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跟Emery耗到兩點多才進屋 一進屋便客廳打地舖睡了
也不知道幾點的時候 Albert從網咖回來了
他在我旁邊的沙發上倒頭就睡 很快的就呼聲震天
自此以後我再也難以熟睡
早上七點多 我起來把地舖給收拾了 開始整理行李箱
算起來 我這一趟在美國待了八天八夜
時間過的真快呀!! 匆匆地就這麼過去了
雖然這幾日裡 我經歷了外公出殯的感傷
以及無數的因胡思亂想與小題大作所造成的感情折磨
但再怎麼說 在這裡的日子總比在台灣逍遙自在多了
我不需要每天勞心又勞力 加班至深夜 卻可以玩樂到很晚
我不需要每天苦苦思念Emery 幻想不切實際的種種 因為他就在我身畔
可是美好的日子又要離我遠去了
我又即將回到痛苦的淵藪裡 無法抽身
我早該料到的 不是嗎?
此番美國之行 只更加證明了我有多麼缺乏自知之明
當初我告訴自己 這次來只能為外公而哭 不能為Emery煩惱
但我卻成天為了他打的一個電話 或是說的一句玩笑話而心神不寧
當初我告訴自己 這次所有親戚都為奔喪而齊聚 就算不能跟他獨處也無所謂
但在那些無法與他獨處的時刻裡 我卻時而矯柔作態 時而鬱鬱寡歡
當初我告訴自己 我的工作實在太多了 只要找到機會 就得提前返台
但最後我竟然還把機票延期
當初我告訴自己 帶一本工作底稿來做吧! 趁這幾天應該可以把財報趕出來
但這幾日來 就算再無所是事 我也不肯觸碰那些惱人的數字
真是要命 我早該料到的
如果夠勇敢的話
我一定要打個電話回事務所辭職 然後把機票cancel掉
但這只滿足了我自私的慾望
全世界都會把我看成一個不負責任的懦弱的人
唉 我終究還是得回去的
人生 為什麼總是在做令自己不快樂的事呢?
才八點15分 Eric和Emery就推門走進來
我仍然穿著睡衣坐在地毯上收拾行李箱
外婆忙著幫他們弄早餐 我趕緊進浴室把睡衣換了 臉洗了
吃完早餐後
Eric.Albert和Emery三個大男生並排坐在沙發上
三人一模一樣的姿勢 臉孔朝天 正在打著盹兒
外婆心疼地說:"Emery一定沒睡夠, 昨天搞到那麼晚, 今天又那麼早起來!"
我笑著說:"我也沒睡夠呀!"
外婆說:"妳沒睡夠不要緊, 待會上了飛機愛怎麼睡怎麼睡,
Emery不一樣啊! 他老是要開車, 沒精神怎麼行!"
唉 外婆偏心
不過沒關係 她疼Emery 比疼我還更令我高興
看了看鐘 現在是9點 我大概11點半要到機場
於是我拍了拍Emery 哀求道:"去看電影啦~~~"
Emery也抬起頭看了看鐘 驚訝地挑眉問道:"Now?"
我點點頭 他卻搖搖頭 道:"No, 時間不夠."
真是掃興 從來的第一天就想看的一部電影 卻到要走了還看不成!
不久 Eric叫Albert載他去"fry's"
外婆問道:"你們要上那兒去呀? 去幹嘛?"
Eric道:"我要給雁怡買個照相機."
我聽見了 便道:"不要去買, 我說真的, 你就算買了我也不收!"
Eric道:"總得賠妳一個嘛!" 我仍是面無表情的搖頭
他還不明白嗎? 我在意的根本不是相機本身呀!
其實昨晚我也想通了 我實在不該跟他發脾氣的
是我自己一時大意 把重要的東西留在他的車上
他也是出於一片好意 所以主動幫我把相機拿下車 打算拿上樓來還我
只是他實在太豬頭
竟在停車場和老人公寓中間這短短幾步路程內也能搞丟東西!
但粗心的過失誰都會犯呀! 我又何嘗不是個常常忘東忘西的人呢?
雖然我仍感傷於照片的遺失 但我真的不怪他了
不過我還是想做最後的努力
我用中文寫了一張"協尋相機"的公告 並請Eric幫我寫一張英文的
外婆說 佈告裡一定要寫那是台破相機 裡面有喪禮的照片
這樣撿到的人或許覺得晦氣 便拿來還我們了
寫完後Eric幫我拿下樓去貼在公寓大廳的公佈欄上
10點多鐘 小舅和小舅媽來電話 說他們正在醫院幫大舅辦理出院手續
不久外婆喊我去聽電話 卻原來是安之要跟我道別
一如往常地 她反覆追問我什麼時候才會再來看她
並要我給她許多承諾 例如 下次見面時一定要陪她幹嘛幹嘛 之類的
她實在是一個overprotected 孤單的孩子呀!
我笑著一一答應了 但 誰又知道以後的事呢?
她正在從小孩兒蛻變為少女 或許下一次不履行諾言的是她也說不定
我站在客廳和臥房中間的門口講電話
Emery正巧要從這個門走過去 所以他側身從我身後走
我一面講電話 卻一面故意向後退了一步 開玩笑地要令Emery擠不過去
他卻突然從我背後伸臂環抱住我 輕輕將我推向前
就是那麼短短的一刻 我倚在他懷中
安之又問我:"還有誰在那裡?"
我說:"外婆.我媽.Eric.Albert和Emery都在這裡呀!"
她問:"待會兒誰要送你去機場." 我說:"Emery."
她突然問我:"Emery今天開心嗎?" 我說:"我也不知道."
她說:"妳幫我問他!"
於是我提高嗓子叫著:"Emery, 安之問你今天開不開心?"
Emery先是露出驚訝之色 隨即笑了起來 做著怪表情 道:"No!"
我又把嘴湊近電話筒 對安之說:"他說No."
安之大概也聽到了Emery的聲音 便笑道:"他又騙人!"
接著安之又問:"等一下送妳走了以後, Emery還會再回奶奶家嗎?"
(安之的奶奶即為我的外婆)
我又幫他問了這個問題 Emery回答:"No, 我要去打網球."
我把答案告訴了安之
安之聽起來頗為失望 又問我:"那他明天會去奶奶家嗎?"
我說:"應該會吧!"
安之道:"希望他會, 不然說不定我又要好幾年才能看到他."
安之其實是個很真誠的孩子 我有點後悔這幾日並沒有善待她
和安之結束了電話 Albert和Eric也要去醫院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於是Albert走過來和我擁抱作別
我和又又從小就喊Albert"哥哥"
因為小時後他還在台灣 我們總在一起玩 他就像親哥哥似的
雖然這麼多年來聚少離多 雖然現在我有那麼多個表哥在身邊
但我還是習慣性地只喊Albert做哥哥
然後Eric也走過來跟我道別
他大概以為我心裡很恨他吧! 所以他沒主動抱我
我們只是握了握手
老人家總是急性子 還不到11點 外婆便催促著我和Emery趕快出門
我心想 早點兒走也好 出了這個們就是我跟Emery獨處的時間了
於是外婆陪著我們下樓 走到停車場 我忍不住親親外婆的臉頰
今天我走了 明天媽媽和大舅也要走了
下個星期二Eric以及小舅一家人也要各自回東部
外婆這兒便空蕩蕩地只剩她一個人了
雖然小阿姨仍然會每個週末過來陪伴她
但平常的日子裡 外婆總是得孤零零一個兒
但願她不會因此而日漸消沉
Emery打開後車廂替我把行李放進去
後車廂裡一如往常地堆放著籃球.網球和球鞋
但還多了一個大紅色硬皮的記事本
我認得是喪禮那天 Emery坐在教堂外寫東西用的本子
我伸手去拿 正欲翻開 Emery卻搶了過去
我抬頭看他 他笑著說:"Nothing inside!" 那幹嘛不借翻一下…
上了車 朝LA的機場開去 大部分的時間我們仍是沒有交談
我從台灣帶了一個小東西要送給他
是個用中文寫了"平安"二字的小陶瓶 我想幫他掛在車上的
但是始終沒有拿出來給他
此刻 我伸手入包包 握著那個小陶瓶
不知何故 總覺得說一聲"這個送給你!" 在任何場景之下都太過突兀
我決定先留著吧! 下一次再給他
這天 LA的天空出奇的藍
雲層很低 一絲一絲有如棉花糖一般 美得驚人
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夜下了場大雨?
我搖下車窗 看它最真實的原色
Emery說 昨晚那場雨一下 今天山上大概又積了好幾吋很棒的雪
但他今天沒能去滑雪
到了機場 他陪我排隊check in 交運行李
此時11點半 我的飛機2點10分起飛 還有兩個多鐘頭的時間
我們看到登機入口處正大排場龍 綿延了大約有50公尺長
我們都大吃一驚 心想 這可得排不少時間
於是Emery帶我走到隊伍的最末端 停了下來
我問他:"為什麼這麼多人?" 他聳聳肩
我又問:"這大概要排多久?" 他仍是聳聳肩
我看了看錶 說:"我們1點的時候再過來排, 好不好?"
他挑眉道:"妳確定時間夠嗎?" 我說:"應該夠吧!"
他說:"OK!" 於是我們又走回停車場 上了車
他在機場附近四處亂開著
我記得去年五月君怡和淑婷同時飛抵LA的那一夜
他也是這麼載著我 在機場附近漫無目的的開著車
所以現在開過的路我都覺得有熟悉的感覺
他問我:"Where to?"
明知他最不愛聽我答"隨便." 但我卻還是只吐得出這兩個字
他又問我餓不餓 我搖搖頭
經過了一個mall Emery指著它說:"只能去那兒了!"
我笑著說:"不要去逛mall啦!"
他卻道:"No where else to go!" 於是仍開了進去
並對我說:"Robinson's May現在有一個sale, 正好可以買些東西."
我問:"什麼sale?" 他說:"men's clothing."
好吧! 雖然我無關 但shopping對我來說從來不是無聊的消遣
最後他買了兩件上班可以穿的長褲 還有一條打球的短褲
我買了一副超便宜的太陽眼鏡
看看時間已經12點45分 於是我們走出mall裡
太陽很大 我一出室外就把本來掛在頭頂上的眼鏡戴了起來
他側頭看我 問道:"怎麼不戴妳新買的?"
我嘻嘻一笑 道:"回台灣再拿出來用."
開回機場的路上 我想著他剛才提到說他下午要打網球
不知是不是已經跟別人約好了的?
昨天晚上他留言給Jenny 問Jenny今天要幹嘛 並叫她回電話
也許後來他們通過了電話 說好要一起打網球呢…
可是昨夜Emery兩點才離開我身邊 今天一早八點又出現在我面前
他們怎麼通的電話?
也許不是Jenny 也許他只是自己想打網球
對了 Eric還在外婆家呢! 他得負責他哥的交通問題呀!
怎麼可以跟別人有約….
我不敢相信 我竟成了這樣一個疑神疑鬼的可怕的女人!
而且完全只在自己的虛幻世界裡猜疑揣測
連無理取鬧地說:"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啊!" "那個女人是誰呀?" 的資格都沒有…
慢慢駛近機場大廳 我開始警覺地觀察他的動靜
若是他把車子切向右側車道
表示他打算靠邊停 把我drop下來 然後他就直接開走
若是他把車子靠左開 表示他要開進停車場停車 陪我進去排隊
想不到他竟慢慢地向右邊開 他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我不能容許這種事發生!
於是我叫道:"啊~~~你不陪我進去唷?"
沒辦法 我又任性了起來
管他是否跟別人有約 管他剛才已經花過一次停車費了 管他待這有多無聊
現在才1點鐘耶!
他側過頭看著我 嘴角微微上揚
眼神像是在問:"需要我陪妳嗎?" 又像是在說:"這也要人陪喔!"
我也側頭看著他 高高地嘟著嘴
眼神告訴他:"對! 就是要你陪我進去排隊! 求求你…"
有時候他很順從地聽我吩咐 任我擺佈 有時候他卻很固執地堅持自己的決定
這一刻他會如何 我殊無把握
卻沒想到只在短短的兩秒間 兩個眼神的交錯
他立刻左轉方向盤 開進停車場
我嘻嘻地笑出聲來
我們走進機場大廳
卻發現登機入口前空空蕩蕩的 剛才排隊的人潮早已都進去了
真是失策!
原來那群人只是為了剛才的某班飛機而排隊
我們卻以為大排長龍是這個登機入口的常態現象
所以那麼早就趕回來打算排隊
Emery嘆道:"早知道這樣的話, 可以去看部電影的!"
我心裡有一樣的念頭 所以實在懊喪萬分!
既然不用排隊 似乎我也沒理由繼續強留他在這兒陪我
我們在入口處的前方面對面站定
我雙手抱胸 他雙手插口袋 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先開口:"你還會繼續做這個工作嗎?"
他達道:"I guess so. 我這個工作很好呢! 我有很多free的時間."
我又問:"那你六月可以請比較長的假嗎?"
我到5月31日 忙季便可宣告結束 心裡早就盤算著六月要跟他去旅行
只是始終沒詢問他的意思
想不到他卻緩緩搖頭 道:"我要工作滿一年才有休假, 所以得到今年十月."
我難掩失望之色 喔了一聲 並把我六月會很閒的這件事告訴他
他想了一會兒 還是搖搖頭道:"恐怕沒辦法."
接著他又對我說:"我跟一個朋友約了明年1月要去南美洲, 那得請一個月的假
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他們還會不會讓我請別的假…"
!@#$%^&* 南美洲~~~~~~~~ 我不敢相信這個約定的效力居然還在!!!!
去年五月 我還在美國的時候
他有天告訴我 他的一個朋友約他八月份時一起去南美洲自助旅行
他還暗示我可以跟他們一塊兒去 但我告訴他我七月就要開始上班了
後來我得知那個約他的人竟是個女孩 一個漂亮的白人女孩兒
而且是他從大學就認識的
我真是傷心了很久很久
那年 他送我上飛機的那夜 我在機場門口問他:
是否一旦跟那個女的同遊南美洲 就會變成男女朋友了? 他說 不會的
我告訴他我好忌妒那個女孩兒
他只好向我解釋著他們將以什麼樣的方式旅行 他們絕對不會發生什麼
那焦急解釋的模樣 在我眼裡看來 有某種程度的承諾意味
後來我回台灣後 他沒再向我提起他要去南美洲的事
到了八月 他也的確並沒有離開美國
我滿心歡喜的以為 他們取消了旅行 我的夢魘遠離了…
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只是將這個約定延後一年半!!!!!
當我聽到"南美洲"的那一刻 我幾乎要發狂了
但卻只能強自鎮定 淡淡地問道:"喔 就是去年你跟我說的那個旅行嗎?"
顯然他也並沒忘記去年的事 點點頭
我問:"為什麼拖到現在?" 他說:"因為她要到明年一月才有時間."
我問:"她在忙什麼? 上班? 上學?"
Emery笑道:"她沒上班也沒上學, 就只是打工."
我又問道:"她住在哪裡呀?"
我以為我會得到的答案可能是"德州"."馬里蘭"."紐約"之類的很遠的地方
卻沒想到Emery說:"Santa Monica."
喔!
我突然有恍然大悟的感覺 她就是Jenny!!
那天Emery帶我去Santa Monica時曾經打電話找過Jenny
一瞬間 我慶幸她們並不是兩個不同的女孩 我的假想敵只有一個
但下一瞬間 我馬上就意識到這對我的威脅是多麼巨大!!
我一下子豁然開朗 一下子又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不知道我的表情是否冷靜的很不自然?
我相信Jenny並不是他的女朋友 否則真的能夠住得那麼近 卻又那麼不黏嗎?
who knows? Emery告訴過我他喜歡獨立的女生
但是他以前也說過他們不會在一起呀! 他只是唬弄我的嗎?
男生跟女生之間真的有純友誼嗎?
面對著他 我的腦子裡卻有無數雜亂無章的念頭在竄來竄去
突然他對我說:"妳回去把英文學好一點, 想辦法transfer到LA的Deloitte來!"
Deloitte & Touche在台灣叫做"眾信聯合會計師事務所"
就是我現在工作的機構總 公司在美國
Emery竟叫我請調到美國 這我可想都沒想過……
於是我們又聊起了未來這幾年的規劃
我原該注意聽他計畫些什麼的 但我的心實在還是太亂了
最後我們又回到平常那無話可聊的狀態
他對著登機門努努嘴 示意我該進去了
我真的很不想 但實在沒有人像我倆這般在登機入口前面站那麼久的
又再那兒爐了好一會兒 我終於下定決心 說:"那我進去了…"
他點點頭 微笑道:"Have fun……flying."
他伸臂摟住我 我也給予同樣的回應
擁抱著的同時 他突然輕輕笑了起來
其實我恨這樣的擁抱
我跟Max.Albert……也都如此這般地抱過
就算每次相見離別時
Emery給我的擁抱比其他人抱的更緊些 貼得更近些 時間更長些
但在意義上又有什麼不同嗎?
鬆開彼此 我們卻仍站在原地相視不動
我說:"你先走, 我看你走了我再進去."
他無可奈何地一笑 說了聲"OK" 然後轉身走去
可是走了兩步 他卻又停下來 雙手抱在胸前 回身望著我
我笑了來 看來我還是非先進去不可
他是送機的人 哪有反變成我目送他走的道理?
於是我轉過身 走向登機入口
將登機證和護照在機場人員面前一晃 便走了進去
我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仍站在那兒
隔著一道閘門和三三兩兩正走進來的旅客 我們對看著彼此五秒鐘
我是微笑著的 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最後我揮揮手 他便轉身離去了
走了很長的一段路 我終於走到登機門 找了個空位坐下
我拿出之前跟別人借來的三頻手機
撥了通電話回台灣 給說要來接我的孟德成 告訴他我將在星期天晚上到
上了飛機 就定位後 我開始寫日記
在飛機即將起飛的那一刻 我終究按耐不住地打了個電話給Emery
他很快就接了起來 我想他還沒去打網球
我告訴他 我馬上要起飛了
他笑著 好像在笑我真是個傻丫頭似的
他答應了我一些事情
然後在機長反覆的廣播中 我才匆匆將手機關上
坐在起飛的機艙中 眼淚好像流不盡似地 撲簌直落
這實在有點失態 身旁的泰國歐吉桑一直看我 連空服員也對我投以關注眼光
我極少在日間飛離LA 所以向來都只見夜景
但這次我往下看
清楚看見飛機飛過機場附近一座座地標 又緩緩越過了沙灘
飛到海平面上方 我仍忍不住貼著玻璃 回頭留戀地望著LA的花花世界
終於我再也看不見陸地 只隱約可見海岸線延伸的方向
飛機入了雲層裡 我低頭下望
還看得到海面上粼粼的波光……
我的腦子裡 突然又浮現
那個初次見面的夏日午後 他看著我的眼光
再見了 外公 再見了 洛杉磯 再見了 cousin Emery 再見了 我的快樂
我怎麼還在流淚?
飛機搖晃得我頭昏了
我該閉上眼 睡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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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 Bear Mountain‧AMC Theater‧Mount Baldy‧
Jashua Trees National Park‧Huntington Beach‧L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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