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點鐘Emery就到了外婆家
他說他的表哥Eugene一會兒也會來
Eugene(大概翻作"尤金"之類的)是Emery的爸爸的妹妹的兒子
今年27歲 是Emery的表哥 不過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他也是在美國出生的 家在東部 一個人住在洛杉磯
他租的房子在好萊烏那一帶
Emery曾經有一次想帶我去找他 可是他不在家 所以我沒見過他
Eugene大學主修的是法文 大概工作也不好找吧
所以他這幾年住在好萊烏 一心想往演藝圈發展
最近好像終於有機會可以參加一部電影的演出 而且還是和勞勃迪尼洛呢!
他昨天打電話告訴了Emery這個消息
於是Emery便約他今天一起出來和我們吃個飯
他跟我的外公外婆雖無血緣關係 但畢竟也是同住在LA的遠親
所以也是認識的
不一會兒 Eugene也到了
於是我和外公外婆坐Emery的車 大阿姨坐Eugene的車
一起前往附近的廣東餐廳飲茶
Eugene的身高大約不到175 瘦瘦的 看起來是斯文型的男生
穿著打扮倒有點像是台灣的男孩子 看不出來已經27歲了
吃飽了午餐 我們便去附近的一家中國超市
外婆買了一些菜 Eugene也為自己買了一些水果
然後便又回到外婆家
在外婆家 我們討論著下午要幹嘛
外公和外婆都懶洋洋的 不想出去 大阿姨便說也要留在家裡
Emery和Eugene便商量著要去看電影
不久Eugene先走了 他說他要先回家處理一點事情
然後Emery再去他家找他 再一起去好萊烏的戲院看電影
外婆便問我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去看電影
我還沒回答 Emery便搶著說："Yes!"
Emery走進屋裡 又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三本照片
他問我："妳為什麼不讓我看嘛?"
我說："你不是說你都看過了?"
他笑著搖搖頭說："我騙妳的…"
我想了想 唉 反正照片再醜 也還不就是自己的這副樣子
我相信他並不會因為一張很醜的照片而討厭我
也不會因為一張很美的照片而更愛我
乾脆便通通讓他看算了
於是Emery把他還沒看過的那兩本相片拿到客廳 慢慢翻看
我坐在他旁邊一張張的向他解說
也許是因為久別重逢吧! 當時的許多小細節我都記憶猶新
下午一點多 Emery帶我離開外婆家 前往好萊鄔找Eugene
Eugene住的地方是單人公寓 頗為簡陋
可是他有好多好多的CD.VCD和電影海報
我居然在他的CD架上看到了王菲的"寓言"專輯 還有很久以前的"天空"
我大為吃驚 他說是他台灣的朋友送他的 他覺得還不錯聽呢!
然後我又看到了"花樣年華"的VCD
雖然這是今年的了國際大獎的電影
但是出現在一個美國人的家裡 還是令我很訝異
Eugene卻笑著說 他蠻喜歡王家衛的電影
接著Eugene帶我和Emery去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Eugene的一位白人朋友也來了 名叫John 又高又帥的 也是一個小演員
Eugene說這附近出沒的有很多都是演員 只是一般人不見得認得就是了
我們四個人坐一張桌子
Emery一坐下 就自顧自地拿了一份報紙來看他的體育版
John是個好人 一直跟我聊天
只是偶爾我聽不懂他的話 便用眼神向Eugene求救 Eugene就會幫我翻譯
四點鐘John走了 我和Eugene. Emery步行到附近的電影院
片名是"Blow" 主角是強尼戴普和xxxxlope Cruz
(最近和尼可拉思凱吉有誹聞的女星)
我想台灣大概不會上映吧!
是真人真事編成的故事 講一個大毒梟的一生
我坐在Emery和Eugene的中間 電影演到一半我出去上廁所
回座位後 Eugene很主動地湊到我耳邊告訴我剛才演了些什麼
散場了 Eugene也會問我剛才是否覺得電影很無聊
這些都是Emery不會做的事
Emery對我很好 可是當他跟其他朋友在一起的時候 他就很少照顧我
Eugene卻和他很不一樣
也許是因為初次見面 所以他特別客氣吧! I don't know…
可是我好希望Emery也能那樣
七點多 我們到Eugene家附近的一家泰國餐廳吃晚餐
平常每次我跟Emery的朋友一起吃飯
Emery總是跟他的朋友聊得幾哩瓜啦 而我坐在旁邊當傻瓜
可是今天卻情況逆轉 因為我和Eugene居然有許多話可以聊
Eugene雖然在美國出生 在美國長大
可是他的爸爸媽媽送他回台灣參加過好幾次夏令營之類的活動
Emery七歲以後就再也沒來過台灣了 而Eugene20歲以後還來過台灣兩三次呢!
因此他的中文很不錯 對台灣的文化也略有所窺
他知道什麼是KTV 什麼是珍珠奶茶 他也逛過士林夜市
這些都是Emery聽都沒聽過的 而且我覺得Emery大概也沒有興趣去了解吧!
最妙的是 Eugene居然還知道許多西洋事件的"譯名"唷!
例如我們聊音樂 講到Bjork Eugene會主動用"碧玉"之名跟我談
一個長年住在美國的ABC可以達到這種境界 真的很神奇
因為有時候我講"澳洲" Emery都無法了解那指的就是"Australia"
這一頓飯吃了很久
飯後 我們走回Eugene家拿車
Eugene問我 來美國兩個多月了 有沒有買很多東西?
我說 當然有啊! 不過還好有一些已經被我同學帶我台灣了
他問我那是什麼同學
我告訴他 我的同學在航空公司工作 上次她飛來LA有來找我
這時我突然想起 上個星期當我還在馬里蘭的時候 君怡也曾經飛來LA一次
Emery曾經在我面前誇讚君怡很漂亮 讓我恨得牙癢癢的
於是我便對Emery說："上禮拜我同學又來過一次唷!"
Emery"喔"了一聲 反應冷淡 我想那是他最真實的反應
可是緊接著他又像是故意逗我似地一拍大腿 叫道："shit! She didn't call me!"
Eugene回過頭來看著Emery 問："your girlfriend?"
Emery笑嘻嘻地說："be nice……every couple weeks!"
我心裡頗不是滋味的 但是也只能跟著嘻嘻笑
回到Eugene的公寓門前 他和我道別
說了一些祝我回台灣一路順風之類的話
然後我便上Emery的車離開了
在車上 我忍不住向Emery抱怨
為什麼你哥哥 你表哥中文都比你好 你的中文那麼爛!
他略顯不悅 很無奈地對我解釋了一番
大阿姨要搭夜裡12點的飛機回馬里蘭 Emery要送他去機場
而前幾天馬航打電話通知外婆 說找到了黃雁怡的護照 要我去領取
Emery問我要不要待會兒跟他一起送他媽去機場 順便領護照
我當然說好
回到外婆家 大夥兒又坐在那兒看電視
外婆突然想到了 她在成都的那個妹妹寄來的她的孫女的照片
要介紹給Eric的
於是外婆把照片拿了出來 讓大阿姨鑑賞
大阿姨覺得那女孩看起來還挺不錯的
外婆說 她離過婚 又生過孩子 似乎不太好吧!
外公卻說："那有什麼大不了的! 最大的問題是倆人血緣關係太近了!"
Emery本來一直在旁一言不發
聽了外公這句話 卻突然抬起頭來看著我 問我："你說呢?"
那一剎那我真的呆掉了 完全沒想到他會問的這麼直接
我一點也不是個機智的人 只好支吾其詞的帶過 他也就沒再問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10點半 差不多是時候送大阿姨去機場了
我說我也要去拿回我的護照
大阿姨和外婆卻說 都那麼晚了 如果妳去的話 Emery還得繞路送你回來
多累人 他明天一大早還得上班呢!
我噘起了嘴 不知該如何是好
其實我已經不太在乎護照的事 只是我想能多和Emery相處一刻也好
大阿姨拎起了包包要走
我坐在那兒 望著Emery Emery也望著我
我不知道該不該站起來跟著走
Emery便說："你如果不想去的話 那我幫妳領也是一樣."
我急忙說："我想去! 只是我怕你不想我去……"
他聳聳肩 說無所謂 不會太麻煩
我高興地跳了起來 便跟去了
當然是大阿姨坐前座 我在後座
一路上 大阿姨一直叮嚀著Emery開車要小心
不要自以為技術高人一等 就開的那麼快……
唉 每個媽媽對小孩都是一樣的
儘管Emery向來都是那麼獨立的人 聽了阿姨這番話卻也只得唯唯諾諾的點頭
其實是頗溫馨的一件事
到了機場 Emery開到國內登機的地方停了車 便把大阿姨放下
大阿姨叫我回家要多幫媽媽做家事
叫Emery要Be a good boy!
然後她便進去了
Emery把車停放到機場的停車場
然後便陪我走去機場的出境大廳 尋找馬航櫃檯
馬航的地勤人員問了我幾個問題 確定無誤後
便把我兩個月前遺失的那一包東西交給我
裡面有我的舊護照.回程機票.一些旅行社的文件.還有一枝淑婷給我的長榮筆
一樣也不缺
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
回家的路上 Emery聽著廣播節目
他平常只聽音樂的 一不播歌 他馬上就轉台
可是今晚居然聽著某台的call in節目 而且邊聽邊大笑
我好奇地問他 廣播裡在講什麼? 因為我實在只聽得懂一些斷語殘句
他說 他也不知道怎麼用中文翻譯給我聽
總之這個節目討論的是sex……
12點 到了Norwalk
Emery說他明天下了班會過來 就算不過來 也會打電話給我
我這才心滿意足地下車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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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路 也許真的並不太清楚
放心的走了以後 也許會覺得辛苦
也許會想停也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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