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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晉以來北方華夏邊緣的黃帝攀附 在華北沿長城的山岳與平原相接帶,是歷史上華夏與「戎狄」之勢力進退相持的地區。西 漢時期,便有南匈奴與鮮卑、烏桓部族傍於塞邊或進入塞內居住。西方的羌人,也在東漢 時期幾度大規模侵入關中地區;在中國以夷制夷的政策下,有些羌人部族也留居下來。漢 晉之末,中國衰微,近於邊塞的「五胡」更紛紛入居華北。這些近邊的各非漢部族,特別 是其上層豪酋由於和漢人常接觸,因此也在文化與歷史記憶上有些交流。過去許多學者皆 注意此時期北方異族漢化,漢人胡化,或胡漢文化交流的問題;關注的焦點多為服飾、語 言、習俗與姓的變更等客觀文化變遷。我在過去的一篇文章中,曾以「假借一個祖先」與 「找尋失落的祖先後裔」等歷史記憶與失憶主觀機制,探討此一時期發生在北方華夏邊緣 的族群認同變遷。 [49][49] Patricia Ebrey 則注意到中國文獻中此時許多非漢部族貴 冑都有了「姓」,與常可溯及炎帝與黃帝的家族譜系記憶;她所論及的,也是歷史記憶 與漢人認同的關係。 [50][50] 以下我將延續並深入討論這些問題。 《史記》中稱:「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曰淳維」。 [51][51]《晉書》中亦稱鮮 卑人慕容傀之家族族源為:「其先有熊氏之苗裔,世居北夷,邑於紫蒙之野,號曰東胡ꄊC」 [52][52] 據此,這兩支北亞遊牧部族的祖先都出於黃帝。然而,我們不清楚這是華 夏對異族族源的想像,或是部分匈奴與鮮卑家族自己宣稱的祖源。《晉書》中又記載,鮮 卑貴族慕容雲的家族源始為:「祖父和,高句驪之支庶,自云高陽氏之苗裔,故以高為氏 焉。」 [53][53] 依此看來,這慕容家族是自稱黃帝後裔的。赫連勃勃,為匈奴右賢王後 裔,然而根據《晉書》,他曾對別人說:「朕大禹之後,世居幽朔。」 [54][54] 魏晉時 期有許多羌人在關中地區聚族而居,他們中的一些豪酋家族也攀附黃帝之裔為其祖源。如 南安赤亭羌人,姚弋仲,據稱是有虞氏之苗裔。 [55][55] 一篇碑文,《隋鉗耳君清德頌 》,記載著關中羌人著姓鉗耳家族的祖源為「本周王子晉之後,避地西戎,世為君長」 [56][56] --這也應是該家族自我宣稱的祖源。另一關中羌人鉅姓,黨姓家族,根據《元 和姓纂》,他們自稱是夏后氏之後。 [57][57] 無論是大禹之後、高陽氏之後、夏后氏之 後、有虞氏之後,或一位周王子之後,在中國文獻所蘊含之社會記憶中都是黃帝有熊氏之 後裔。在上述部分例子中,可以確信有些漢晉時期中國北邊的「五胡」曾攀附黃帝或黃帝 子孫為其祖源。 黃帝族源記憶在華北各貴冑名門家族間流傳;在如此情境下,統一北方的鮮卑拓跋氏也不 能免俗。《魏書》記載,拓跋氏的祖先源流如下: 昔黃帝有子二十五人,或內列諸華,或外分荒服。昌意少子,受封北土,國有大鮮卑山, 因以為號。其後世為君長,統幽都之北,廣漠之野……。黃帝以土德王,北俗謂土為托, 謂后為跋,故以為氏。其裔始均,入仕堯世,逐女魃於弱水之北,民賴其勤,帝舜嘉之, 命為田祖。爰歷三代,以及秦漢,獯鬻、獫狁、山戎、匈奴之屬,累代殘暴,作害中州, 而始均之裔,不交南夏,是以載籍無聞焉。 [58] 找到幾位出於「華夏邊緣」的黃帝子孫。 如《新唐書》之〈宰相世系表〉中有「烏氏」,「出自姬姓,黃帝之後,少昊氏 以烏鳥名官,以世功命氏。齊有烏之餘,裔孫世居北方,號烏洛侯,後徙張掖」。 [61] 由較早的文獻看來,烏洛侯為遠居黑龍江流域的森林草原遊牧部落,與黃帝似乎沒有什麼 關聯。《新唐書》中又稱,武威李氏家族本來稱安氏,也是出自姬姓:「黃帝生昌意,昌 意次子安,居于西方,自號安息國……至抱玉賜姓李。」唐代安氏家族的「安忠碑」,文 中自稱該家族為「軒轅帝孫,降居弱水」;說明來自西域的此一家族,的確自稱是黃帝子 孫。另有鮮卑沒鹿回部落大人的後裔,竇氏家族,也遠溯家族族源至夏后氏。 《新唐書》中又稱,著名宰相侯君集之「侯氏」,出自姒姓,為夏后氏之裔;另 一說是他們出自姬姓,在東周時「子孫適於他國」。同一文獻記載,後來他們隨從北魏孝 武帝西遷(西元534年),被賜姓「侯伏氏」及「賀吐氏」,最後又改回「侯氏」。然而ꄊm隋書》中記載,當魏孝文帝遷都洛陽時,由於大多數鮮卑人不通華語,孝文帝曾命「侯 伏」侯可悉陵以鮮卑語譯孝經。 [62] 顯然早在魏孝文帝遷洛之時(西元494年),已有一相當華化的「侯伏」家族了。我們仍 無法排除一個可能:這個家族是夏后氏之裔或姬姓子孫,他們一直徘徊於漢與非漢的邊 緣。但更合理的解釋是,他們原來便是一鮮卑部族貴裔;後由於嫻習經學,因而有能力 及意願以「祖源」來攀附黃帝,以成為黃帝子孫。 本文中我以探討「黃帝後裔」為主,然而對於「炎帝後裔」也有必要略及一二。 成於魏晉之時的《後漢書》中,曾提及「西羌」是姜姓之族,三苗的後裔,然而並未提及 炎帝。 [63][63] 無論是三苗或姜姓,都喻有「失敗者」或「受逐放者」之意。前面我曾 提及幾個魏晉時自稱黃帝後裔的「羌人」家族,似乎他們並不接受自己是「三苗」或「姜 姓」後裔之說。《周書》記載鮮卑宇文氏之祖先由來為,「神農氏為黃帝所滅,子孫遯居 朔野……世為大人」。 [64]《周書》雖為唐代所修,但北周沿襲中國王朝修史的傳統, 也曾命官修國史,以為後世修史者所本。由於為黃帝所滅之神農氏即指的是「炎帝」, 因而根據此記載,北周王室有可能是自稱炎帝後裔的。 出於契丹的遼,在中古時期也被視為鮮卑後裔,因此元代托克托所撰《遼史》之 中採取《周書》之說,認為遼是炎帝之後。 [65][65] 然而《遼史》中也提及耶律儼所主 張的說法,稱遼為軒轅之後;由於此說較晚出,所以《遼史》作者認為不可信。 [66] 耶律儼本人為遼貴裔,又曾受命編遼之國史實錄,因此他的說法可代表一種「土著觀點」 --顯示進入中國的部分遼人,對於本族族源此時有一種典範的說法,那便是「黃帝後裔」 。遼代修史的耶律儼,必然曾讀到修於唐代的《周書》,也接觸到「宇文鮮卑為炎帝後裔 」之說;顯然他刻意選擇「黃帝」為攀附對象。無論如何,《遼史》解釋遼為炎帝之後, 有一段話稱:「庖犧氏降,炎帝氏、黃帝氏子孫眾多,王畿之封建有限,王政之布濩無窮 ,故君四方者,多二帝子孫,而自服土中者,本同出也。」 [67] 這段文本在兩方面值得我們注意。第一,它以「君四方者」皆同出炎、黃,來合理化或模 糊化遼以外夷入主中國之事,而這是出於元代蒙古史學家主持編修的歷史述事之中。第二 ,由此亦可見,自北朝、隋、唐以來,除攀附黃帝外,攀附炎帝的貴冑家族也不少。 出於女真的金人,對於攀附黃帝便不感興趣了。《金史》中提及,曾有官員建議說,金朝 之祖為高辛氏,是為黃帝之後,所以要為黃帝建廟。當時曾任國史之官的張行信駁斥其說 ;他稱,按照金始祖實錄記載,只說是本族來自高麗,並沒有出於高辛氏的說法。最後, 皇帝也同意他的看法。 [68]元朝入居中原的蒙古貴冑,至少透過中國正史及《蒙古黃金 史綱》、《蒙古秘史》等文獻來看,他們心目中的蒙古族源皆與黃帝無關。十七世紀入 主中國的滿洲女真,在他們典範的本土族源記憶《欽定滿洲源流考》之中,其祖源也與 炎帝、黃帝不相關。為何進入中國的金人、蒙古與滿洲女真對於攀附炎黃不感興趣,這 是一個值得重視及待深入探討的問題。 [69][69] 華夏社會邊緣的黃帝攀附 上一節所提及的,是華夏政治地理邊緣的黃帝攀附。這裡所謂華夏的「政治地理」邊緣, 在我們一般觀念中似乎也就是漢與非漢的族群邊緣。我不願稱之為「華夏族群邊緣」乃因 為,若我們稱有共同祖源信念 (common belief of origins) 的人群共同體為一「族群」 ,那麼由戰國至明清,在華夏域內並非一直是所有人的祖先源流記憶都能與「黃帝子孫」 血脈相接。而是,有此譜系記憶的人群有一個由上而下的擴張展延過程。這個變化的關鍵 ,也就是家族--有「姓」與族譜記憶的族群--在中國社會中的發展。 關於中國宗族或家族的發展,許多中西學者早有許多論述;他們多將之視為一種 中國社會結構特色。將之視為一種社會結構,似乎暗示著中國人自古以來一直凝聚在一個 個「家族」之下。這種看法忽略了,有姓與文字族譜記憶的家族群體之存在與廣布,在中 國有一個發展過程。殷墟卜辭常見「多生」一詞﹐學者指出此為商代異姓貴族的泛稱。 [70][70] 由西周金文所見﹐當時有「女子稱姓」的習俗﹐顯示這些以婚姻為結盟手段的 貴族都是有姓的。銘文中提及作器者之妻、女、母之姓,也就是作器者藉此誇耀本國、本 家族的政治結盟關係。 [71][71] 無論如何,這些稱姓的都是貴族之家。西周中晚期的一些銅器銘文中,出現了「百姓」一 詞;如〈兮甲盤〉中的「諸侯百生」,〈叔女弋簋〉中有「百生朋友」,〈善鼎〉中的「 宗人-與百姓」。 [72][72] 這「百姓」應是國內或諸國間,許多不同姓之貴冑家族的泛 稱。到了春秋戰國時,「姓」仍只是各地大小封君貴族及其後裔支庶的專利。許多先秦文 獻中都提及「百姓」,各種文本都顯示這些「百姓」與其統治者間有密切的關係。 [73]. 甚至統治者是否能安於其位,都要看百姓是否奉服。因此,這些「百姓」約略與周之城 邦時期「國人」所指涉之人群範疇相近,[74] 或為「國人」群體的後裔及延伸。由一些 考古出土的文獻或其它文字材料中,也可以知道當時中國底層社會之民很可能大多是沒有 姓的。[75] 漢與魏晉南北朝時期,自稱或被視為「黃帝子孫」的族群,有增加、擴大的趨勢--有華夏 域內之各朝帝裔與門閥世族,有以非華夏入居中國的君王及他們轄下的部族領袖與大姓家 族。到了唐宋時期,由於科舉盛行以來的社會流動,有姓並得以此溯及一個榮耀祖源的家 族,在中國社會之中層裡逐漸普遍;也就是,更多的士族之家也直接或間接的成為黃帝世 冑。至清末民國初年,在中國社會之中、下階層裡,這樣的人群單位便是無所不在了。家 族或宗族族譜的功能之一,便是將一群人的「起源」連結在中國典範歷史之軸線上。這條 軸線的起點,便是黃帝;如此使得一個家族得以直接或間接與黃帝發生關聯。由於在歷史 過程中得姓及相關譜系記憶的家族愈來愈普遍,因而由此成為黃帝子孫的人群單位,在華 夏領域內也愈來愈多,且愈往社會中、下層擴張。 我們可以說,若古代華夏是一個「族群」,那麼在很長的一段歷史時期中,構成 此族群的因子是以「姓」為血緣符記,以可與中國線性歷史述事聯繫之家族歷史為集體記 憶的各個家族。 [76][76] 在中國,約自漢代以來,「百姓」代表統治的眾民即有此含意 --受統治的是許多以姓為別的家族。一個值得探究的問題是:究竟從何時起,所有中國域 內的民眾都有了「姓」,或自何時起人們都有文字家族譜系歷史。一位唐代的皇后曾問臣 下說,當前許多士大夫談起本家氏族,都說是「炎、黃之裔」,難道上古沒有百姓嗎?這 位大臣,張說,答道: 古未有姓,若夷狄然。自炎帝之姜、黃帝之姬,始因所生地而為之姓。其後天子建德,因 生以賜姓。黃帝二十五子,而得姓者十四;德同者姓同,德異者姓殊。其後或以官,或以 國,或以王父之字,始為賜族,久乃為姓。降唐、虞,抵戰國,姓族漸廣。周衰,列國既 滅,其民各以舊國為之氏,下及兩漢,人皆有姓。 [77] 這段文字顯示,一位唐代的中國士大夫根據當時的歷史知識,曾認識到「姓族」有一個由 上而下、由寡而眾的社會發展過程。然而,他將此發展之歷史過程定於黃帝時期至兩漢之 間,則起點與終點都未免過早。晚至唐代,在中國偏遠與邊陲的鄉間可能還存在尚未有姓 的民眾。再者,由於相關的歷史記憶模式有異,所謂「姓」,在中國域內不同地域、不同 社會階層的人民間有不同的族群認同意義(說明詳後)。無論如何,以上唐代張說的話, 也顯示他認為有「姓」與否可作為華夏與夷狄之分野。宋代鄭樵在所著《通志》中稱:「 三代之前姓氏分而為二,男子稱氏,女子稱姓。氏所以別貴賤;貴者有氏,賤者有名無氏 。今南方諸蠻此道猶存。」 [78][78] 這段論述指出,上古時期在華夏之內只有上層貴族 有姓氏,一般平民無姓氏。無論如何,以上資料顯示唐宋時期的中國士大夫認為,當時所 有的「百姓」都是有姓的;即使他們不見得對當時中國最邊緣﹑底層民眾有深入的了解。 即使我們相信到了唐代或更早所有的中國民間家庭都有了「姓」,但僅只有姓,與有姓並 得以文字族譜溯及一個在歷史上足以自傲的祖源,兩者仍有相當差距。在中國偏遠的鄉間 百姓間,有些口傳的家族歷史記憶至近代或至今仍是以「弟兄故事」為起始的歷史來表述 。 [79][79] 我曾在川西北白草河流域的山村中,採錄人們的口述家族歷史。以下是兩位 老人家的說法: (1)聽我祖祖說,就是湖廣填四川的時候…。當時是張、劉、王三姓人到小壩來。過來 時是三弟兄。當時喊察詹的爺爺就說,你坐在那兒吧。當時三弟兄就不可能通婚,所以 就改了姓。劉、王、龍,改成龍,就是三條溝。一個溝就是衫樹林,那是劉家。另一個 是內外溝,當時是龍家。其次一個就爭議比較大,現在說是王家。這三個溝,所以現在 說劉、王、龍不通親。三兄弟過來的…。 (2)我們是湖廣孝感過來的,五兄弟過來,五個都姓王。主要在漩坪、金鳳、白泥、小 壩。這五個兄弟,兩個到小壩;一個在團結上寨,一個在這裡。 我們可以看出,如此的「家族源流」記憶是以祖先的弟兄關係來合理化當前的 族群關係(如例一中,三條溝的村民),或表現期望與想像中的族群關係(如例二,小 壩與鄰近三個鄉的王姓家族);兩者的重點都在於當前的「本地情境」(local context) 。此與一般中國文字族譜中--在「英雄祖先」歷史心性之下--以一個英雄祖先為起源,以 線性家族歷史來區分主流、分支之書寫有相當差別。 [80][80] 前者以「弟兄」隱喻,強 調一種平等、合作與對抗的族群關係。後以「英雄聖王」隱喻,強調貴賤、嫡庶、長幼間 的社會階序。前者是一種結構性的歷史,反映一家族在本地社會族群結構中實際或期望中 的地位。後者是一種線性歷史,且是線性中國歷史述事的一個小分支,因此反映一家族與 外在社會的聯結,及其在整體中國社會中實際的或宣稱的優越地位。嚴格的說﹐只有後者 構建作為「炎黃子孫」的中國人或漢人﹔前者則表現此群體中許多邊緣人群的歷史心性。 由現存一些清代家譜序言看來,「修譜」對於中國鄉間百姓來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 非是數世積德累業,出幾位入學得有功名的弟子,不得及此。因此,許多家族皆有姓,並 得以溯及一個足以自傲的祖源,在中國民間社會中必然有一漸進過程。此漸進過程,與中 國社會的「民間化」,以及一些歷史記憶與文化習俗、符號與價值,透過口述與文字流布 逐漸往社會中下層普及,是密切相關的。雖然我們無法得知「姓」以及相關族源記憶,透 過文獻、口述與圖像在中國社會中全面的流布與演變。但文獻記憶中的家族「系譜」,可 作為一項很好的指標。也就是說,當某一族群的「祖先系譜」出現在中國文獻傳統中並得 以保存留傳下來時,其意義在於該族群透過「我族歷史」宣稱一種自我認知 (self-aware ness) 與認同 (identity);此種自我認知與認同,也得到當時主體社會的注意與認知。 以此而言,黃帝作為「百姓」之共同祖源,有其起始優勢。雖然中國先秦文獻中多處提及 「姓」,但最詳細的記載見於《國語》有關黃帝後裔的描述: 同姓為兄弟。黃帝子二十五人,其同姓者二人而已,唯青陽與夷鼓皆為己姓。青陽,方雷 氏之甥也;夷鼓,彤魚氏之甥也。其同生而異姓者,四母之子別為十二姓。凡黃帝之子, 二十五宗,其得姓者十四人,為十二姓。姬、酉、祁、己、滕、箴、任、荀、僖、姞、儇 、依是也。唯青陽與蒼林氏同于黃帝,故皆為姬姓。同德之難也如是。 [81] 許多學者都曾在「史實」層面討論這篇文獻。但我們若由社會歷史記憶的角度來 看,更重要的是這文獻提及許多的「姓」都出於黃帝後裔,因此它使得「黃帝之裔」更容 易被後世之「百姓」借用與攀附。 [82][82] 如前引文中,唐代的張說把各家族有「姓」 的由來,推溯自黃帝二十五子,便是一個例子。南宋羅泌在其所著《路史》之中亦言,太 史公(司馬遷)以黃帝為記史之首,原因之一是以為後世氏姓無不出於黃帝。 [83][83]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211.23.19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