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許金龍、丁萬鳴】
入世農業談判中「一隻豬有幾公斤腹肉」，翻成老少易懂的話是「一隻豬有幾公斤五花肉
」，常上菜市場的家庭主婦恐怕也答不出這個問題，但在前線談判的陳瑞隆可以毫不思索
的告訴你，「七公斤」。
經濟部次長陳瑞隆經歷我方入世大小談判超過兩百場，除了工作小組通過台灣入世文件那
一刻外，怎麼也不願和人分享心中多番澎湃的點滴，特別是九八年和美國完成雙邊談判時
，眼眶裡曾經噙著淚水。
十二年來，前經濟部次長許柯生、現任經濟部政務次長林義夫，都曾經帶領談判工作小組
，在前線廝殺。而像陳瑞隆這樣在前線進進出出的經貿尖兵，不知凡幾。經濟部駐日內瓦
辦事處主任林聖忠，本月六日就啟程前來多哈；他在日內瓦六年，是國內目前駐日內瓦資
歷最久的一位。
站在最前線，當烏拉圭代表在WTO發言強調「中先台後」、「一個中國」的原則，走下台來
卻表示，「別在意，這是來自首都的指示，不得不從」時；林聖忠知道，前線打仗總有可
為處。
曾經出力的經貿尖兵們，可能已經轉戰華府或調回國內，包括轉戰APEC的四組組長徐純芳
、轉赴比利時的楊弘志、轉任次長秘書的李冠志、前往華盛頓轉個彎又回到日內瓦的王劍
平、三組一科主管WTO業務的先後主力章遠智、楊珍妮。這些國人陌生的名字，共同開拓了
這條入世路。
超過三百場大大小小的談判，「米酒」該算是最值一提的戰役，米酒是世貿組織定義的烈
酒；在台灣，米酒則是孕婦養身補品、是原住民慶典裡助興的要角，更是冬令時節驅寒入
味的必備品。我與美米酒談判時，不但在談判桌上端上滿桌的米酒料理，甚至在離開談判
桌後，已逝世的前財政部次長吳家聲親自帶領美國代表團，殺到沙帽山土雞城吃燒酒雞，
證明米酒在台灣是用來「吃」的。卻仍未竟全功，為米酒爭取到料理酒的稅率。
一位參加入世談判的工業局官員回憶，民國八十二至八十六年是我國入世談判的高峰期，
每年都要出國談判六、七次，那幾年常常農曆年、中秋節、國慶日都在飛機上過；最苦的
一次是八十六年底在美國華盛頓的入會諮商，當時華盛頓大雪，我方代表團每天從早上十
點進入會議室，一直談到晚上十二點才結束，中間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一直到會議結束
後才驅車到附近的唐人街隨便吃碗麵果腹。
最難談的工業產品是汽車，我方代表團要同時面對國內車廠、進口車商和國外的壓力，主
管汽車工業的工業局官員說，當時為了保密，防範負責談判的國貿局官員「犧牲」汽車業
的利益，談判的底線都不讓國貿局知道，甚至連談判代表團團長許柯生都不知道工業局葫
蘆裡賣得是什麼藥。
行政院經建會副主委何美玥回憶，當他們第一次向日本代表團提出入世後可以給日本一萬
輛汽車進口配額時，日本代表以難以置信、不屑的口吻回答「你們是餵大象吃花生米嗎？
日本是汽車工業大國僙，不是泰國、也不是馬來西亞。」最後我方祭出「聯美制日」策略
，才迫使始日本接受一萬輛的關稅配額。
最後一次在日內瓦我方和美方的汽車談判進入攤牌的最後關頭，當時台北已深夜十時，經
濟部次長尹啟銘當時是工業局長，接到我方代表團電話後，緊急把汽車業代表請到工業局
開會，親自說服業者接受政府的汽車工業開放政策，包括當時擔任中華汽車公司總經理和
車輛公會理事長的現任經濟部長林信義也在半夜趕到工業局，這一段往事，在林信義代表
我國發表入世感言時，恐怕也會往事湧心頭。
【2001/11/12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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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
思想靜坐暗角難以釐清
就像沒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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