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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意料之外. 本來只是一首歌. 最浮濫的那種. 張學友的冠軍單曲, 在熱鬧一時的時候買的, 後來束之高閣, 不知道怎麼回事, 今天又被我 翻出來. 然後就放了. 所有的情緒就是在這裡失序的. 一年前 的景像一下子歷歷在前: 那個人唱歌的模樣, 聲音和形象. 微笑的時候, 說話的時候, 吵架的 時候, 叫人火大的時候的音容像貌, 全部都回到心裡面 來. 我頓時焦躁難安, 因為對於莫名其妙的巨大思念, 完全沒有辦法排遣. 現在伊人正在從軍報國. 遠遠的南部. 報到當日, 我和另一位朋友一大早就到車站去送行, 臨行前我和那個人皆未交談一語. 陰雨霏霏, 我就只這樣 定定而沉默到底的看他一路跟著隊伍遠行而去. 非關 纏綿, 我竟像是送一位生死至交上戰場一樣, 全然就是 此去天涯兩人相望無期. 即使是你解甲歸來, 我們 再也不要相見了. 最末一段路, 他終於轉過頭來朝我們這邊 看來. 我咬牙看到最後一刻, 然後走掉. 以為日子沒有 什麼不一樣. 相隔的不過是不到五個小時的車程. 台北 下雨, 遠遠的南方卻有暖暖的陽光. 我們的人生都各自漫長. GAME OVER or TO BE CONTINUED?m 在他赴役之前, 我和那人原來是以一種難解而絕望 的態度在相互僵持著的. 對於這樣男子的情感, 我始終 拿捏不出輕重. 情人愛戀太少, 朋友情義太厚. 知己 太籠統. 那人是我生命中的一個反向. 不論何時, 我都 竟有背脊和其相連的錯覺. 哪怕我們所要追尋的道途是背道 相馳. 只要見他在, 我就安心. 可是這樣的情份怎麼了解 呢? 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然後兩人在一連串找不到清楚 的錯過再錯過後, 終於到了不相聞問的地步. 不相聞問, 卻還是從四面八方聽到他的消息. 從四面八方聽到他聊著我的消息. 四面八方我在談論 間想聽到他的消息. 可是見面成了一種苦刑. 我不知道 應該拿他怎麼辦. 也不知道應該要拿自己怎麼辦. 所以 每次的相遇都是在眾人之間. 我江湖我的, 他遊走他的. 然後在眼角餘光裡屏息聆聽對方對自己的無言. 僵持. 於是記憶裡殘存的片刻變成了一種奇異的憑弔: 幾乎近於承諾的相互顧念. 眼神. 手勢. 無言的相伴. 全心全意的扶持和關注. 都遠去了. 曾經有一刻我們二人 坐在某會場的前面, 我一樣語無倫次地說著自己想說 的話. 他坐在身邊. 僅僅為了陪伴. 在那一刻, 我覺得 自己再無所懼. 天地就是兩人扛下. 卻沒想到情份還是有用盡的時候. 我敗得一蹋 塗地. 我們用自己以為最好的方式遠遠的遠離著對方, 或者是, 以為彼此遠離是為對方最好的方式. 然後我在 不停的而後而後而後才聽到, 那個人隱諱的顧念和關心. 當下卻一無所悉. 往往都是晚了. 所以那個人赴役以後, 我們之間再無隻字片語. 我還是從各地聽到他沸沸湯湯的消息自友人A 友人B 四處而來, 卻也只是聽到. 還能做什麼呢? 那個人就是 這樣了. 早在那日送別時, 我就跟自己說. 就這樣結束吧. 是日易寒瀟水一別, 江湖竟各自保重. 天涯一方就好. GAME OVER or TO BE CONTINUED? 前日我們眾人有一個生日小聚餐, 我因為莫名其妙 地生了一場病, 臨時就推掉了. 友人A 卻一再打電話 來勸說, 說是地點就在我家樓下, 一定要見個面云云. 我抱病前往, 說好只有十數分鐘就要打道回府, 還在 說說笑笑之間, 世界一下子靜止. 他迎面走了進來. 面目除了 清瘦了一點, 笑容依舊. 神色依舊. 僵持依舊. 他有假 北上, 是來看看大家的. 要說什麼呢? 什麼都別說吧. 他好就好. 我坐了一會, 就覺得體力不支, 先行離去. 臨行前和 壽星碰了杯, 說生日快樂. 然後和那個人相望一眼, 也很有默契的, 互相無言敬了一杯. 保重吧保重吧各自保重. 千言萬語, 就那一杯了. GAME OVER or TO BE CONTINUE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h110.s41.ts31.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