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合理化及其仲裁--黃仁宇史學的性格與它在廿世紀中國史學裡的位置
潘光哲
一、導論:「大歷史」的思考與追尋歷史智慧的精神動力
約略而言,在晚清以降「西力東漸」的時空背景之下,遭受「西方」衝激的中國文明
,變化多樣1 。中國舞台上的各式菁英,憑藉西方世界提供
的各種「思想資源」(intellectual resources)2 ,為檗擬「理想中國」的前景
,提供了大量的方案。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以西方建制為榜樣的)現
代意義的「歷史學」(historiography)的問世、成長與發展,也承負起類似的
「使命」。例如,它被轉化為打造「國族」的載體,在這個過程裡,若
干「民族英雄」--例如,黃帝--的身影,從「歷史記憶」裡被召喚出來,
成為「國族建構」的重要依據3 。又如,「歷史地理學」的成立,藉著地理
沿革的考定來建立「國族認同」,為「救亡」服務4 ;乃至於,
汲引某種源自西方的「理論」--例如,馬克思主義--開展、營構中國歷史進程之論述
的歷史書寫,可以赤裸裸地為現實政治進行服務,藉由清算過往的社會,
待望未來社會的降臨5 。沾染了濃厚的救亡/政治/實用性格的「歷史
學」,奉「西」為尊,以「新」為尚,綿衍泛濫,未審伊於胡底6 。1949年之後,
兩岸對立分治,「歷史學」的這種獨特「使命」,更在黨國體制
的支配之下,顯現高度一致的統一面向,好比在中國的「封建論」7 ,
台灣方面的「台灣人」的「國族建構」8 ,都彰顯了如是為現實服務的性
格。
相較於前行者與同代人的書寫成果,黃仁宇的歷史書寫,不是黨國體制支配的產物,
在形式上,似乎不具有這種政治/實用性格。然則,萬川歸
海,黃仁宇筆尖下的「大歷史」,還是寓有濃厚的現實關懷,
掙脫不了廿世紀中國的歷史學承負的獨特「使命」的脈絡。另一方面,黃仁宇的各式
著作,是在現實事務愈形繁多,思惟樣態更形多元的世界裡出現,那種「救亡」
史學亦或是「政治」史學的書寫,欠缺「吸引力」。黃仁宇的各
「救亡」史學亦或是「政治」史學的書寫,欠缺「吸引力」。黃仁宇的各式歷史書寫,
(至少在台灣)得到熱烈的迴響9 ,可以當成是一個省思台
灣意識之構成的素材:在1980年代中期的台灣,「統」、「獨」的政治抉擇若隱若現
,「中國」究竟意味著什麼,好似確有所指,卻又曖昧難明。
黃仁宇的史學,恰在此際異軍突起,它不與「救亡」史學或「政治」史學纏繞一氣,
而且還與現實生活的意識形態儼然可以嵌合卡榫,他提供了
中國的圖象」與現實處境之關聯所在的歷史解說。
黃仁宇編織出來的「大歷史」的「意義之網」,有它自己的「生命旅途」。
惟則,積蘊在「大歷史」的思考的背後的那股追尋歷史智慧的精神
動力,穿梭於承先傳後之間,它本身就是歷史的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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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出現在地獄篇第28章他被打入九層地獄的第八層處於該層十個斷層的第九層這是
環繞在撒旦老巢外面的一圈陰暗的壕溝但丁在來到穆罕默德這裡之前已經穿過了罪孽較輕
的人的靈魂所居住的那幾層異教徒淫逸者饕餮者忿怒者自殺者阿諛者在抵達穆罕默德之後
到達地獄最底層這是撒旦自己居住的地方之前只剩下賣主求榮者叛國者包括猶大布魯圖和
卡西烏因此穆罕默德就被定位在罪惡的某一層級之中屬於但丁所說的散播不睦者穆罕默德
所受的懲罰也是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命運是極為痛苦的他像酒桶的桶板一樣被惡鬼無休無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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