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社會的尋「羊」歷險記友善列印
替罪羊
黃建宏（巴黎第八大學哲學博士候選人） (20040920)
作者：勒內．吉拉爾
譯者：馮壽農
出版：臉譜出版
定價：300元
類別：哲學
「我們這些與眾不同的西方人，既是自己人，又是自己的敵人。」（吉拉爾《醜聞因
誰而起》，2001年，於911之後）
在今天的多元化社會中，檢視自身面對異己時的態度，已成為一個核心議題。法國旅美人
類學及哲學家勒內．吉拉爾關於「替罪羊」的研究，乃企圖闡釋人類生態裡某種不被直接
面對的課題：施予他者的暴力。這個論題基本上承繼了他在《暴力與神聖》（1972）創立
的中心思想，致力於批判機械式的模仿，也就是揭露文明發展中，藉由「模仿」而無意識
遂行的暴力機制，諸如他常說的「適應化的模仿」、「模仿式敵意」、「模仿式暴力」等
等，總結為「模仿式慾望」。
替罪羊不只是人類生態裡的一個受害對象，而是文化脈絡的重要癥候，以及文本建構的產
物，提供迫害的合法性。所以，替罪羊是一種為了禁制所有惡的暴力、延續聖名背後深層
的原始暴力，而不斷再生產的機制。吉拉爾除了延續向來對暴力與迫害的探討之外，在《
替罪羊》一書中，呈現了暴力的一個重要面向，意即與「記敘」之間的聯繫。因為所有迫
害的發生、發展與記錄，都是通過無意識的機制模仿。換言之，記敘是建構替罪羊，以及
將暴力合法化的重要技術。他在書中提出的四個迫害範式：危機、指控、標記與批判，無
一能夠脫離記敘。也因此，本書不僅是對暴力的分析揭露，同時也完成一種對記敘進行解
讀、批判的文獻學。
吉拉爾複雜的書寫，並不是因為思緒的繁瑣，相反地，是一種解構文本的典範：他不僅反
覆推敲拆解所引用的文獻，同時說明著書寫中每一句話的發言位置與策略。當然，他對於
文獻學的專注，使得他筆下的人類學論述遠離了原始的田野，而像是一部充滿戰鬥意圖的
哲學性思辯。如果說，同樣屬於文獻學的開發者，傅科著眼的是溯回一種視覺性的權力場
景，那麼，吉拉爾便是企圖揉捏出一種詩性的無意識暴力，各自代表著文獻學表現的美學
面向。吉拉爾以聖經及神話出發對西方精神進行反思，無疑是一種遠見。像德希達與農希
這些法國目前最重要的哲學家，也都在世紀交替之際，紛紛重新思考基督教的精神，並以
此挑起當代政治學與倫理學上的論戰。
就像本書導讀中所強調的：回到我們的處境，諸如內政紊亂、兩岸關係懸置、國際社
會的孤立，以及全球化的經濟衝擊等等，在面對多元化、全球化的繁榮景緻時，我們如何
思考這項議題。當肯定多元化的意識形態形成另一種神聖性的同時，我們是否正為了施予
新的暴力，而啟程尋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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