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睡的很沉
甚至連半夜裡Emery爬起來上廁所我都知道
早晨 我迷迷糊糊聽到Emery拉開門要出去的聲音
我睜眼一看 才七點多
我問他："你要去上班啦?" 他對我點點頭
我說："那你9點打電話來叫我起床…"
他答應了 便又替我關上門 走了出去
他走了以後我才終於進入熟睡狀態
但卻覺得房間裡冷了起來 一定是他把溫暖都帶走了…
我從地上抓起昨晚他蓋的那條毯子 加在自己身上
睡著睡著 突然被電話鈴聲驚醒 果然是Emery打來的
我仍帶著睡意 含糊不清地應著電話
Emery告訴我現在是10點鐘
我本來叫他9點叫我的 也不知是他忘了 還是故意要我多睡一小時
掛了電話後 我又倒在床上繼續睡
11點多 我終於起床了
洗了個澡 偷偷開了Emery的電腦上網
在班板上用英文告訴妳們我昨夜終於上了他的床 :P
不久Emery又打電話回來 問我在幹嘛 問我一個人無不無聊
他說他12點多就回來
中午12點我打開電視亂轉
發現他們家的cable居然也有華人頻道 我很興奮地看"曾經"
最近幾集的曾經總是教我哭的淚璉璉 今天也不例外
不久Emery回來了 後面還跟著幾個工人 搬了兩張大床墊進來
Emery想買新床已經很久了 本來的床太軟 他睡了會酸痛
所以他前幾天去家具店訂了一個新的queen size的床
今天家具店的人才替他送過來
他們幫他把床墊就定位 連床頭板也加上了
然後便把Emery舊的床給帶走 處理掉了
沒想到那張舊床在Emery房裡的最後一夜 竟是與我度過的呀!
Emery跟我說他下午要去Long Beach還有downtown辦一些事情
他也沒問我要不要跟 理所當然地便帶了我去
今天好熱 太陽大的要人命
我感覺到 夏天已經悄悄來到加州了
我們先去離Emery家不太遠的Long Beach
他帶我到那兒的市政大樓 領取了幾份工作申請表
原來他又是為了找新工作的事情在奔波呀!
我一點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看來他自己也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倒是我真希望在這裡多盤桓一會兒再走
有藍天.暖陽.海風 悠閒的好地方
然後我們又開車前往downtown LA
原本大約是40分鐘的車程
可是今天是星期五 下午3點多正是交通尖峰期
我們的車在高速公路上走走又停停
太陽從前方玻璃曬進來 照的人好不舒服
Emery也是一臉的不耐
關於昨天晚上讓他睡地板的事 我並沒有什麼歉疚之意
而且是他主動要打地舖的 所以我便把一切視為理所當然
但還是想探探口風 想知道他會不會樂意每晚打地舖
於是我問："你昨天晚上睡地上…睡得好嗎?"
他聳聳肩 說："還好啊!" 停頓了一下 又問："妳呢?"
我告訴他我睡得很好
終於開到了downtown的市政大樓
我們在附近街道上東轉西轉 總是找不到免費的停車位
美國雖然地廣人稀 但大城市裡可也是寸土寸金 這就跟咱門台北沒啥兩樣了
好一會兒 終於在一個停車場停好了車
然後我又跟著他進大樓裡領取工作申請表格
我們從市政大樓裡走出來
他好似終於完成了今天要做的事 腳步也放慢了
還悠閒地在樓梯扶手上溜滑梯
他兩度轉過頭來 看著我 用英文對我說了同樣的一句話
好像是："你覺不覺得今天我們做的都是些浪費時間的事?"之類的話
我沒聽得很清楚 他的表情嚴肅 我也不敢再問
我們又開上同樣的高速公路 花了快一個鐘頭的時間回到他家附近
他好像開得很煩很累了 一直唸著："No more driving!"
他帶我到一家很大的商店
裡面賣的都是家用品 從廚具.寢具…到裝飾品 應有盡有
他換了新床 就想買新的床單.枕套
他並沒有特別偏好的顏色或花樣 所以面對琳瑯滿目的商品還真是無所適從
我陪著他挑了半天
他一直詢問我的意見
當他看到中意的 立刻就指給我看 如果我不喜歡 他便不列入考慮
而當我指給他看我中意的 他則會賞玩良久 然後微微點頭
也不知他是真的那麼信任我的眼光 還是怎麼著
他那對我言聽計從的神態 就好像我是他的新床的女主人似的
我心裡樂極了……
我們倆人在寢具區裡東挑西選的
還不時拿起身畔的的枕頭互擲 嘻嘻鬧鬧 不亦樂乎
最後我們選定了一套綠色的有淡淡花紋的床單和枕套
他覺得超漂亮 愛不釋手的 我也覺得很好看
繼續在店裡閒晃
突然 他看到了一個很可愛的夜燈 指給我看
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燈泡 燈泡外圍了一圈繪有圖案的塑膠片
最外面則是一個白色方形的燈罩
塑膠片一轉動 上面的圖案便映在白色燈罩上 流動著
真的是超可愛的 我一見到便大大入迷
像小孩子一樣流連在那幾個燈之間 出神地把玩著 臉上盡是愛慕的神色
Emery看著我 輕輕笑了起來
這一系列的燈有好幾種圖案 有藍天白雲.小汽車.熱帶魚 還有豹紋的
每一種圖案旋轉起來都好浪漫好可愛
我和Emery同時看上了藍天白雲和豹紋的
可是豹紋的只剩下最後一個
所以我們決定買藍天白雲的那一組 一人買一個
我沒有帶錢下車 他便替我付了 他說他要送給我……
離開了這家商店 Emery問我餓了沒
此時已經七點多 我連午餐都沒吃 自然是餓得很了
他問我想去吃些什麼 我正猶豫著 他的手機卻響了
是Albert打來的 他今天從San Diego回到LA
不想去外公外婆家住 又得知我今天也在Emery和Melody家
所以他便決定要開過來
Emery在電話裡告訴他路該怎麼走
掛了電話後 Emery又問我想吃什麼
我說："那我們是不是要等哥哥來了再一起吃啊?"
Emery猶豫了一下 說："也可以啊!"
顯然他原本並沒有這個意思的 天哪~~我真不該問…
於是我們開回他的公寓
我幫忙他在新床上鋪好了一層床墊
然後他拆開新買的床單 我們把床單抖開來 正要鋪上
卻發現這原來不是床單 而是棉被套
我們買錯了…
我說 沒辦法 只好拿回去換囉!
Emery一臉懊惱 望著這張被套 說："but it's pretty…"
不一會兒 Melody竟然回來了
她看見我也頗為驚訝 我們倆人一起在Emery的新床上跳來跳去的
又過不久 Albert也開到了
我們表兄妹四個人難得齊聚在一起 便商量著要去吃什麼
最後決定去附近的"Sizzler buffet"吃到飽
Albert開車 Emery坐前座 我和Melody坐在後面
Mel向Albert要了一根煙 Emery叫她不要在車上抽 Mel不聽
Emery便說："You don't respect your cousins!"
Mel說："I respect you…" 但是她還是要抽
Emery便罵了一句"bitch!" 語氣是開玩笑的
Mel也笑笑地說："yes I'm a bitch."
我冷眼旁觀 相信他們倆人同居一個屋簷下 必然有許多矛盾衝突
但我想Emery總是會容忍她的吧…
我很羨慕Mel能跟他住在一起 變得很熟 儘管發生口角也是那麼的自然
我和Emery卻直到現在都還時常客客氣氣的呢… L
路上 Emery一直催促Albert："Hurry up! 雁怡is hungry to death!"
到了Sizzler 他們三人各自點了餐 我卻只點salad bar
我到吧台一看 發現菜色又少又差 真是超後悔的
只好勉強盛了一晚濃湯 拿了幾塊炸雞和洋蔥圈
Emery看著我盤裡的東西 說："我還以為你很餓呢!……"
一面吃飯 我和Melody. Albert聊起了小時候一起住在台灣的趣事
講到以前如何被大舅舅責打 我們三人都是心有餘悸
後來不知是聊到了什麼
Mel問Emery："Who is the girl always calling you?"
我一聽 這可不得了 居然有一個女生"always"打電話給他…
Emery說是Eugene的朋友的妹妹
啊 我想應該就是昨夜和Emery在網上聊到很晚的那個人吧!
這傢伙大有問題…
後來我們又聊到同性戀
Mel說她有很多男的朋友都是gay
我說 我也有好幾個女的朋友是lesbian
而且我自己在十幾歲的時候 也曾經覺得自己是lesbian呢!
Emery說："哇! 我10幾歲的時候 連什麼是gay什麼是lesbian都不知道勒!"
然後我便對他們講起我中學時代如何喜歡一個女孩子無法自拔
甚至到現在都還帶著她的照片在身上
Emery插口問："那你有沒有交過男朋友?"
他終於問了呀! 我搖搖頭說沒有
Mel便說："那你一定有過one night stand囉?"
我不太清楚"one night stand"的定義是什麼
想起了大一時跟不太熟的男生出去過夜的荒唐事 便說："大概算有吧!"
Emery很吃驚地說："妳有過one night stand? really?"
我看他的反應那麼激烈 便問："one night stand指的是sex嗎?"
Emery點點頭 我趕緊搖頭澄清 說我那不算
突然Albert的電話響了 螢幕上顯示是外婆打來的
Albert和Melody誰也不肯接電話 最後Emery接了起來
外婆這才知道原來我們四個小孩正聚在一起
她有點小不爽 因為我跟Albert都沒有打電話給她
所以她也不知道我們會不會回去吃飯.睡覺
等到這個時候 只好主動打電話來問
Emery告訴外婆今天不用等我們回去了
外婆的氣兀自未消
掛了電話後 我開始向他們抱怨起和外婆相處的點滴
外婆對我很好 每天替我做好吃的 買我想要的
可是跟老人家長久住在一起總是會煩的
外婆最近老是叨唸我的東西太亂 把她和外公原本的生活空間弄得一團糟
每次她一碎碎唸我就很不爽
而且最近外婆時常問我什麼時候要回台灣 好像她巴不得趕我走似的
我越說越覺得委屈 嘴巴都噘了起來
Emery安慰著："外婆只是因為不知道怎麼entertain you……"
我懂他的意思 而且我自己也是這麼覺得
外婆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娛樂我 怕我住久了嫌煩嫌悶
所以才會叫我乾脆早點回家算了
此刻我正暗中耍著心機
先把話說在前頭 讓Emery知道我跟外婆住在一起不大快活
之後如果再要求住在他家 也就名正言順一些了…
飽餐一頓後 我們表兄妹四人一起回到Emery和Melody的住處
Albert在電視機前安裝好了他的遊樂器 又開始坐在地上打了起來
Melody下星期要交報告 卻把課本忘在她男朋友家
所以他今晚還得去男朋友家打報告 不回來過夜
Mel走了以後 我洗好澡 換上睡衣 趴在Emery的新床上寫日記
Emery好像一會兒坐在客廳看Albert打電動 一會兒又進Mel的房間裡看電視
快夜裡12點 Emery走回房裡 對我說他想睡覺了
我仍然趴在床上寫東西 頭也不抬 一副仍要繼續霸佔他的床的態度
他拿起枕頭丟我 又拿毯子蒙住了我的頭
我卻還是自顧自的趴在那兒 對他理也不理
其實我並不是真的那麼霸道不客氣 我只是想跟他多魯一會兒
如果他今晚仍願意讓我睡他新買的床 我會很高興 也或許會不好意思地推辭
如果他自己想睡新床 我大概會覺得他對我不夠好 但必然還是會把床還他
當然目前我們還沒有一同睡在新床上的可能
Emery向我"要床"不成 便又走了出去
我以為他仍在客廳看Albert打電動
於是我繼續寫東西 等待他再次來向我要床
卻沒想到直到快1點 Emery都沒再進來
我只好爬下床走出去 卻見只有Albert一個人在客廳
我問道："Emery呢?"
Albert說："他在Mel房裡睡了!"
我大吃一驚 心想這可真不得了
簡直就如同我搶了Emery的房間 卻把他趕到另一個"次級"的地方去睡
(Mel的房間雖然陳設華麗, 但卻有我和Emery都討厭的煙味)
我只不過想開個驕縱的小玩笑 這麼一來卻把事情搞大了
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行為怎麼這麼愚蠢 這麼討人厭!
我敲了敲Mel緊閉的房門 裡面沒有回應
Albert冷冷的說："你都已經搶走Emery的房間了, 幹嘛還來吵他?"
我聽得全身都涼了 問道："Emery很生氣唷?"
Albert說："他沒有生氣呀! 他個性那麼好 怎麼會生這種氣,
只是我覺得妳實在太過分了, 從小就這樣, 自私自利又霸道!"
我又繼續敲門 Emery終於應了一聲："what's up?"
聽起來像是已經睡著了
我用哀求的語氣說："你回你的房間去睡嘛……" 他又沒回應了
我整個人開始崩潰 倒在沙發上大哭起來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本來能和他在同一個公寓裡過生活 是件多美好的事呀!
但我是怎麼了? 我居然完完全全表現的像個spoiled child
而且把他讓給我的一切 包容我的一切 都take for granted
Albert罵得一點也不錯 我是個討厭鬼
今天以前 我還滿心歡喜的覺得我和Emery撥雲見日之期不遠矣
但此刻我只感到天崩地裂 他一定不會再愛我了……
Albert見我哭得厲害 倒是十分驚詫 於是語氣也軟了
他說："我不知道妳到底在哭什麼? Emery又不會怪妳,
以後不要再這樣啦! 趕快去Emery的床上睡吧!"
我回到Emery的房裡 沒臉再睡他的床
於是躺在Emery昨晚打的地舖上
我仍然一直哭 一直哭 停不下來
心裡想了千百種明天跟他道歉的方法 卻覺得連自己也難以原諒
突然安慰自己危機就是轉機 也許趁這個機會一股做氣把事情給挑明了
這一夜真是痛苦又漫長
新床孤零零地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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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of my life，Where have you been
I wonder if I'll ever see you again
And if that day comes，I know we could win
I wonder if I'll ever see you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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