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已經分別與淑婷和君怡通過電話
得知她倆都是今晚大約七八點抵達洛杉磯
於是我告訴了她們外婆家的電話 以及Emery的手機號碼
說好了她們到了以後會主動跟我聯絡
君怡照慣例在LA都會待三個晚上 而淑婷卻只待一天
所以我們三個人如果要見面 勢必也只能相聚很短的時光
而到目前為止 我們根本完全沒約好到底要做些什麼
所以也搞不清到底約不約得成
但是說實在話 我真的沒什麼心思去想那些
我甚至並沒有真的很在乎倒底可不可以見著她們
我滿腦子仍然在練習著今天晚上和Emery的對白
不斷說服自己 無論如何不可以再像昨晚一樣臨陣脫逃了
機會稍縱即逝
晚飯後 我換好了衣服等Emery過來
而Emery又姍姍來遲 直到快八點才到
我問他幹什麼去了? 他說他又跑了好幾家運動用品店去挑選登山背包
他來了以後 問我今晚有什麼打算
我說我也不知道
因為我能做的只有等待我的兩個同學打電話給我 我完全無法主動與她們聯絡
而我又不知道她們幾點會打給我 或是會不會打給我
所以只好等待
言下之意就是：
你也要陪我一起等, 因為你得當我的司機……
Emery在沙發上倒了下來 無聊得很
我覺得這的確是難為他了 但也沒辦法
等不到她們的電話 我倆坐在外婆家也只有乾瞪眼的份兒
於是我叫Emery先帶我出去走走吧!
Emery說 那萬一妳朋友打來外婆家怎麼辦?
我告訴他 沒關係 我已經跟他們說了你的手機了!
Emery笑嘻嘻地說："Yeah~ Now she got my number!"
我一想到Emery曾經誇讚君怡很漂亮 就氣的牙癢癢的
沒想到他現在又說這種話
我真想回一句："你爽什麼! 她以後也是不會打給你的!"
可是實在說不出這麼酸溜溜的話來
於是Emery便帶我出門
他問我要去哪兒 我說隨便 wherever
他便說："找個地方教你開車好了"
我興奮極了 衝到他的車邊便想坐進駕駛座
他卻又反悔了 怎麼也不肯讓我開
他把我載到機場附近的一個"Hollywood Park"
本來想進去走走
我也正想找個燈光好氣氛佳的所在 好好跟他談一談
但是沒想到這個公園竟是一個大的casino 我們只好又行離開
此刻我倆完全漫無目的地在馬路上東繞西轉
我在盤算 今天晚上
不然就是我跟淑婷一起去君怡的飯店睡 不然就是我跟君怡一起去淑婷的飯店睡
她倆人的飯店並不近 一個在機場附近 一個在Torrance
於是我想 乾脆開到折衷的地點去等她們的電話
如此一來 不論要去誰的飯店 都比較方便些
於是Emery把車開到了機場和Torrance之間的一個地方
我們停了車 便下來步行
先到Starbucks一人買了一杯咖啡 然後又在附近走了一圈
這時 Emery的手機響了
Emery接起電話 是君怡打來的
君怡問他 請問黃雁怡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Emery竟然回答："她回台灣去啦!" 把電話那頭的君怡嚇了一大跳
美式幽默有時實在很難笑
而且此時聽在我的耳裡都像是打情罵俏似的言語 很不爽!
然後Emery便把電話遞給我
君怡跟我說她已經在飯店安頓好了 可是她現在得去開會
叫我再等一下 她很快就會再打來
於是我和Emery回到Starbucks外面的露天咖啡座坐了下來
他看了看表 說："哇!已經10點啦!"
我很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要你在這裡陪我浪費時間等人…"
他搖搖頭 說他如果在家的話 現在也只不過在上網吧!
我實在很緊張
但我知道不說出來終究是不行的 我沒時間了!
於是我又從不著邊際的話題開始慢慢磨
我問他 那天晚上 我霸佔著他的床 使他不得不去Mel的房間睡
他到底生不生氣?
(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這樣 老是愛問一些婆婆媽媽又客套得不得了的問題
儘管明知到別人可能會回答的很客氣 卻又還是想打破沙鍋問到底…)
他說 他真的沒有生氣 他只是覺得annoyed
然後他問我知不知道annoy這個字
我說我當然知道啊! 可是annoy這個字在字典上的解釋 明明也是生氣的意思呀!
他趕緊說 不是的
他說annoyed跟angry是不太一樣的 而他真的只有annoyed 沒有angry
那晚的事 我真的很耿耿於懷
因為任誰都會覺得我那天的表現 實在自私又沒禮貌爆了
我急切地想知道那是否影響他對我的觀感
所以儘管事隔多日 仍然忍不住舊事重提
我又問起他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他說他覺得我太"self-concious"了
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也想不出別的適當的字來表達
後來我回去查字典 才知道那是"羞怯.忸怩"的意思
的確 我時常扭扭捏捏的 很多事情都不敢做 他不喜歡那樣的我
他還說 我太在乎別人的opinion了
他覺得我應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要管別人
這時我很鄭重地對他表示謝意
此番赴美 如果沒有他的陪伴 我一定會很無聊很無聊
雖然我還是時常抱怨他陪我的時間不夠多 對我不夠好
但是以一個表哥來說 他做的已經太超過了
所以我很正經地跟他說謝謝 說我實在不知怎麼報答你
他說："妳要報答我, 那下次我去中國旅行, 妳陪我嘛!"
我很驚訝地問："你要去中國? 什麼時候?"
他說他蠻想去的 大概會是10月份吧!
我問："跟你哥一起去嗎?" 因為他哥哥Eric曾跟我說他10月要休假去大陸
Emery搖搖頭 說他不會跟他哥一起去
於是我便答應了 到時候不管他要去大陸還是來台灣 我一定奉陪
心裡也實在很開心他約我一起去自助旅行
我又說："可是你前幾天不是說八月要去南美洲?"
他點點頭 說他南美洲是一定要去的 因為已經答應朋友了
我問："那個朋友是女的唷?" 他說對
我問："是哪一種人啊?" 他說是個白人
我又問："你們怎麼認識的啊?"
他說 那是他以前在德州讀大學的時候 在mall裡認識的
我的天啊~~ 在mall裡也能交朋友?
Emery看起來一點都不向會跟人家搭訕的人呀……
這時Emery的手機響了 他一看螢幕 發現不是認識的人
便直接把手機交給我 果然便是淑婷打來的
我跟淑婷討論了一下 決定今晚一起去君怡那兒睡
所以現在要做的事情 就是先去Torrance的Holiday Inn接淑婷
然後再一起去機場旁的Furama Hotel找君怡
我把淑停的地址抄了下來 跟她說10分鐘後便到
掛了電話後 我跟Emery便站了起來
把杯子丟到垃圾筒裡 慢慢往停車場走去
即將走到我們的車邊 我知道再不講是不行的了
於是我突然開口說："I got one more question……"
Emery停下腳步 回過頭來望著我
我說："Would you fall in love with me if I'm not your cousin?"
我緊張得臉都僵硬了 也不敢正視Emery
Emery不假思索便回了一句話 但卻是個否定句
好像是"probably not"或是什麼什麼not之類的
我以為這個問題會讓他嚇一跳 不知如何回答
卻沒想到他答的那麼快 我猜 他大概也這樣問過自己無數次吧!
但更令我驚訝的是他居然給我否定的回答
我有點呆掉了 這的確是令人難堪的一刻
我想問"why not?" 卻又覺得 這樣問好像怪怪的……
他的答案完全在我預設的狀況之外 一時之間我竟不知如何自處
還好他很快便又接著說："妳太不獨立了, 我們的life style很不一樣…"
說著開了車門 我們倆人都坐了進去 他發動了車子
我仍處於恍惚狀態
他繼續又道："我希望我和我的女朋友誰也不要管誰, 不用常常見面,
我也不用常常打電話給她, 可是如果是妳的話
我不天天陪妳 不天天打電話給妳, 妳大概會生氣吧!"
他猜得不錯 可是 不見面 不通電話 這樣還算什麼情侶?
他又說："那個要跟我一起去南美洲的女生 我們已經認識五年了
我蠻喜歡她的 就是因為她什麼都自己做 不需要人照顧
她上個月自己去歐洲旅行 事先沒有告訴任何一個朋友呢!"
我慢慢了解了
在這短短的兩三個月裡 或許他可以犧牲一點自己的事情
天天陪我 天天打電話給我
但是如果長久下去 他一定不會樂意的
我們的性格差異那麼大 而我卻竟然始終不察
從來都沒發現他對我做的那些事 竟是和他原本的life style扞隔不入的
接著他又說："我是一個很不emotional的人
有不開心的事 我也不會告朋友 都自己想辦法figure out
所以 其實我的生活不太需要有人常常陪在身邊."
我說："我跟你相反, 我是一個非常非常emotional的人……"
他用力地點點頭 說："Yes I know…"
車子開上了馬路 我呆呆地思索著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
有點淡淡的憂傷 卻並不覺得很傷心
我們本來就被註定了是做兄妹的命運
此時就算再加上了生活方式的歧異 也已經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反而更讓我知道原來他對我做的一切 是那麼難能可貴
我願意相信他對我的好 是跟對其他人不太一樣的
儘管他要回答"probably not" 那也由得他
理性如他 或許本就只能那麼回答吧!
我是在安慰自己嗎? 也許是 也許不是……
我問他最近五年內有什麼規劃
他說的不外就是再念一個學位 找到一個喜歡的工作 之類的
我說："結婚呢? 不再你的計劃之內嗎? 你已經24歲了…"
他聳聳肩 說他的確沒想過結婚的事 因為沒對象
然後他又反問："妳呢? 妳想要什麼時候結婚?"
我也聳聳肩 說："不知道 我也沒對象啊!"
然後我又說："可是也許有天遇到一個我很喜歡的人 我會二話不說就嫁給他
就算他很窮我也不在乎 就算他是我的……我也不在乎
你知道的 我很emotional 喜歡一個人可以不顧一切的."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 點了點頭
又問："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
我想了一下 說："像你這樣吧……"
他笑了笑 說："這樣就夠了? 我有什麼好…"
我說："你是我認識的 為人最好 也對我最好的人了!"
他說："妳一定可以遇到比我更好的人的."
我搖搖頭說："不會了, 根本不存在, 以前沒有碰到過, 以後也不會……"
他說："It's not true…" 語氣是那種"傻丫頭! 別任性了!" 似的
管他的 就算有 對我而言也毫無意義
事情發展至今 已經算是整個浮上檯面了
如果我們真的要在一起
首先必須對抗家人們的震驚與反對 接下來得克服彼此個性的差異
我當然願意不顧一切的面對
但他是如此理性.獨立 有沒有伴侶都無所謂 有沒有感情慰藉都無所謂的人
我知道 他不會為了喜歡一個人而去做如此大的努力的
所以儘管我已經吐露了那麼多心聲了
卻還是要表現得好似那一切愛慕之情都只限於"if we were not cousins"的前提下
開到了Torrance的假日飯店
Emery停了車 陪我進大廳去找淑婷
櫃檯人員告訴我 剛才有個中國女孩子一直在大廳徘徊 然後好像又上去了
於是Emery幫我問了淑停的房間號碼 我們便一起上樓找她
終於見著了淑婷 我們倆人開始嘰嘰喳喳聊了起來
上了車 Emery二話不說便往Furama Hotel開去
不一會兒又到了君怡的飯店 Emery把車停了下來
此時已經12點了 我問Emery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找君怡坐一下
Emery說："如果妳們還要去別的地方, 我可以帶妳們去
如果沒有的話, 那我就要走了, 我明早6點還要上班呢!"
我說："喔…那你回去好了! 你明天晚上還得來把我們接走唷!"
他點頭答應
我突然想起他明天晚上七點要打社區籃球聯賽
便說："可是我又想去看你打球耶…你可不可以打球前就來接我…"
他說："反正妳明天下午打個電話給我再說嘛!"
於是我和淑婷向他道過謝 他便開走了
剛才君怡有打來跟我說她在旅館旁邊的餐廳跟同事吃飯
所以我和淑婷去餐廳找她
大家一起吃了點東西 便上樓回房了
我們三人輪流洗了澡 東摸西摸了好一會兒
直到兩點鐘才躺了下來
君怡的房間是一張雙人床
於是 君怡睡最右邊 淑婷睡中間 我睡左邊
三個人躺在床上聊天 我今晚剛好心事特別多 於是向她們傾吐著
直到三點多 才慢慢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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Ｎｅw apaｒtｍｅｎt , Fouｎtaｉｎ Vallｅｙ, Ｎｅwpoｒt Bｅach ,
Los Aｎgｅlｅs , Calｉfoｒｎｉa , Uｎｉtｅd Statｅs of Aｍｅｒｉc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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