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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白玫瑰的故事【下】
發信站: YoYoBBS (Fri Apr 16 02:31:42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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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的故事-世紀末的畢業典禮【下】
六月的某個星期一，被我劃上了大紅圈圈。日子一天接著一天過去，
隨著紅圈圈的逼近，人開始變得恍惚。
我，說？不說？
他，喜歡？不喜歡？
從那天起，瓶子三天兩頭的打電話來，問題永遠只有一個。
我，去？不去？
去。這是我唯一確定的事。
但是，每次總是幫小宜子問的。於是，我沒力氣答出那個單音節的
字。
瓶子，你是懂？不懂？
阿里巴巴不用費半點力氣就可以得到寶藏的。前提是他得說出那
個簡單的密語。
只要一句：『I wish…….』。
我會去。不管結果是好是壞，我都選擇承擔。
我寧可帶一身傷回來，然後用時間慢慢的把傷口縫起來。總有一天
，傷口會不見的，我想。就算傷口不會不見，明白的痛總比隱隱的痛
來得痛快。
我不要把變質的友誼悶著，再悶下去，心，會一點一點的爛掉，勇
氣也會一點一點不見。
我，是愛笑的白玫瑰啊！這樣變質的友誼，會讓白玫瑰更美，開得
更盛。但是積太多，只是會加速白玫瑰的凋零。
趁著他還新鮮，我看是要送出他，還是………丟掉他。
友誼會變質，因為我從來沒把他封進冷凍庫。我跟瓶子友誼裡，有
一種酵母存在，於是甜甜的友誼，一天一天地開始發酸，變得酸酸甜
甜。
這樣的味道，好吃，但是有害。
就跟釀酒一樣，我跟瓶子的友誼是夏天剛採下來的葡萄，不小心地
滲進了一把砂糖，於是甜甜的葡萄開始發爛，開始發酸。但是發酸的
過程裡一不小心，葡萄酒就會變成發爛的葡萄水。
我能不能把友誼釀成葡萄酒，還是只能讓他發酸。
這一切在紅圈圈圈起來的日子裡，開罐即知。
紅圈圈日子的前一天，我收到了一封瓶子的mail。
『玫瑰
你到底來不來啦？
你來啦！
我求求你來啦！
我希望能在畢業典禮上見到你
瓶子』
瓶子，你突然變聰明了嗎？我的眼眶不爭氣地紅著，但是我很高興。
伸手按了回覆郵件的icon，我的開始哭，因為我難過。
『ps 你要是不來，小宜子會讓我的畢業典禮變喪禮，你來啦！』
瓶子！你還是笨瓶子！
開罐的日子到了，我帶著一朵白玫瑰跟千百種擔心搭上了火車。我
喜歡送人白玫瑰，而且一次只送一朵。
白玫瑰只有一朵，因為白玫瑰只有一個。
瓶子裡，會不會已經放了太陽花或水仙？
瓶子裡，能不能養玫瑰？
下了車，我沒有通知任何人。自己一個人，搭上計程車往瓶子的學
校去。
天氣很好，校園裡滿滿是人。穿黑衣，帶學士帽的准畢業生，呼
朋引伴地找人留影。四年了，臨走之前，總得留點可以記得的人，總
得留點可以記得的地方。
瓶子四年想留些什麼？是朵太陽花？或是水仙花？還是仍是只裝水
的空瓶子。
我的目光搜尋著熟悉的人影，避免被認出來。我找到了瓶子，他跟
著一堆同學在照相。
瓶子向來愛笑，笑起來很像有風的太陽天。今天的天氣是有風的太
陽天，而瓶子也笑得像有風的太陽天。
有風的太陽天裡，白玫瑰開得最美，吸飽陽光的花瓣，有著帶點溫
柔溫度的米白。
玉台他們真的來了。多年的好朋友要畢業了，他們不會不來的，缺
席的只有我這個友誼變質的叛徒。
多希望，還是那種百分之百純度的友誼。那我也可以大搖大擺的跟
著玉台他們一起，露出燦爛得笑容，分享瓶子畢業的喜悅，當朵美美
的白玫瑰。
我是愛笑得白玫瑰呀！我不該是帶著紅腫雙眼的白玫瑰的。
我該上前去嗎？等一下瓶子的身旁會出現什麼花花草草嗎？
雖然目前為止我並沒有看見，但是沒看見並不代表沒有。玉台他們
拉著瓶子往我在的地方來。我轉過身去，避過了他們的目光。小宜子
瞧見我手中的白玫瑰，說：
『喂！你們看，那個女人手裡拿著一朵白玫瑰耶！對啦！瓶子，
你不是說玫瑰一定會來嗎？』
『對啊！玫瑰咧？』
玉台跟明聰也跟著問。
這些人，沒看到白玫瑰就不會記起我了！好吧！我交友不慎。
瓶子的聲音傳來：
『我以為他一定會來的……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打電話給他….』
『你已經打了一早上電話了耶！』
明聰說。
『搞不好他已經出門了…….』
瓶子說。
『說不定他根本不會來了…….』
『不會的…..』
『你怎麼能夠那麼確定…….』
小宜子問瓶子。
『因為我希望他來啊…….』
瓶子斬釘截鐵地說。
是的。我的主人，雖然這句咒語來得有點晚，但是我還是快樂的燈
奴。
「對啊！因為瓶子希望我來，所以我沒有不來的道理。」
我轉過身去，把一夥人嚇了一跳。瓶子得意地說：
『看吧！他來了吧！』
「你耍詐，明明就希望我來，還說是小宜子逼的…..」
『不說小宜子逼的，你也不會來啊…..』
瓶子，你真的想太多了。真的。
「吶…送你的….」
我把白玫瑰推給他，瓶子一臉傷腦筋地說：
『我這個瓶子嘴小得很，頂多只放得下一朵白玫瑰……..』
「我知道你是個小瓶子，所以我也只送你一朵呀……..」
『可是，瓶子裡已經有朵白玫瑰啦……..』
「有嗎？我沒瞧見呀……」
瓶子的手裡的確只有一朵我送他的白玫瑰。
『有啊…..』
「在哪裡啦！」
『就是你啦！笨玫瑰…..』
玉台他們忍不住了，一起脫口而出。
好吧！我是笨玫瑰。
玫瑰，你真的想太多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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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瓶子嘴小得很，頂多只放得下一朵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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