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考古圍城
李零
編者按
繼第一次考古學問題座談會之後,《讀書》雜誌又邀集了幾位人文學者討論"考古學
與人文知識問題"。發表在這裏的四篇文章,便是這次討論的結果了。
考古學以及考古發現不僅改變了我們習以為常的歷史圖景,也對我們看待歷史的方
式產生了影響。參加此次討論的學者,只有陳星燦是專業考古學者,其他幾位都是人文領
域的學者。他們從各自的領域出發思考考古學問題,同時也用考古學的歷史成果反思自己
的領域得以建構的前提。我們希望這樣的思考能引起更為深入的討論,並在各知識領域產
生相應的研究成果。
可以向讀者預告的是,《讀書》雜誌將在近
期內刊發當代學者有關科學發現、科學理論和科學史的討論;還將就中國當代的都市文化
問題組織專題討論。在新的一年裏,《讀書》雜誌願意與廣大的讀者、作者一道,共同關
心和討論我們面對的社會、文化、自然等問題。這是我們共同的使命。
《讀書》出題,要咱們討論"考古對研究歷史文化有什麼作用",我覺得這是個好題目
。上次《讀書》已就同樣的題目請社科院考古所和中國歷史博物館的幾位青年學者座談
過一次,我也忝列其中。那次,陳星燦說,考古學是一門革命的學問,不僅對研究歷史
文化是挑戰,而且對近代學術思想和價值觀念也有巨大衝擊,我很贊同ꄊC前不久,北大舉行《國學研究叢刊》發行會,與會者有中文、哲學、歷史、考古四個系
的人。袁行霈先生讓我發言,我說,這次出書,中文系占了好幾本,但要談國學,要談
傳統,考古系的人才應該"挺身而出"。考古對改寫中國史作用太大,比如《康橋中國
史》,本來是從秦漢寫起,現在歐美學者為什麼要補寫秦漢以前,原因就是考古材料層出
不窮,已經到了誰也不能忽視的地步。同樣,我們這兒對疑古思潮大反動,重提"五千年
文明史",重提"黃炎",也是受考古發現(即五千年左右遍地開花的城邑、早期銅器、玉器
和刻劃符號等等)的鼓舞。
研究考古對我們思想的衝擊,這需要寫一部歷史出來。最近張光直先生在臺北聯經出
版了他的考古學論集和考古學隨筆。張先生送書給我,讀後我的一個強烈感受是,應該
有人趕緊做這樣的工作,不但"正史"要寫,"野史"也要寫。現在我知道,新石器部分,
陳星燦已經寫了書。通史,則有王世民先生在北大考古系開課。還有美國加大洛杉磯分
校的羅泰(Lothar
von Falkenhausen)先生,他也有這方面的衝動。我想,如果中國人從中國的角度寫,
外國人從外國的角度寫,內外有別,互相對照,效果可能更好。
考古學偉大,原因很簡單,就是孔夫子所慨歎:"文獻不足征也。"文獻不足,要靠
考古去補充,證實或推翻還在其次。人生苦短,百年?限,"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文獻雖然可以把我們的視野擴大一點,但畢竟是"一時障目",看見的頂多是"幾千年的輝
煌",人類歷史的大部分還是落於視野之外。考古學對人類歷史的補充,不是補充一點,
而是一補一大塊,補出來的部分才是"主體"。毛澤東說"一萬年太久",但這一塊ꬊ是以萬年為計,比我們這點文明史長出幾百到上千倍。人類的史前史,拿"文明"的眼光
去看,好像很寒磣,箭頭魚,石刀石斧,陶盆瓦罐,破破爛爛,但其篳路藍縷,艱苦卓
絕,不能不令人肅然起敬,即其聰明智慧也不讓今人。比如近代有"地理大發現",哥倫
布、達·伽瑪、麥哲倫之名幾乎家喻戶曉,好像很了不起。但真正的"地理大發現"、更
偉大的"地理大發現"是什麼?恐怕還是舊石器時代的"地理大發現"。當時的人,絕無令
名傳世,但他們已到達地球各處:不但各大洲的崇山峻嶺、荒漠絕原都有他們的足跡,
而且就連高寒極地、大洋深處也都有人居住。我們今天的生存ꐊ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大格局都是很早就已奠定。我們的文明史,離開這種背景,是看
不清的(順便說一句,我們從小就學"社會發展簡史",其實這門課早已落伍,很多"常識
"都最沒常識)。
現在談考古對研究歷史文化有什麼幫助,圈外的人和圈內的人感受很不一樣,好像
有一堵高牆圍在那裏:城裏的人想出出不去,城外的人想進又進不來,彼此都很苦惱。
因為真正的考古是田野考古,這本"書"是從地下一鋤頭一鋤頭挖下去,一鏟子一鏟子摳
出來,它很強調資料記錄的原始性和完整性,有一種技術很強的專業語言。我們要想從"
地下"講"地上",從"空間"講"時間",從ꨊ複雜的物質形態講抽象的思想觀念,必須有一整套語言轉換。圈裏的人幹久了,難免有
職業病,團結、緊張、嚴肅有餘而活潑不足,出土材料在頭腦中板結成一塊,拆不開,
打不散,除了"報告語言"就不會說話。況且他們還受工作壓力,風吹日曬,辛苦異常,
很多人不僅沒時間讀書,就連考古材料都來不及消化。而圈外的人看考古報告又如讀天
書,不知所云,不但不知道怎麼找材料,也不知道怎麼讀材料和用材料。今天參加座談
,就是一種"圈裏"和"圈外"的對話。在座各位,要說圈裏人其實只有陳星燦。我雖畢業
于社科院研究生院的考古系,在考古所呆過六七年,但早就離開這
一行。當年聽唐蘭先生講課,他說,我們幹古文字這一行的,是被"章黃之學"革出教門
。同樣,我也是被考古學"革出教門"。過去,我在考古所學殷周銅器,挖過西周遺址和
春秋秦墓,這使我受益匪淺。但古文字在外面的人聽起來還以為是考古,在裏面的人看
來卻不是玩意兒,好像狗肉上不了席面(我在那裏受的教育是:"正宗考古"要同歷史學、
民族學、古文字學、金石學和文物研究劃清界線)。我和兆光、平原不同,他們是正經中
文系出身;和星燦也不同,只是"坐而論道"(西方叫armchairarcheologist),兩邊都是"
票友"。雖然至今,我對考古還是舊情難忘,一直徘徊逗留
於它的大門之外,"對屠門大嚼,聊以快意",但自己給自己定位,還是考古學的"讀者"
,它的忠實"讀者"。ꄊ
用考古學的東西講歷史文化是個常做常新的事業,也是個冒險的事業。很多人進了
這個門,都不免受發現誘惑而馳騁其想象,但"肺腑而能語,醫師色如土",它對玩弄假
說也最不客氣,幾乎到處都是陷阱,沒有什麼安全島。況且"考古"和"歷史"是兩本"書"
,各有各的讀法,"結合"這件事是說著容易做著難。史前這一大塊,我們苦於沒有文獻;
歷史時期,文獻又太多。早了,搞文獻的是乾瞪眼;晚了,搞考古的也難雙肩挑。
考古與歷史相結合,從學術傳統講是"中
西合璧"。因為考古是門洋學問,它在西方的傳統中,主要作用是補史而不是證史。在他
們的概念裏,考古和狹義歷史學(即依託文獻的歷史學)完全是兩碼事,界限很分明。而
我們中國,因為文獻資料太豐富也太連貫,從一開始就很難抱這種態度。在中國的語彙
中,"考古",即呂大臨講的"考古",是指用出土發現(主要是銘刻資料)"證經補史",補
充和印證我們從文獻獲得的歷史知識。本世紀的"羅王之學"是依託"三大發現"(殷墟卜
辭、西域漢簡、敦煌文書),資料雖新,但所謂"地下地上相結合"、所謂"二重史證",在
方法上仍是承襲宋代金石學。即使真正的田野考古,如中研院
ꔊ史語所和中科院考古所(現屬社科院)的發掘,其制度創設、工作程式和訓練方法雖然是
西方或准西方式的,李濟學于美,夏鼐學于英,確實是引進了西方的一套,但它畢竟有
自己的接受背景,不可能像西方學者那樣"各行其事",光拿眼睛做研究。中國的考古和
歷史總是分不開,別的不說,光是它在學科中的位置就很說明問題。例如中研院是把考
古設于史語所,我們的考古專業原來是設於歷史系(如現在的北大考古系就是從歷史系分
化,它為中科院考古所和各博物館的考古隊輸送了大批人材,有"考古黃埔"之稱),博物
館也多半是歷史博物館(現在其考古隊多已獨立為研究所)。中國考古,其真正特色是"史
學傳統"。
中國文獻史料太多,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我們一向都認為是好事,而很少想到它
的副作用。但一九九四年夏,我到洛杉磯同羅泰討論他的大作《中國考古學的歷史癖》
(On the historiographical ori-entation of Cninese archaeology,Antiquity
NO.67,pp.839-49),才知道他和我們的看法很不一樣,有些在我們這兒不成問題的問題
,到了他們那兒就成了大問題。羅泰對中國考古學的"文獻情結"批評很多,上至宋代金石
學和清代考据學,下到羅王之學和考古所,從意識形態、民族感情到理論方法,都有所涉
及。最為好感是《古史辨》。他認為我們是"文獻反被文獻誤":由於迷信文獻,濫用文
獻,因而不但背離了西方的考古方法,也糟蹋了中國的考古資料。他這篇文章是寫給西方
讀者看的,屬於關起門來講悄悄話,當然話說得相當不客氣(我們這兒的"悄悄話"也一樣)
。但他的文章卻很有警醒的作用。東西方兩種傳統的
接合點在哪兒?文獻和考古的接合點在哪兒?我們該怎麼掌握其分寸?這樣的問題還是
很重要。
中國的歷史文化是前後一條龍。最近,中央一台在播美國電視片《失落的文明》
(Lost Civiliztions)。世界上的文明幾乎都是"失落的文明",比如現在的埃及和古埃
及,現在的希臘和古希臘,前後那是兩回事。人類的文化和文明都很脆弱,特別是早期
,只要來點天災人禍,馬上就士崩瓦解,"算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但中國是個例外,
恐怕不能算"失落的文明"。我個人認為,中國對工業革命前的世界史研究,如果不說是
最好的標本,也是相當了不起的範例。我們中國向以農立國,土地開發程度高,人口多
而聚落密集,地下的文化層特別厚,稍一動土,就"地不愛寶",不僅文獻史料有連續
性,就連考古材料也有連續性。"連續性"也是我們的特點之一。
中國的史料既然這麼豐富這麼連貫,所以我們都很習慣於"一氣呵成"地講歷史:"自
從盤古開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例如司馬遷作《史記》就是從五帝講到武帝,民國以
來也有所謂"'黃帝紀年"。但近代以來,經《古史辨》一辨,大家對黃炎就不怎麼敢講了
,過去,《古史辨》的"疑古"其實是兩種"疑",一種是疑"古史
",一種是疑"古書"。他們懷疑前者當然和後者有關,是疑講這種"古史"的"古書"不可信
,才說這種"古史"也不可信。但這兩個問題還不太一樣。這裏的"古書",即通常所說的
先秦古書,主要是戰國古書。這些古書雖有"滯後性",但除少數源出舊典的故籍,絕大多
數都是西元前五百--二百年左右的東西,不可能提得太前,也不可能落得太后。現在出
土的古書,已經可以延伸到這個時段之內,即使未見龍首也已看見龍脖子。我們從古書類
型、古書體例、字體源流和學術源流看,局面已經比較明朗。但是"古史"是另一回事。
在這方面,不管你有多大熱忱投入多少錢,沒有發掘材긊料全是白搭。中國的歷史,三代以前是一段,主要是考古學的天下;三代以後是一段,
主要是文獻學的天下:中間一段是拉鋸戰,必須考古、古文字、古文獻齊上陣。中國文
獻講三代的東西有沒有?有。講三代以前的東西有沒有?也有。問題是怎麼看待和運用
這些史料。三代和三代以前,所謂史料,作為框架的東西,其實不是《詩》、《書》,
而是一種講族源世系,類似後世譜牒的書,古人叫作"世",比如《世本》就是其中的一
種。司馬遷作《史記》就是採用這種史料作框架,不但《五帝本紀》、三代《本紀》是
這樣,而且全書都是靠這種史料來組織。這種書應該怎麼讀,現
在還值得討論。疑古派認為"三皇五帝"(《周禮》中已有這種講法)都是神話,西方學者
也這麼看,但蒙文通、傅斯年、徐旭生則認為是傳說,因而各構其"族團"說。我個人認
為,"世"這種書和祭祀有關,並用以教育貴族子弟,在古代很嚴肅,它有追溯極限,但
不是隨意虛構。這類追溯有不同層次,共和以下有"年",最可信;三代以下有"世",也
比較可信;三代以上只有"姓",有點模糊,但驗之兩周金文,也不可能是太晚的東西,
至少在這一時間範圍裏,和當時的國族還是很吻合;真正屬於神話,還是帝姓所出的感
生故事。
徐旭生等前輩講"族團"其實是從古代的"帝系"推演。
古代帝系有很多種,如《世本》講黃帝、顓頊、帝嚳、堯、舜,是以姬姓(周)為主,祁(
唐)、?(虞)、姒(夏)、子(商)四姓?輔,代表中原和中原偏北地區的族團,其實是周帝系
;而《封禪書》講少昊、太昊、黃帝、炎帝,是以贏姓(秦)為主,風姓(贏姓在東方的兄
弟氏族)次之,並包括屬於陝甘土著的姬(周遺民)、姜(周遺民的兄弟氏族)二姓,代表西
北地區的族團,則屬秦帝系。還有《國語》、《世本》提到傳出顓頊的"祝融八姓",則
是以己姓?主,<sps=????????????>、曹、羋等姓?輔,代表中原和中原偏南地區的族團
,與楚人有關;《左傳》郯子述五紀之帝?黃帝、炎帝、共
ꐊ共工、太昊、少昊,同秦帝系相似(秦出東夷,與郯同祖),則屬東部地區的族團。這些
族團都是族姓的區域聯合(通過聯姻或盟會),不同於血緣關係(所言苗裔,並非親?),空
間關係強而時間關係差。我很懷疑,這些"五族共和"恐怕主要反映的是商周時期的格局
。它們雖與較早的族團分佈可能有某種承襲,在一定程度上可作劃分考古區系的參考,
但年代不明,終難與考古文化對號入座。
三代的情況與"族團"不同。《史記》的夏、商、周《本紀》都有"世"。三種"世",
至少商、周已得到證明,沒有證明的只是夏。過去疑古派講"古史",他們有一個神話學
邏輯,就是年代越早的
東西是年代越晚的時候編出來的。照此推理,我們本來應該認為,夏是商編出來的,商
是周編出來的,唐、虞是戰國編出來的,黃帝是漢代編出來的。現在還有不少西方學者
相信這套邏輯。但我們中國人對歷史總是喜歡做連貫思考,如果這套邏輯有一環崩潰,
就會有連鎖反應。本世紀上半葉,羅振玉發現殷墟,王國維證明商世,中研院做十五次
發掘,"商"這個環節被突破後,人們自然會想,既然就連作於漢代的《殷本紀》也可以
信據(司馬遷參考各國史記、世譜甚多,這是不足怪的),那麼焉知《夏本紀》就不是如
此呢?由於這種"信心"的恢復,後來徐旭生才去找夏墟,考古ꤊ才做二裏頭發掘,終於使"夏"成?本世紀下半葉考古學上的重要話題。
現在對於"夏"這個話題,我們中國人是"甯信其有不信其無",西方學者的態度剛好
相反。問題仍處於討論之中。我們"寧信其有",是因為古書動稱"三代",在我們這兒太
深入人心,少了一代,也就不成"三代"。例如張光直先生就使用"三代考古"這樣的名詞
。有人說凡是黃皮膚的都說"有夏",白皮膚的都說"無夏"。可見這才是"古史"拉鋸戰的
前沿。兆光說,現在都說"走出疑古,進入釋古",但實際狀況卻是"非信則疑"。我想ꄊ這話要講"古書"不一定對,但講"古史"大體不誤。我發現,中西學者的態度ꤊ和彼此的法學傳統正好相反。他們是"寧可錯殺三千,不能放走一個",而我們是"寧可錯
放三千,不能冤枉一個",和美國審辛普森差不多。我們講究"多聞闕疑",唯恐"厚誣古
人",也是屬於"無罪推定"。但有"殺"、"放"的選擇,還是難守中立。
對於解決"古史"上的焦點難題,我認為真正需要的是具體工作,在答案未明之前,"
疑"、"信"同?猜測,就像占卜的正反對貞("天下雨還是不下雨"),其實只是兩種可能。
這兩年,張光直先生正領導中美聯合考古隊在河南商丘發掘,希望找到早一點的"商",
或至少也能找到"宋"。這一工作目前還前途渺茫,國內學者早就斷言"沒戲"。
ꘊ輙據了解,張先生是想把問題的研究切實推進一步,哪怕是很小的一步。因為現在不但"
夏"的問題還沒有解決,而且"早商"和"先商"也沒有解決。如果我們能把"商"的問題推進
一步,這也是破記錄的。更何況它還有助於弄清"夏"、"商"的時空交叉,就是對於"夏
"的研究也是推動。
本世紀上半葉,中研院的最大成就是殷墟發掘。而本世紀下半時的"三代考古"則是
由中國大陸的學者在進行。最近到臺灣中研院訪問,我不但看到了許多當年的發掘品和
當年的照片,還有幸見到當年從事一線發掘,現已九十多歲還在整理故物的石璋如先
生。七月十日演講,他就坐在第一排杜正勝先生的旁邊,可惜這是事後經人提起,當時
並沒人介紹)。現在我們正處於本世紀臨近結尾的幾年,老天保佑!我希望在我的有生之
年可以看到中國的"三代考古"邁出其關鍵一步,可以同殷墟發掘旗鼓相當的一步(地點、
世系、遺址、遺物、銘刻都能對得上號)。至於黃炎二昊之類,我才不做那個夢。
一九九六年七月二十三日寫於美國西雅圖
上網日期 2002年07月29日
--
穆罕默德出現在地獄篇第28章他被打入九層地獄的第八層處於該層十個斷層的第九層這是
環繞在撒旦老巢外面的一圈陰暗的壕溝但丁在來到穆罕默德這裡之前已經穿過了罪孽較輕
的人的靈魂所居住的那幾層異教徒淫逸者饕餮者忿怒者自殺者阿諛者在抵達穆罕默德之後
到達地獄最底層這是撒旦自己居住的地方之前只剩下賣主求榮者叛國者包括猶大布魯圖和
卡西烏因此穆罕默德就被定位在罪惡的某一層級之中屬於但丁所說的散播不睦者穆罕默德
所受的懲罰也是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命運是極為痛苦的他像酒桶的桶板一樣被惡鬼無休無止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211.23.19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