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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紀的故宮‧故宮的新世紀
公元兩千年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任命的評議
公元兩千年，國立故宮博物院產生一位新的院長；相對於過去三十幾年來，這是國
立故宮博物院較大的變動。政府找我來擔任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在台灣社會，有些人有
不同的意見。有人對於我的任命，發表一些看法，甚至也有人質疑。我想這些質疑並非來
自我的學術專業，而是我的史觀。我個人的學術專業是中國古代的歷史，在學問的領域裡
，我所涉及的是考古學與歷史學，當然也與藝術史有些關係。我們知道，所謂的'Art and
Archeology'就是藝術與考古，在國外的一些學校，這是合在一起的一個系（departmentꄊ^。社會上一些人提出的意見，並非針對我的專業，而是我個人對台灣歷史或中國歷史的
態度。為何如此？主要是因為我們對於國立故宮博物院似乎有既定的歷史使命與形象，像
是代表中華文化或是中國文化；而我來了，他們擔心會把這些顛覆掉。數年前，台灣曾發
生國中教科書「認識台灣」的爭議，有些人仍記得我就是當年「認識台灣」的主編之一，
所以他們不願有這樣的人來挑戰他們既定的故宮形象。要了解這個現象，就要從故宮的歷
史認識起。
政權正統的象徵
首先看看故宮近兩個月展覽大樓大廳內部的改變（圖1-1）：在正面有兩聯，「新
世紀的故宮o故宮的新世紀」，也是今天我要講的話題；而這裡原本懸掛蔣中正先生的油
畫像。再看展覽大樓外有一座他的銅像（圖1-2），我們可以看出故宮充滿著博物館本質
以外的東西：政治圖騰，在世界各大博物館中，沒有像國立故宮博物院具有這麼多的政治
圖騰。再進入故宮展覽大樓二樓，可以看到國父孫中山的銅像（圖1-3），因為整棟建築
是為紀念他百年誕辰的。
在行政院組織架構圖中（圖1-4），行政院底下設有國立故宮博物院。國立故宮博物院屬
於政府的部會，這是世界其他博物館所沒有的特殊現象；據我所知，是從民國75年（198
6）才開始。我是學者，不喜歡別人稱我什麼官銜，雖然體制上我與部會首長一樣是特任
官。總之，我還是覺得這是很奇怪的現象，世界上沒有一個博物館是在這樣的位置的，這
當然和我前面提到的國立故宮博物院有其特定的使命有關。我們看國立故宮博物院於1965
年在台北建館，一直到2000年總共是35年，這期間只有兩任院長：蔣復璁在台北建館，任
職十七年；第二任院長是秦孝儀，任職十八年，兩人加起來共35年；而我是第三任院長。
前兩位院長都是國民黨核心人物，與蔣家有密切關係，甚至當過蔣中正晚年的秘書。所以
從整個體制看來，國立故宮博物院顯然帶有著世界其他博物館所沒有的東西，那就是濃厚
的政治象徵。
「象徵」的形成與強化
1911-1924
現在我們來了解在1965年於台北建館的國立故宮博物院。回溯故宮博物院的歷史，
1911年辛亥革命，1912年中華民國成立。中華民國成立後，清朝最後一個皇帝宣統，即溥
儀（圖2-1），仍住在紫禁城，即住在故宮裡，直到民國十三年（1924）的冬天，才被馮
玉祥這位具有社會主義思想的軍閥趕出去，同時組織清室善後委員會點查文物，次年正式
成立故宮博物院。因此我們可以知道，故宮博物院與皇室有密切的關係，就是宮廷的收藏
。
遷徙流離過程中完成的象徵意義 1925-1933
所謂故宮就是紫禁城的宮殿（圖2-2），善後委員會委員長李石曾手書「故宮博物
院」懸掛在神武門。民國二十年（1931）發生九一八事變，接著日本關東軍在東北開始向
華北進軍，所以1933年故宮開始南遷。
1933-1949-1965
1933年南遷，首先到上海，再到南京，在朝天宮建有庫房（圖2-3）。民國二十六
年（1937）抗戰開始，故宮的收藏品分幾路往中國的內陸遷徙，文物遷徙所裝的箱子現在
還保有樣本（圖2-4），保存紀念。民國三十四年（1945）抗戰結束，回到南京；在民國
三十七到三十八年（1948-1949）搬遷來台。
本院屬於原中央博物院籌備處（下詳）的文物，其實也經歷從南京到西南大後方，
回南京後再到台灣的歷史，但過去這段歷史大家很少講。這個問題下面會談。
博物院命運與國家命運同步
從歷史來理解，遷台以前的故宮博物院大部分時光多在遷徙流離中度過，並且與中
華民國的命運同步發展，這大概是故宮博物院會帶有如此濃厚政治象徵的原因吧。政府19
49年退守台灣，進行以大中國正統政權自居的教育，故宮的文化象徵意義在這樣的政治情
境中，自然不會只限於單純的藝術教育而已。
自命文化正統
台灣的正統意識教育
國立故宮博物院的藏品多具有文化上的正統或典範意義，例如「毛公鼎」（圖3-1
）、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圖3-2）、范寬的「谿山行旅」（圖3-3），或黃公望的「
富春山居圖」（圖3-4）。官窯宋瓷也是國立故宮博物院的特色，窮盡人工，只為供奉最
高統治者的品味，或者藝術上的典範意義，如汝窯最為知名，佔世界現有存量的絕大多數
；至於清代的「翠玉白菜」（圖3-5）雖然是許多到故宮的參觀者必看的，不過研究玉器
的人並不重視。
國立故宮博物院代表中華的精緻文化，它還有一些更直接象徵權力的文物，例如一
份原本要送到英國，但後來沒有送成的國書（圖3-6），以及皇帝的印璽（圖3-7），其政
治象徵意味是非常明顯的。
1949年，這類歷史文物來到台灣，存於台灣，大家都很肅然地尊崇，而現在我們需
要思考的問題，亦即是我接任國立故宮博物院的院長所要思考的問題：國立故宮博物院存
在於台灣的意義，就只是讓人民肅然地尊崇而已嗎？我訪問過，也調查過不少人，一般多
有個印象，故宮與台灣社會的距離很遠，好似站在高地俯視台灣社會。換句話說，故宮具
有優越感與統治的意味。這不是單獨責備故宮，在那個大中國意識無所不在的時代，代表
中國文化正統與典範的故宮表現這樣的個性，毋寧是很自然的。
中原文化與台灣文化
前面說過，國立故宮博物院與中華民國政府的命運同步，所以中華民國政府怎麼看待台灣
，其實也就是故宮怎樣看待台灣。過去五十年中華民國政府對台灣人民進行的中國之正統
的教育，故宮也八九不離十，只是特別代表藝術文化的一面罷了，由前面的圖片多少可嗅
出這個味道。1949年來到台灣的國立故宮博物院，首先是在台中霧峰，1965年在台北開館
。現在我要提出的問題是：這樣一批所謂代表中國政治或是文化正統的東西與台灣的銜接
點在哪裡？而當時的台灣又是怎樣的？我選了幾張大約是1960年代的照片，大概有四十年
以上了，我們來看看當時的台灣是個什麼樣子。
藉由這些照片，大家可以思考這批中華政治正統或文化正統的東西來到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如何面對這個地方？而這個地方的人是怎麼樣的人呢？
首先看到四、五十年前台南一帶的老太婆（圖3-8），還有美濃客家的老太太（圖3-9）
。看著這些人，我們可以想像當時的文化。大家不要忘記我們這塊土地的主人：台灣的原
住民，有排灣族（圖3-10）、鄒族（圖3-10）、泰雅族（圖3-10）、魯凱族（圖3-10）、
蘭嶼的雅美族（圖3-11），現在稱為達悟族；當然還有做為台灣最大宗人群的漢人（圖3-
12）。前面提及的原住民都是高山族，其實還有所謂的平埔族。中華民國搬到台灣來，要
面對這麼複雜的族群及其不同的文化背景，它採取的政策是以所謂的中華文化或是漢文化
，對台灣進行整套的改造。今天我們講四、五十年前的歷史，不要忘了前一階段就是日本
統治五十年，大家要從這樣的背景來思考。
接下來我們再看當時社會的一些情景。四、五十年前的婚禮；台灣的本土文化有原住民的
、漢人的；漢人有分福佬和客家；福佬又分漳泉，如台南屬於漳州系統，鹿港是泉州系統
。以前站在中原的立場，台灣是屬於所謂的邊陲地帶。但台灣不只有中國文化，還有超出
中國文化的成分，除了前面提及的原住民之外，此處我願用一張修女的照片（圖3-13），大家可以看出台灣相對的西化成份比中國濃厚；還有屏東一帶的山地門（圖3-13）；以前熱鬧迎神賽會的「藝閣」（圖3-14），以及這幅三船敏郎的電影海報和其下的兩個小孩在玩比劍（圖3-15）。
這些照片都成為史料了，幫助我們恢復歷史記憶，建構歷史景象，回到四、五十年前，這
些都是很普遍的社會真實。台灣有原住民、漢人，還有西方人和日本人的影響，文化複雜
。故宮這批東西就是進入到這樣一個地方，我用這些圖像要讓大家了解，此處存在一個所
謂「文化霸權」的問題，也就是誰是主宰者的問題。答案是清楚的，所以首先我要面對台
灣過去這樣一段歷史，思考如何將故宮文物不再像以前高高在上，一味要來「教化」人民
；我要讓它能夠和這塊土地上的人結合在一起，讓這裡的人不只是景仰，而是內心真正喜
歡這些東西，這是我要面對的重要課題。
重新認識故宮博物院
世界兩故宮
我是學歷史的，國立故宮博物院要走的路不妨仍從歷史來分析。前面我已敘述了北
京故宮這一條線，好像台北的故宮博物院就是北京故宮的後繼者、或說是一個旁支似的。
其實一般人如此看法並不正確，在台灣超過五十年的國立故宮博物院自有其獨立自主的性
格，不必依傍原來的故宮。怎麼說呢？現在世界有兩個故宮，北京的和台北的。即使單就
傳統言，台北故宮有一個傳統是北京故宮所沒有的，那就是中央博物院籌備處。北京故宮
固有其學術傳統，但中央博物院卻代表更先進的學風，可惜這個傳統幾乎很少人知道。
一個被忽略的傳統
中央博物院籌備處是國立故宮博物院不應該忘記的傳統，1933年成立。中央博物院
與中央研究院是互為表裡的，籌備者都是中央研究院的關鍵人物，例如蔡元培（圖4-1）
是中央研究院院長；傅斯年（圖4-2）是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亦即我原先服務的
研究所的創所所長，他也是中央博物院籌備處 （圖4-3）第一任的主任，1949年到台灣後
，擔任台灣大學校長，影響台灣大學甚巨。第二任主任是李濟（圖4-4），原任中央研究
院歷史語言研究所考古組的主任，是舉世聞名的考古學家，人稱中國考古學之父。
兩個傳統的比較
中央博物院與中央研究院是密切結合的，而它所代表的是非常先進且新式、西式的學者，
算是西化派。中央博物院做了很多研究，是現在台北的故宮博物院一直沒有發展起來的。
例如民族學的調查，這是雲南西雙版納的傣族；中央博物院有考古（圖4-5），有收藏，
例如西周的「作冊大方鼎」（圖4-6），還有「頌壺」（圖4-7），現在都在台北故宮博物
院；當然也有畫，例如宋代李唐的針灸圖（圖4-8）。中央博物院還有瓷器，例如這是官
窯（圖4-9）。所以我願意提出這個傳統，國立故宮博物院的典藏及第一代員工既然包含
原北平故宮博物院及南京中央博物院，不應因為定名的關係而忘記取與自己身上流有最
先進學術傳統的血液。
台灣的新成分
今天台北故宮博物院的收藏，除了原故宮和中央博物院的一部份外，當然也有在台
灣收購或受贈的。在學術精神方面，我覺得應該上承中央博物院，並善於結合台灣五十年
來發展成的優良學術風氣。
到今年為止，國立故宮博物院在台灣的時間超過它全部生命的三分之二，我們當然
不能忽略這段歷史。從硬體建築來說，經台中霧峰的北溝（圖4-10）到台北外雙溪最原先
的樣子（圖4-11），以及發展成現在故宮的面貌（圖4-12）。這些年來典藏的文物也有所
增加，例如春秋時代的「子犯和鐘」（圖4-13）、北魏太和元年的「金銅佛」（圖4-14）
，和蘇東坡的「寒食帖」（圖4-15），都是世界級的精品。
談台灣成分不能忘記人才，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這些年來不論在管理、研究、展覽
、教育和出版等方面，都已走出自己的特殊路子
回歸藝術文化的本質
重新界定象徵意義
今天我們要了解台北的故宮，不要忘記在台灣半個多世紀，在台北也超過三十五年的業績
或傳統。未來要如何經營故宮？我研究歷史，不會不關注過去，但並不意味我們要在原北
平故宮博物院，或台灣的國立故宮博物院的陳規下討生活。前面我已經略說故宮的歷史、
特色，以及它所以帶有博物館以外之使命的來由。今天因為政黨輪替，像我這樣的學者到
了故宮，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政治化，讓藝術回歸藝術，也就是說回歸藝術文化的
本質。所以我希望博物館的政治符號越少越好，如我前面一再提及的，世界各大博物館沒
有像台北故宮有如此多的政治圖騰。現在你來參觀故宮，在入口大廳會看到故宮鳥瞰圖，
原先懸掛的蔣中正像移到圖書館，懷念他的人仍然可以去瞻仰（圖5-1）。
去政治化當然不是挪移一幅畫像而已，重要的是體制的改造。它所接受的監督應該
也是非政治性的，所以原屬於行政院的制度，我一來接任就不表贊同，但現在的政治生態
恐怕不容易討論這個問題，所以我把重點回歸到博物館的經營上。
博物館經營的主軸：典藏－研究－展覽－教育－出版
世界博物館經營的理念在二十世紀，七0到八0年代前後有比較大的改變，以前基本
上走知識菁英的路子，以及走普及化，前者從博物館的研究典藏人員（curator）出發，
後者則以一般大眾為主要的對象。我來故宮任職，就提出典藏－研究－展覽－教育－出版
，一以貫之的經營政策，既符合世界的普遍潮流，但也顧及合理的發展性。一個博物館的
門面是展覽，例如去參觀就是看陳列室裡的東西；這些展覽要做得好先要有研究，研究奠
基於收藏品；展覽出來後就要發揮教育的作用，但展覽多有時限，出版即是延續一個展覽
的時間。
融入社會
我們肩負的任務不但要提昇國立故宮博物院的學術水準，鑒於它過去的背景及既存
的印象，更要努力使它走入社會，主要做法是推廣藝術教育，同時把藝術品融入生活中，
以豐富我們的生活。提昇研究水準（圖5-2~圖5-5）、推廣藝術教育（圖5-6~圖5-8）、豐
富生活文化（圖5-9~圖5-10），這些方面都有不同的政策分頭落實，當然新政需要一些調
適，但也不能怕震撼而停滯不前。
制度與風氣
國立故宮博物院是一個政府機關，所以它以前有許多官僚作風；我來到故宮後也要
面對。事實上制度的改革可以即時完成並且見效，風氣的轉換則非有比較長的時間不可了
。國立故宮博物院若能學習民間企業的工作精神與運作機制，去除原有的衙門作風，它將
有脫胎換骨的改變。當然這裡也牽涉到許多觀念的問題，這是較不易看到的部分，但都是
改革的關鍵。
「故宮博物院」建設計劃
轉錄者 刪
願景
在台灣，也在二十一世紀的故宮
國立故宮博物院有一段遷徙的歷史，過去是由中國國民黨長期主政，聘請的負責人
又與此政權有密切關係，特別是與蔣家，因此他們的觀念仍是以中國大陸為主體，甚至不
排除博物院再回到中國的可能。我想未來的事情並非我們今日能夠討論的，不過我希望我
們在台灣幾十年的努力，不論其過去歷史如何，它已在台灣立足五十多年，就是屬於台灣
的一部份，我希望它能夠擁抱台灣，台灣的人民也能夠擁抱它。
立足台灣，深入社會
所以在二十一世紀的台灣，國立故宮博物院要如何才能存在？即是它要深入我們台
灣的社會，這是一種教育的活動。未來我們將以更精深的研究作基礎，將院藏文物作深入
淺出的展示，使與民眾生活相結合，並將精緻文物的藝術品味，帶入社會家庭，以提昇國
人對藝術的喜好，廣收文化建設之效。
國立故宮博物院要打入我們的社會，不能忘記社會公益與正義。我相信「美」含有
「善」，所以這一年多來，我們推動救助外國災難的活動，例如故宮捐助部份金額援助薩
爾瓦多，亦推動義賣捐助九二一災區重建（圖7-1），2001年又舉辦「桃芝災‧故宮情‧
人間愛--桃芝颱風賑災義賣」（圖7-2）。這些活動雖然不是國立故宮博物院的本務，但
故宮不能自外於社會，而要深入這個社會。
擴大視野，發展多元格局
此外，國立故宮博物院也要展開多元的格局，讓國人體驗世界多元的文化。國立故
宮博物院以往都是以漢文化為主體，雖有漢文化以外的文物，數量相對地極少。例如故宮
有一間陳列室間是「藏傳佛教法器」特展，這看起來像碗的東西（圖7-3），其實是用人
的頭蓋骨製成的，這就是一種不同文化，我們要了解西藏人對於肉體的看法與漢人是不同
的。
我們要多去學習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例如去年舉辦中國內蒙古的草原文化。當然，對於
其他國家也要多了解，國立故宮博物院也要繼續進入世界。在成為國際的部分，1996年到
紐約大都會博物館（圖7-4），1998年在巴黎大皇宮（圖7-5）都辦過大展。我們持續推動
到其他國家的展覽，引進國外的展覽如西班牙的達利特展（圖7-6），以及2001年十一月
即將舉辦的法國繪畫三百年展。所以我們要讓大家不僅只知有中華文化，未來台灣要在世
界競爭，一定要具有寬廣的國際視野，要了解不同民族、不同文化，而不是僅強調中華文
化的偉大就能與人競爭。我們也會重視本土，例如「李梅樹百年紀念特展」（圖7-7）
與「色彩的魔術師--廖繼春教授百歲紀念畫展」（圖7-8），李梅樹先生 (1902-1983) 是
台北縣三峽的大畫家，是一位油畫十分傑出的台灣畫家。 廖繼春教授 (1902-1976) 是台
中人，以色彩掌握著名。我們將繼續籌辦本土傑出藝術家的作品展。
真正的「美」是普世的，超越國家、民族與文化的界線
我願意用一句話做這個題目的結語：「真正的『美』是普世的（universal），超
越國家、民族與文化的界線。」（圖7-9）若國立故宮博物院被認為是一個真正好的博物
館，那麼，它應該是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人都會喜歡，而不僅是中華民族的人才會喜歡
，這是我個人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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