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睡的很不好
或許跟時差有關
客廳很冷 我蓋了兩張毯子還是瑟縮著
心裡又覺得挺不是滋味的 整夜思潮起伏
而且他跟朋友約六點半
所以我們五點半就要出門
我深怕自己貪睡過頭 又耽誤了他的時間
於是我四點多就爬起來 開始換衣服
他給我的的衛生衣和外衣我都沒穿
因為我嫌穿上看起來太腫了
只穿了一件高領衛生衣 一件不算厚的外衣 和一件在大陸買的羽絨外套
下半身穿了一條絲襪 和一件防水的薄運動褲
倒是他借我的厚毛襪和大手套派上了用場
六點半我們和他的朋友會合
是一個白人 叫Paul
他們兩人討論了一陣 決定開Paul的車上山
於是我們把車上的東西都搬到Paul的車上
上山的途中
路的兩邊都是積雪
厚厚的雪壓在屋頂上、樹上
一片白色世界
這根本是我在電影裡、照片上才看過的畫面
我忍不住驚叫:"哇~~~雪就在我的旁邊耶!"
Emery笑了起來 說:"You'll play with it soon!"
因為外面是冷的 而車裡是熱的
所以車窗上都是霧氣
一路上我不停的抹拭車窗
但是漸漸地 車窗上的霧氣竟都變成了冰塊
實在太神奇了!
終於到了Bear Mountain 我們要滑雪的地方
他們兩人開始裝備
褲子外又穿了一件褲子 大外套、護目鏡、毛帽
我卻只帶上了帽子和手套 就算完成了
Emery要我再穿一件外套 我不要
他看著我 說:"I hope that's enough……I hope!!"
他們買了門票
Paul就自己先進去玩了
Emery帶我去報名初學者的lesson
他替我填寫資料 然後帶我去租借雪靴和ski
雪靴超級無敵重的 而且我根本不會穿
他蹲在我腳邊幫我穿上
一格又一格的替我調整鬆緊 問我合不合腳
我報的課程一個小時後才開始
我叫他自己先去滑吧 不要管我
但他說他要陪我到我開始上課他再去玩
我覺得很不好意思
像我這樣不中用不成材的傢伙
說要闖天下 練膽子 其實還不是處處要依賴別人……
現在流行的是snowboarding
skiing已經不那麼流行了
Emery穿著滑雪的裝束 腳踩著滑板的樣子 真是帥極了
但是他說boarding對初學者來說太難
所以還是讓我先學skiing
他把我帶到雪地上
教我怎麼把腳放進ski裡面
然後開始教我滑
他要我上一個小丘去練習滑下來
但是我腳踩著那麼笨重的玩意兒 哪裡走的上去
於是他拉著我 要我全身不要出力 讓他把我拉上去
我說 我那麼重 你怎麼拉的動我
他笑著說 我怎麼會拉不動妳
於是他抓著我往上跑
我任他拖著 快到上面時我的手卻再也握不住
終於一跤跌了下去
他趕緊回頭衝過來把我抱住
我忘了他是怎麼抱我的
總之我還是摔倒在雪地上
兩根長長的ski在腳上 根本就站不起來
還好Emery在一旁把我撐了起來
他要我試著往下滑
我穩穩的滑下去 他在我身後喊著:"Here you go!"
可是滑到了下面我卻還是跌倒
我坐在地上 快要哭了出來
雪鞋太重 我的腳都麻了
大太陽照著我的毛帽和手套裡都流汗了
而我又氣自己耽誤了他玩的時間
卻還是笨的跟豬一樣 讓他必須費心照顧我
我跟他說 我不要玩了啦!我的腳又麻又痛
於是他又把我扶了起來 帶我回到租鞋的地方換大一點的鞋
他再次蹲在我腳邊 幫我調整鬆緊
直到我終於覺得舒服 他才幫我扣上鞋 然後把褲管拉下去
這時差不多要開始上課了
他把我帶到集合的地點 有好幾個學員已經在那兒等著
他說:"那你就跟他們一起去上課吧!"
我點點頭
他正要離開 又轉過來問我:"你會不會害怕呀?"
我很堅毅的搖搖頭 說我不怕
其實我心裡怕死了
自己英文那麼爛 還要跟一群白人一起上滑雪課
多麼緊張呀!
但我卻一點也不想在他面前撒嬌耍賴
因為我知道的
美國小孩不論男女 從小就被訓練的獨立自主
撒嬌這一套在他面前不見得吃的開
可能還會被瞧扁了呢
我一定要堅強 讓他知道我也是很能幹的
我跟其他學員們一起坐車上雪地的高處
然後開始上基礎的snow skiing課程
教練是兩個年輕的帥哥
其中有一個在知道我是從台灣來的之後
竟然用中文對我說:"我會說一點點中文."
我驚訝極了 於是他又用中文告訴我他為什麼會中文
但他講的爛極了 我根本聽不懂
不過還是很高興
這兩小時的課程還蠻好玩的
雖然也摔了很多次 但慢慢對滑雪有興趣了
課程快結束時 Emery又準時出現在我身邊 探視我的情況
中午我和Emery和Paul一起休息野餐
下午又各滑各的去了
我才滑了一趟就累了
一個人坐在旁邊 又冷又睏
四處張望總找不到Emery
他一定去很高很陡很難的地方滑了
下午四點鐘 他們兩人終於出現
Emery跟我說他滑的累死了 可是他已經和別人約了三個小時後要打籃球……
下山的路上 由Emery開車
我一上車倒頭就睡
Emery對Paul說:"雁怡is out!"
我坐起來 不甘示弱的說:"我昨晚一夜沒睡耶!"
我在後座 閉著眼睛 聽到Emery和Paul談論著什麼girlfriend之類的東西
我忍不住側耳傾聽
想知道Emery和朋友在一起時 是否也會談那些"某個馬子很正點"之類的話題
但我實在聽不出個所以然來
睡的迷迷糊湖的 突然聽到Emery叫我的名字
我眼睛也沒睜開 問他幹嘛
他說 妳看外面!
我睜開眼往窗外一看 忍不住失聲驚呼
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雪和霧 什麼也看不清
但是地平線那端火紅渾圓的落日 宛如一顆油亮的鹹鴨蛋黃
這紅白分明的景色簡直美呆了 我生平從所未見
這一路我都在睡覺
直到開到他們打籃球的那個體育場 我才從Paul的車上下來
發現Emery已經把一身厚重的裝束換成了背心和短褲
我說我想到他的車上繼續睡
於是他又帶我去他的車那兒
幫我把坐椅躺下 讓我安穩的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 Emery已經坐在我身邊開著車
車上的radio開得很小聲
原來他們已經打了一個多鐘頭 結束了
我把椅背調正
Emery見我醒來 這才把音響的聲音放大
他就是這細心體貼的人
但他做的總都是不易為人查覺的好事
回到Emery家 我把我的東西都帶走
於是他又開車帶我去外婆那兒
在外婆那兒吃了飯 Emery要走了
我拉著他 說:"這麼早……"
他說 都10點了還早
他今天真的是累極了 外婆也催著他早點回去休息
2月14號情人節
跟我喜歡的人一起度過
雖然我們沒名沒份
但是他對我那麼好
怎麼說也是個快樂的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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