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宏倫（台灣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自由主義之後
作者：伊曼努爾．華勒斯坦（Immanuel Wallerstein）
譯者：彭淮棟
出版：聯經出版
頁數：三○一頁
定價：二八○元
類別：社會學
一九八九至一九九一年，蘇聯與東歐共黨政權相繼解體垮臺、
美國則打贏了波灣戰爭。這一連串的世界變局，一般咸認是資
本主義與自由主義獲得全面勝利。然而，以世界體系理論聞名
於世的美國學者華勒斯坦卻跳出來大聲疾呼：非也！共產世界
崩解、冷戰結束，代表的不是自由主義的勝利，而是自由主義
的終結。為了證明他所言不虛，華勒斯坦話說從頭，從一七八
九年的法國大革命談起。法國大革命帶給世界體系的最大衝
擊，是確立了「現代性」的世界觀。保守主義、自由主義以及
社會主義，這三種先後出現、相互頡頏的意識形態，其實是現
代性世界觀的三位一體，而以自由主義為其基調。現代資本主
義的全球擴張，乃藉由自由主義政治－－包括普遍選舉權、福
利國家以及國族發展─來馴化潛在的危險階級。保守主義與社
會主義，表面上看似與自由主義對立，其實擁抱的是同樣以上
述三種制度為骨幹的現代進程。由是觀之，蘇聯存在的意義，
不過是替美國為首的資本主義世界秩序（所謂的冷戰結構）撐
場面；共產政權解體，正標示著美國與自由主義作為一種意識
形態霸權的沒落，因為支撐它的對立面已不復存在。而波灣戰
爭，表面上是美國打贏，其實質意義卻是：位處邊陲的團體已
不願接受現存體系的正當性，反體系的力量已然以赤裸裸的軍
事武力具體呈現。
華勒斯坦這番獨特的危言讜論，振聾發聵有餘，但論證推理卻
不無可議之處。喜歡鉅視結構分析或「大歷史敘事」的人，大
概會折服於華勒斯坦四兩撥千斤的功力，能夠在極短的篇幅內
將數百年來的紛紜世事分析得頭頭是道。然而，對許多從事歷
史與個案研究的人來說，華勒斯坦從高空鳥瞰的圖像，無疑太
過粗略，既缺乏足夠的佐證，也失之武斷。書中對三種意識形
態的概括處理，恐怕也很難讓治政治思想的學者滿意。不過，
無論你喜不喜歡，世界體系分析在當今學界早已卓然成家，你
可以不同意，卻難以忽略它。
在本書當中，華勒斯坦不只對全球局勢提出分析，也為自己的
知識論與實踐立場做成辯護。他的世界體系之道一以貫之，既
不承認有所謂的「後現代」，也拒斥時下流行的「全球化」。
然而，讀者很容易從字裡行間看出，本書的主要論旨，其實多
少是要和上述兩種概念對話。他不認為當前的世界呈現的是
「後現代」與「現代」的斷裂，也沒有所謂「全球化的新時
代」這回事。用他自己的語言來說，當今的時代如果具有什麼
新意，那是因為資本主義世界體系已經走到了一個轉捩點，也
就是他所謂「自由主義的崩潰」。世界體系正在解體，未來的
世界將有一段失序的渾沌期。他呼應國家功能與角色將逐漸式
微的說法，也強調不同「群體」（族裔、性別、性取向等）作
為新的歷史主體的可能性。作為一個知識上與政治上的左派
他嘗試提出一些可能的行動策略（例如多陣線聯合、落實民
主、戰術性地運用國家權力以滿足一切立即需求）。
由於帶有強烈的淑世意圖，華勒斯坦的原文以一貫雄辯的風格
寫作，筆鋒常帶感情。中譯出自名家手筆，雖不免偶見明顯的
誤譯或意思弄擰之處（例如二一九頁「美國擴張主義的尾
聲」，實為「有關美國例外主義的尾語」），但仍有可觀。此
外，中譯本在書末加上了原書所無的索引，用心值得高度稱
許。可惜譯本為德不卒，將原書所附的各章出處、以及參考書
目全部刪除了，這是相當致命的。原因是，本書其實是華勒斯
坦在九○年代中期以前的論文合集，而非專著，因此各章之
間，組織並不一貫，論點亦頗有重複。中譯本將出處刪除，不
但使讀者無從考察各章的原始發表年代與脈絡，同時也讓人誤
以為這是一本專著，而在閱讀時產生不同的讀法或評價，讀者閱讀時宜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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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出現在地獄篇第28章他被打入九層地獄的第八層處於該層十個斷層的第九層這是
環繞在撒旦老巢外面的一圈陰暗的壕溝但丁在來到穆罕默德這裡之前已經穿過了罪孽較輕
的人的靈魂所居住的那幾層異教徒淫逸者饕餮者忿怒者自殺者阿諛者在抵達穆罕默德之後
到達地獄最底層這是撒旦自己居住的地方之前只剩下賣主求榮者叛國者包括猶大布魯圖和
卡西烏因此穆罕默德就被定位在罪惡的某一層級之中屬於但丁所說的散播不睦者穆罕默德
所受的懲罰也是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命運是極為痛苦的他像酒桶的桶板一樣被惡鬼無休無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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