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又過了一個難眠的夜 乾脆早早爬起來
外婆.小舅和Albert都要去醫院 我便也跟著去
外婆坐小舅的車 我坐Albert的車
Albert有極嚴重的下床氣 一路都不跟我說話
甚至枉顧我這個拒菸者坐在旁邊 他竟邊開車邊抽了起來
實在氣死我
是個小小的社區醫院 大舅住在加護病房裡
我們一進去便看到大舅媽坐在旁邊 守了一夜 一臉倦容
大舅全身插滿了管子 說起話來有氣無力的
我們在醫院待了一會兒
小舅便帶外婆.舅媽和我回家 換Albert留在醫院
10點鐘 我偷偷撥了通電話給Emery
今天星期一 Emery不用上班
我問他："你在幹嘛?" 他說："我剛剛起床."
我聽他聲音不大對 便說："你還在睡對不對?"
他說："No!"
我問："你今天要做什麼?" 他說："我還不知道."
我說："那你要不要帶我去買點東西?" 他說："Yes!"
跟他講電話老是這樣 我不問話 他便不答話
想不到這次還是如此 我真是火大 乾脆也不說話了
沉默了片刻 他才道："那…我大概12點半到1點的時候到你那兒…"
我說："好." 他說："ok, bye." 便掛了電話
昨天在醫院陪了大舅舅一夜的大舅媽現在正在補眠
小舅舅帶著外婆去教堂張羅喪禮的事情
媽媽躺在沙發上聽音樂
於是我便自己去Norwalk的街上逛逛
中午回到公寓 外婆正在煮牛肉麵
她大概怕我整天閒在家裡無聊 便對我說：
"今天下午我跟小舅要去墓地付錢,還要再辦些別的事情,你就跟著我們跑吧!"
我說："啊! 可是我下午有事耶!!"
外婆愣了一下 隨即省悟："你跟Emery約了要出去呀?"
我點點頭
外婆一猜便中 想必她早就看得出來Emery跟我特別好
卻不知她是否猜出些端倪?
飯後外婆跟小舅便出門了 舅媽繼續睡覺
Emery答應了我說12點半到1點之間會到
但是依照慣例 他總是遲到的
果然12點50分的時候他打電話來 說他還在路上 大概要晚半小時到
我問他吃飯了沒 他說他不餓
1點半他來了 我又問他吃飯了沒 他還是說他不餓
我卻說："吃點麵吧?" 他說好
於是我便進廚房煮水
媽媽怕我不會煮麵 便也走到廚房來
唉 我可是個從沒親自下過麵條的人呢!
我抓起了一把麵條 問媽媽："降子夠不夠?" 媽說："差不多吧!"
誰知道這時Emery也走了進來
他伸手進盒子裡又多抓了一小把麵出來 交到我手裡
我笑著接過 看著他 說："你不是不餓嗎?"
他嘻嘻地笑了起來
我在煮麵的時候
Emery便坐在客廳的書桌前 用Albert的電腦打電動
我煮了老半天 問媽媽："媽 我怎麼知道它熟了沒有啊?"
我媽還沒回答 Emery卻突然一溜煙衝了進來 擠到我身邊
伸手進鍋裡撈起一根麵條
我驚呼："會燙耶!!!"
他卻如同沒事人似地 迅速把那根麵條送進嘴裡
嚼了幾口 然後對我搖搖頭 說："No!"
於是我又繼續煮 這麵條真是要命的難熟!
我生怕Emery覺得不好吃 於是怎麼也不肯輕易把麵撈起來
終於我想應該OK了 才把它盛進牛肉湯裡端上桌
桌上還有好大一盤中午吃剩的涼拌高麗菜
我媽指著那菜 對Emery說："這都是你的,要吃完喔!"
Emery做了個怪表情 開始吃了起來
我緊張地問他麵會不會太硬 他回答："剛剛好."
What a sweet answer~~~~
他把一大碗麵和桌上剩菜都解決掉了 然後拿起碗盤走向廚房
自己吃的自己洗 這是該有的禮貌 他也總是這麼做
但我卻趕忙搶上前接過 幫他拿進去洗了
他說了聲："Thank you." 我只微微一笑
像我這樣的lazy spoild girl 卻什麼都肯為他做 他感覺到嗎?
我答應了一位大學同學 要幫他帶一個叫scrabble的東西回來
我同學說那是一種很好玩的益智遊戲 可是他找遍了台灣也買不到
於是我請Emery帶我去ToysRus(玩具反斗城)買
他問我究竟要買什麼 我告訴他 我要買一個叫scrabble的東西
Emery笑著說："scrabble?? 大概便利商店都買得到…"
臨出門前 媽媽問我們回不回來吃晚飯
我不知該怎麼回答 便望向Emery
我心裡很盼望今天能跟Emery一起在外面玩晚一點兒
但開車的人是他 我又是個沒主見的人
要外出還是要回家 都得由Emery做決定
卻聽得Emery對我媽說道："我們應該不會回來吃飯,不用等我們."
我頓時心花怒放
上了車 他往Santa Monica開去
三天來 這是我頭一次單獨坐他的車
但是我們仍一如往常般地沉默無言 他開他的車 我看我的窗外
我們總是這樣的
中文講不好的他 和英文講不好的我 向來都沒什麼可以聊
卻又是什麼讓我們竟會樂於花這麼漫長的無聊的時間與對方相處?
在我而言 是愛情 在他而言 是什麼 我便不得而知了…
快開到Santa Monica Emery突然拿起手機
他的電話有語音搜尋功能 他總是直接對著電話喊一聲對方的名字
就直接撥號到那兒去了
忽然之間 我聽到他對電話喊了一聲："Jenny!"
我的心頭猛地一揪
Jenny 這絕對是個女孩的名字 我多麼希望是我聽錯了
然而電話並沒有接通 Emery開始留言
他用英文說："我跟我的cousin現在在Santa Monica附近,
妳待會兒想幹嘛? 回個電話給我吧!"
天哪?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千百個念頭在我腦裡打轉
我渾身僵硬 手心冒汗
只好把臉轉向右邊的窗外 掩飾自己的緊張與不自然
我們找個地方停好了車 Emery先到旁邊的ATM提款
另一台提款機前面站了一個年輕華人男孩
那個男孩身邊停了一部車 裡面坐了一個很像是華人的漂亮女孩
我走到比較遠的地方去等Emery
卻不知怎麼搞的 Emery和那個華人男孩竟然講起話來
像是很久沒見的老朋友似的
那個男孩還介紹車裡的漂亮女孩給Emery認識
Emery和那個女孩互相點了點頭 說了兩句話 又繼續和那個男孩說話
我站在稍遠的地方 心裡又是千百個念頭在轉
我害怕Emery跟他們介紹我 因為我害怕用英文跟人寒喧
但我又擔心他不跟他們介紹我 因為我又不是個隱形人……
最後 Emery似乎仍是沒跟他們介紹我 便走了
我問他："那是你的朋友?"
他說："嗯…是以前跟Max一起划龍舟認識的."
原來是那年夏天划龍舟時的隊友呀! 那想必是相當不熟的了
我們倆人信步在Santa Monica的Promonade大街上走著
偶爾看到有興趣的店便進去轉兩圈
上一次來這裡逛街 是去年春天跟淑婷和君怡一起
轉眼間都快一年了呀!
最後我們到ToysRus買了scrabble 便回到車上
他問我想去哪裡 我支吾了半天 還是只吐出"隨便"兩個字
我向來都是這樣的 總叫他帶我出去 卻又說不上來想去哪裡
他不喜歡我這樣 但卻也總是忍受我這樣
於是我們開到了Venice Beach
這是前年我初次認識他的那個夏天 他第一次單獨帶我出遊的地方
於我有特別的意義
他走到beach的籃球場旁邊坐了下來 觀看別人打球
看了半晌 他抬頭問我："where to?"
我仍是聳聳肩 他無可奈何地站了起來
我們倆人便這麼在海邊步道上漫無目的的散步
他不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來瞧瞧 Jenny並沒有回電 他也沒有再打給她
黃昏時分 夕照無限 海面上金色的波光麟麟 海鳥在我們頭頂上盤旋飛舞
上一次來我只注意到街頭藝人的賣弄和表演
這一次來才發現這個海邊竟是很美麗的
我們keep walking 今天不是週末
所以路的左邊既沒什麼人賣藝 路的右邊也沒什麼吸引人的商店
兩個人也找不出什麼話來跟彼此說
我雖然覺得無聊透了 但仍然千百個願意就這麼走著
卻不知他心裡怎麼想?
回到車上時大概是傍晚六點
我沒有問他要去哪裡 卻隱隱感覺他正帶我開往他的住所
果然沒猜錯
他現在住在離Santa Monica不遠的地方
他的室友是他的大學同學Paul 以及Paul的女朋友 兩個都是白人
我們到的時候並沒有人在家
Emery進屋的第一件事 就是開冰箱倒飲料 然後聽電話答錄機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 他完全沒招呼我 便逕自進房間去了
我感到一陣沮喪 他一點也不關心我……
我在客廳發了一會兒呆 便也走進他的房間
他正坐在書桌前上網
他剛換了新的電腦 螢幕大概至少有20吋 簡直是巨大!
我用他的電腦收了幾封Email 然後又還給他用
我在他的房裡東張西望著
一張書桌 一台電腦 一個書架 一個衣櫃 一張床 還有兩個大紙箱
牆邊靠了一個滑雪板 地上散落著好幾雙球鞋
雙人床的一角堆滿了穿過的衣服和褲子
沒有任何女孩子留下的東西 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啦!
心裡也突然變得平靜多了
我在他的床上坐下 靠著牆 和正在上網的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突然聽到外面有人聲 接著Paul走進Emery的房間來
去年冬天Emery曾經帶我跟Paul一起滑過一次雪 吃過一次飯
但是我跟他沒真正講過幾句話
Paul一走進來就看到我坐在床上 稍微一楞 隨即很快的跟我說了聲hi
便丟了幾封信到Emery桌上 並和Emery說起話來
說了一會兒 倆人便一起走出房間
昨晚一夜沒睡好 現在的我真是睏極了
他們一走出去 我便整個人在床上躺下 並裹上棉被
不久Emery又走進來 繼續坐下上網
Emery知道我這幾天都睡的不夠 於是他用了一會兒電腦後
回頭看了躺在床上的我一眼 便站起身 走出房門 關上了燈
不一會兒又聽到有人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我不想睜開眼睛 但我知道那是Emery
我感覺他走到床邊停留了一會兒
然後我聽到他拿起鑰匙的聲音 又走了出去 並輕輕地把房門帶上
此時房間裡一片漆黑 只有電腦螢幕保護程式發出的微光
我進入一種恍恍惚惚半睡半醒的狀態
時而聽到屋外有汽車開進開出
時而聽到客廳有人嬉笑喧嘩 好像有好幾個男孩女孩在客廳似的
但是隔著一層門板 我聽的不甚清楚
也不知過了多久 Emery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
我爬起身拿起手機 看到是他哥哥Eric打來的
我不想接 於是又回到床上
Eric一連打了兩次
我不知道Emery究竟是外出去了 還是就在客廳裡
我身上還穿著牛仔褲 臉也沒洗 實在很難安穩入睡
但是客廳裡有那麼多人 就算不睡 我一點也不敢貿然跑出房去
如同Emery所說 我真是個self-concsious的人
繼續在睡與醒之間遊走 轉眼間已經過了三個多鐘頭
客廳裡的嬉笑與喧嘩漸止 只偶爾傳來一些交談之聲
我不喜歡Emery這樣把我一個人丟在房裡 他就自己跑到外面去了
雖然明明是我自己先躺下的
雖然他是那麼體貼的想讓我睡個好覺 才替我關上燈和門 並不進來吵我
但我就是不喜歡這樣!!
此時客廳裡變得更安靜了
我實在耐不住性子 便走下床輕輕拉開房門 探頭向外傾聽
我聽到Emery說話的聲音 但是沒有人在跟他對話
他在講電話!
講電話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但是過了15分鐘我又走到門邊傾聽 他仍在講電話
也不知他到底講了多久
我恨自己英文不夠好 聽不懂他電話裡的內容
但他的聲音是那麼的愉悅……
此時已經夜裡11點了 我決定不再睡了
於是把他房間的大燈打開 坐在書桌前開始上網
我覺得他一定是不喜歡我了 所以他不想進房來看見我 寧可在外面瞎混
不然他為什麼把我丟在他的房裡 他卻四個小時都不進來……
終於我不再聽見Emery的聲音 想必是已結束了電話
接著他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看到我正坐在電腦前 他揚了揚眉毛 驚訝地笑著說："awake?"
顯然他很訝異我竟然已經起床了
看到他這麼nice的神情和言語 剛才的疑慮和憂鬱突然一掃而空
他拿起手機 看到上面有三個未接電話
一個是他的表哥Eugene打的 兩個是他哥哥Eric打的
他先回電話給Eugene 我聽到他講到我的名字
然後他又跟Eugene說了些喪禮的日期.時間等事情
Eugene是Emery的爸爸的妹妹的兒子 跟我外公並沒血緣關係
但我想基於禮貌 他可能還是回來參加喪禮吧!
接著Emery又要打電話給Eric Eric住在東部的Maryland
此時西岸時間是11點20 東岸時間已經是凌晨2點20了
我對Emery說："那麼晚了你還打給你哥?"
Emery聳聳肩 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Eric明天上午將飛抵LA Emery得去機場接他
他們在電話裡講定了接機的時間
我從書桌前站了起來 Emery便坐下
他問我："你今天晚上要回外婆那兒嗎?" 這個問題真難回答
我好想留在他這兒與他良共度良宵
但就算真的如此
到最後八成也是造成一個我睡床 他睡地 或是我睡房間 他睡客廳 的局面吧!
這樣的話我寧可不要
可是呀~誰知道如果我留下 會不會在這一晚有crazy的事情發生呢?
我又想到自己沒帶睡衣和牙刷來 無論如何難以好睡
他見我臉露猶豫之色 便道：
"你要回去的話我可以送你回去, 你想留在這裡也可以."
真該死!
我寧可他說："很晚了, 我懶得開那麼遠的路送你回去了!"
或者是："你睡在這裡很麻煩, 還是回去好了!"
至少免去了我內心的煎熬和左右為難呀….
後來他還是決定送我回去
因為他想去Norwalk的社區醫院看看大舅舅
於是他關了電腦 我們一起走出房間
我從7點睡到11點 一點東西也沒吃 早就覺得又餓又渴了
向他討杯水喝 他打開冰箱 裡面有可樂 果汁 和各種垃圾飲料
我說我只要水 他翻了半天 才挖出一小瓶礦泉水
他問我："你餓不餓呀?"
謝天謝地 他居然記得我還沒吃飯
他問我想吃什麼 我問他有什麼可吃的
他說有一些他們晚上吃剩的菜
我問他："你們晚上吃了什麼?" 他說是從外面買回來吃的
我又問："你剛才有出去過嗎?" 他搖搖頭說："沒有啊!"
我說："那剛才你們這裡是不是來了很多人?"
他驚訝地看著我 搖頭道："沒有啊! 就三個人."
我說："我在睡覺的時候 覺得好像聽到外面有很多人的聲音."
他笑了起來 說："是電視吧!"
他突然興奮地說："我帶你去吃In-N-Out Burger好了! 妳有吃過嗎?"
我點點頭
他驚訝道："你吃過? 什麼時候? 跟誰去的?"
我說："去年五月, 跟你還有Albert一起去吃的
那天晚上我們三人去看Memento, 看之前先去吃了In-N-Out."
他皺眉想了一會兒 隨即點頭附和
"In-N-Out Burger"就像麥當勞.肯德基.漢堡王一樣
在美國西岸是非常普遍的速食店
但它的漢堡一定是現點現做 熱騰騰的 所以他們都比較喜歡在那兒吃
我每次待在美國的時間總是有限 所以我清楚記得每一件發生的小細節
但是他竟然也記得起來……
我上了個廁所出來 見到Emery又在講手機
但這次是用中文講 我想肯定是從外婆那兒打來的
Emery把電話遞給我 果然 是我媽
媽說："妳在哪裡呀? 怎麼還不回來?" 聲音流露著焦急和一點點不悅
我說："我在Emery住的地方…"
媽說："妳在那兒幹嘛? 怎麼搞到那麼晚?"
我說："我剛才在他這裡睡著了嘛…"
媽說："那妳也不先說一聲! 妳今天晚上還要不要回來呀?"
我說："要啊! 我們馬上就要過去了."
我只不過是跟Emery在一起 真不知道媽媽在急什麼?
Paul和他的女朋友已經在房裡就寢
我們臨出們之前 我聽到Paul的女朋友從房裡喊了一聲："Emery~"
Emery應了一聲"what?" 便衝進他們房裡
我也搞不清那女的跟他說了些什麼
今天白天的天氣本來相當溫暖 但晚上又冷了起來
我一上車便用大衣蓋住身子
我們一路開往Norwalk 一如往常般地鮮有交談
快到Norwalk時 Emery和Albert通了電話
Albert的爸爸在加護病房 媽媽在床榻守候 而他竟然還在網咖打電動!
Emery跟他約好了待會兒醫院見
夜晚的醫院甚是安靜 大舅媽見到我跟Emery來 很驚訝
大舅舅正熟睡著
舅媽跟我們小聲地聊了一會兒天 不久Albert也到了
舅媽叫我們趕快回去休息 她留在醫院就好了
我跟Emery.Albert一起走出醫院
Emery告訴Albert我還沒吃晚飯 說要陪我去吃點東西
他問Albert如果不想吃的話 就自己先回去好了
Albert說他也要一起去喝杯咖啡
隨即Albert又對Emery說："還是你先回家去, 我陪雁怡去吃好了!"
Emery不做聲 我也不做聲
我還是上了Emery的車 Albert的車跟在後面 一前一後地開著
此時已是凌晨12點多
我們從這條街開到那條街 又從那條街開到這條街
就是找不到一家還未打烊的餐廳
Emery和Albert一面各開各的車
一面不時用手機討論著哪裡可能會有還開著的店
但是每當商量出了結果 開到那兒時 卻又是一陣失望
唯一確定會24小時營業的餐廳只有"Denny's"
和卻怎麼也找不到一家Denny's
此時我們兩部車併排在馬路中間的紅綠燈前面
Emery和Albert搖下車窗互看著
Albert顯然已經打算放棄了 但Emery還是很努力的在思索
Emery果然是真的對我好
我大叫一聲："我快餓死啦!" Emery和Albert都大笑起來
Emery繼續往前開
皇天不負苦心人 我們竟然遇到了一家Denny's!!!
Emery和Albert各點了一杯咖啡和一份餐
我晚上喝咖啡會影響睡眠 所以只點了一份餐
他們倆人都有吃晚飯 但此時還是吃得狼吞虎嚥 三兩口就乾乾淨淨
我平常吃東西已經算是很不秀氣的了
但此時跟他們相形之下 倒顯得我相當斯文細緻
Emery看著我小口小口吃漢堡的模樣 道："I thought u r hungry!?"
Albert見我正垂涎地望著menu上的冰淇淋和蛋糕
便道："She is hungry for that!"
這頓宵夜Emery掏出了20塊 Albert補足了差額
讓他們替我奔波了一夜 我卻樂得一分錢也沒花
走出餐廳 Emery說："I'll go straight back home."
他說他明天上午接了他哥便會直接去外婆家
於是我上了Albert的車
他的車上混雜著煙味和怪異的芳香劑香味
我皺起了眉頭
他卻沾沾自喜地說："這個味道很有酒吧裡的感覺吧?"
回到老人公寓 我和Albert各自打了地舖睡下
好在剛才在Emery家我並沒有真的熟睡
否則這又要是個不眠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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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路 也許真的並不太清楚
放心的走了以後 也許會覺得辛苦
也許會想停也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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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63.30.202.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