...得有人把
他…嗚…從我身邊帶走了。』
『讓他走吧。祝福他，嗯？』我還能說什麼？愛情，是自私？是
奉獻？太難懂。
『好…』我聽見她擤了擤鼻子。
『睡覺去，明天妳就能見到CHI了。』
『好…』
掛上電話，我喘了口氣。
人總在失去之後，才會發現自己其實什麼也沒握住。
那麼，早已知道自己什麼也把握不住的我，是否還要失去更多？
再次攤開課本，卻看見那一推原素早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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