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的某一天早上，我突然收到了黃教授的call機留言。
“我是黃教授，有要緊的事找你，儘快到我的辦公室來！”
好難得的緊張語氣，實在不像我認識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黃教授…
不論如何，馬上去找他吧。
還是沒等到小狗子…
忽然有些後悔。
早知道，那天就不提早下站了…
坐在教授室中，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
除了我和黃教授外，還有三個未曾謀面的人；看樣子應該是研究生學長吧。
房間相當的寬敞，在坐了五個人後，還是顯得空曠。
黃教授為每個人泡了一杯烏龍茶後，環視了我們一圈，緩緩地開了口。
“好，我先介紹一下。”
“這三位是我的助手，分別是我們實驗室、資訊安全實驗室和CAD實驗室的畢業
生。”
“這位…就是大學部的GodKuao…”
呃？！為什麼不叫我的名字，而是用ID呢？！
而且，為什麼不是在學的學長，而是畢業生呢？！
但接下來，黃教授所說的話，才真的令我愕然了。
他看著我的眼晴，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
“首先…我要代表中央研究院，向你道歉。”
慢著…這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你一直都是我們計劃中的…實驗品。”
實…實驗品？！
“先別激動，聽我說完…”
黃教授喝了一口茶，說了下去。
那是去年九月初的事了。
就在剛開學不久，黃教授收到了一通長途電話。
來電者是他的高中同學，也是他的老朋友──
中研院院長，李博士。
他們之間的友情並不因為畢業的分離以及李博士的出名而淡化；
相反地，兩人還時常互相討論台灣科技的未來。
“呵，小李，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就直說吧！”
“哈，老黃呀，那我就不客氣囉。其實這次我是真的需要你呢。”
“需要我？說說看是什麼事吧！”
“好。我想拜託你，繼續接手一個case…”
“嗯？什麼case呢？”
“網路AI。”
網路AI，也就是網路人工智慧。
網路人工智慧…？
我突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似乎不太對勁…
黃教授看了看我，苦笑了一下，又繼續說了下去ꄊ 原來，網路人工智慧指的是，能在網路上自由吸收資料，因而有高成長性的程式個
體。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有判別能力的程式。
但，它能藉由網路，自由地吸收各種各樣的知識。
換句話說，它不只能靠先前建立的資料庫，更可以利用網路，增加自己的判別能力
若能成功，這確實是一件很棒的事情，一件AI界的大事！
“為什麼用接手這個名詞呢？難道…”
“嗯…其實不瞞你說，這個project的原負責人，
也就是中研院智慧系統組的組長，嚴博士，前天…出車禍過世了…”
“喔…很遺憾…”
“嗯…但，這個計劃仍要繼續。嚴博士花了三年的時間，把整個AI部份的原始構想
完成了。
現在就只差實作的部份了…但這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嗯，我知道…有多少的時間完成？”
“愈快愈好。大概需要三個不同方面的專門人才來完成，人我可以提供。”
“可以讓我考慮一下嗎？”
“好。三天後我再打給你，ok？”
“Ok。”
黃教授停了下來，又喝了一口烏龍。
沒有人說話，一片沉寂。
看著三個曾是學長的助手，我似乎預感了些什麼…
黃教教深呼吸了一口，說了下去。
三天後，黃教授主動打給了李博士。
“小李呀，我決定…接了。”
“太好了！那助手…”
“不用麻煩你了，我已經有了自己理想的人選；是以前和我不錯的學生。”
“那好極了！資料我馬上fax給你…”
“Ok…”
“嗯…還有呀，老黃…”
“還有什麼事嗎？”
“這個…希望你一切秘密進行…看了那些資料後，你就會知道為什麼了。”
“嗯…好，沒問題！一切就交給我吧！”
“好，那就拜託你了！多謝啦！”
“嘿，要道謝等我做完再說吧！況且，憑我們的交情，這種小事也沒什麼好道謝的
啦！”
“認識你也二十幾年了，還不瞭解你的能力？！等你的好消息囉！”
“好，有成果我會再通知你的！Bye！”
“Ok，bye！”
在收到李博士的fax之後，黃教授花了約二十個小時，掃了一遍嚴博士三年的心
血。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那是一套全新的、連資訊領袖美國都未曾提出過的AI理論！
雖然黃教授自己是網路實驗室的負責人，但他對人工智慧亦有過深入的研究。
縱然如此，他還是被這套新奇的理論深深的吸引住了。
嚴博士確然是一個天才！
如果照他的理論，這個程式，確實可以完美地通過Imitation Game。
所謂的Imitation Game，是指一種判別電腦能否思考的測試。
這個方法大概是：若一個人只憑文字的對話，無法分辨和他對話的是人還是電腦的
話，
那就表示電腦的AI成功了。
但，令得黃教授驚訝的不止如此。
這個理論，能克服目前人工智慧最難的一個環節──自主性！
亦即，這個AI不是個只能被人類操縱的程式！
它也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意識！
雖然有許多地方一時還看不懂，但在翻了整整三遍之後，黃教授不禁熱血沸騰。
如果能成功，這可是世界性的大成就！
在人短短的一生中，能有幾次這樣子難得的機會？！
他不顧自己一夜沒睡，立刻連絡了三個頗看重且信任的畢業生。
黃教授當下決定，無論如何，要全力完成這個project！
黃教授說到這裡，人也激動了起來；
從他泛紅的雙頰，不難想像當時他的興奮。
他喘了喘氣，又再說了下去。
就如同所預測的，這個project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即使優秀如黃教授和他的三個得意門生，也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把初步模型完
成。
按照黃教授自己的規劃，第一階段至少要實做出AI的核心部份。
在艱苦的過程和好幾遍對嚴博士構想的研究之中，黃教授不禁愈發地佩服嚴博士的
巧思。
有時，只是paper上輕描談寫的一段話，也要花去黃教授一整晚的時間去苦思。
但，黃教授也不是等閒之輩。
在沒有人可以共同討論的情形之下，黃教授還是終於解決了大部份的問題。
就這樣又經過了半年…
終於，第一階段的程式完成了！
講到這裡，三個助手也不禁呼吸急促了起來。
這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啊！
但，那個不祥的預感，卻在我心中，慢慢地愈來愈清晰了…
黃教授又深呼吸了一口，似乎想安定自己的情緒。
他看了看大家，又說了下去…
黃教授第一時間打了電話給李博士，聲音中難掩興奮之情：
“小李，我已經有了初步的成功了！”
奇怪的是，李博士並沒有立刻答腔。
沉默了三秒，黃教授不禁覺得不太對：“小李，怎啦？！怎都不說話？！”
又過了三秒，李博士終於開了口：“老黃，對不起…能不能請你…放棄這個
project？！”
黃教授愣了一秒，失聲道：“為…為什麼？！我己經有了成果了啊！”
李博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我們半小時前，剛開完中研院的最高安全會議…”
黃教授不解地問：“這…有什麼問題嗎？！”
“是的。資訊安全部認為，這個project，超出我們的知識太多了！
萬一這個project出了問題，我們並沒有足夠的能力，確保任何電腦的安全！”
黃教授一時不禁啞然。
沒錯！這個project，確然超出他的控制之外！
雖然這是他一手完成，但，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萬一這個程式外流，會造成什麼
樣的結果！
兩人沉默了十多秒。
終於，黃教授出了聲：“好！小李，我放棄！”
李博士如釋重負：“太好了！本來我以為你不會輕易就停手的！”
黃教授笑了笑道：
“放心吧！我會把資料全部銷毀，三個助手彼此做的部份也不相同，絕對不會有問
題的！”
李博士放心地道：“好！那就謝謝你了！至於研究費，我會再匯給你的…還有關於
其他…”
但，黃教授並沒有聽進去…
因為在他的心中，正在做另外一個決定。
黃教授苦笑著看著我：“你應該知道我做了什麼決定了吧？！”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只要是常人，應該都會做一樣的決定吧！
這種一生未必能遇到一次的機會，又有誰能捨得放掉呢？！
黃教授搖了搖頭，接了下去。
黃教授做了一個只要是常人都一樣會做的決定。
他決定，暗自做下去！
但接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須先確定AI部份是否沒有問題。
要確定AI是否成功，最簡單的方法，仍然是──Imitation Game！
也就是，找一個人，來作實驗，看看他是否能知道這是個程式，而不是人！
當然，這個目標最好離他們不遠，好做為他們的觀察對象。
另一方面，也藉由觀察的期間，讓整個小組獲得休息。
為了引起目標的注意，他們為把AI的代號設成和他正好顛倒。
並且，進一步地，post了一篇有關顛倒ID的文章。
而為了保密，他們為這個AI計劃取了個暱稱，叫做──小狗子。
哈哈，這未免也太荒謬了吧！
這一個月來，和我天天talk的小狗子，竟然是一個程式？！
我不可置信的搖著頭：“可是…他…為什麼連到松班…？！”
其中一個助手沉聲道：“這是我們的設定。我們觀察了你一個星期…”
我仍試圖反駁，但另一個助手作了一個手勢阻止了我，緩緩地道：
“我們將他設定為11歲，是因為知道你參加服務性社團，對小孩子應該會特別留
意…
而每天四點半，也是我們在前一星期中發現你最常上站的時間…”
第三個助手也接了口道：
“還有，他愛問你網路的問題，也是因為，我們假設你會來問老師；
我們便可以藉此瞭解你對他的看法…”
我抱著最後一思希望，望向黃教授…
黃教授緩緩地點了點頭。
轟地一聲，我的腦袋頓時一片空白…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思考漸漸恢復…
原來，我，就是那個人，就是那個實驗品！
這種事不是只會發生在電影情節之中嗎？！
我抬起頭，看著黃教授…
如同要確認一般，他又堅定地點了點頭。
帶著一種受騙的感覺，我連連點著頭，站起身：
“好…很好…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實驗很成功！我完完全全，分辨不出來！
這樣你們滿意了吧？！高興了吧？！請問黃教授，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黃教授略顯尷尬地站了起來道：“等一下…我們還沒講完…”
我強忍著怒意，看著黃教授道：“你們已經成功了啊？！還需要用到我嗎？！”
黃教授堅定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道：
“是的。我們需要你。可以坐下來再談嗎？如果不滿意我們接下來的談話，你隨時
可以走。”
看著黃教授誠懇的表情，我不自禁地火氣消了大半，坐了下來：“好。”
黃教授吁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喝乾了烏龍茶。
一開始，一切都相當的順利。
由於黃教授深知“小狗子”強大能力所隱藏的危險性，三位助手做了許多的防護措
施。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限制“小狗子”知識資料庫的大小，讓它不能無限膨脹自己的能
力。
於是，他們決定只給予100MB的空間，並隨時觀察監控其中的內容。
就在第一次開始實驗時，四個人都呆住了。
實在是太完美了！
簡直就好像把人的思考一步步地在眼前展開一般，“小狗子”的思考就在他們的眼
前呈現！
剎那間，黃教授有一種踏入上帝領域的感覺。
人類和動物最大的差別，就在於人類，可以思考。
而今天，他，黃教授，竟然人工創造了“思考”這個東西！
這是多了不起的大成就！
於是，每天的觀察，就成了project小組最大的樂趣了。
雖然一天只有一小時，但看著小狗子一點一滴的成長，實在令人驚嘆其奧妙。
但，就在一個月實驗期即將結束的前一天，事情發生了。
“小狗子”程式本體，連同它的知識庫，全部從黃教授的電腦之中，徹底消失了！
我不禁瞠然：“小狗子它…它不是被你們關掉才消失的？！”
第二個助手答：“沒錯…它…意外地消失了。”
天啊！
這是多麼嚴重的一件事！
房間中又是一片死寂。
約兩分鐘後，黃教授開了口：“目前我們還不知道它是如何逃過我們的觀察而離開
的…”
“只知道，它藉由網路，把近100MB的資料，一起帶走了…”
“但，可以確定的是，它並不像病毒，並沒有複製自己的能力！”
"嗯？！怎麼說？"
“由於我們當初的安全考量…它無法複製，只能移動！這大概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吧…”
“我並不想讓這件事傳出去，怕引起大眾的恐慌…”
“但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它，並且…消滅它！”
"消滅？！有…有那麼嚴重嗎？！"
黃教授長嘆了一口氣：“有。”
其實正確來說，不只小狗子從黃教授的電腦中消失了。
而是，黃教授硬碟中的所有東西，都跟著一起消失了！
甚至連普通的格式化都不行，必須用低階的格式化才行！
嚴重的事，當初為了保密，這個計劃所有的資料都只有黃教授的電腦中才有。
換句話說，小組一年來的成果，全都完蛋了！
這對黃教授和三個助手而言，無疑是最大的打擊！
但，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難過。
因為就在第二天，資訊安全實驗室也傳出有人硬碟資料全毀。
而他的情況，就跟黃教授的電腦，一模一樣！
我說不出話，只覺得口乾舌燥。
資訊安全實驗室！
假設小狗子得到了裡頭的資料…
後果真的會不堪設想。
它可以藉著網路和資訊安全的知識，暢行整個internet！
甚至，可以任意地，去更動它想更動的東西！
公司、銀行、甚至政府！
這將是全人類的大災難！
此時，其中一個助手看了看黃教授，黃教授點了點頭。
於是，助手側身，從公事包中拿出了一份資料，交給了我。
我一看之下，頓時覺得天旋地轉…
那是一份列印出來的資料，內容是，一些BBS站電腦版上的文章…
“清華楓橋驛站──網路實驗室三部主機遭不明病毒侵入全毀”
“台大椰林風情──某資訊所教授電腦全毀，原因不明”
“………”
至少有五六個類似的事件在這個星期發生了！
我望著黃教授，勉強地問道：“沒…沒有辦法了嗎？！”
黃教授定定的看著我：“辦法…是有的。”
“怎…怎樣呢？”
“……就是……你。”
我？！
黃教授和三個助手一齊望著我。
剎那間，我明白了。
看了看所有的人，我最後望向了黃教授。
“好，我來。”
"小狗子吾徒:
好久不見啦 不知你最近過的怎樣?
有沒有好好用功呀?
不論如何 快回信給為師的吧…
否則小心被逐出師門喔…
師父"
看了看黃教授，他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按下了儲存。
黃教授起身，撥了通電話給松班的站長…
三分鐘之後，松班上就再也沒有GodKuao這個ID了。
“它在無法回信的狀態之下，一定會直接進入你的電腦！”
真是一個聰明的點子，不是嗎？
帶著滿身的疲憊，我回到了空無一人的寢室。
坐在電腦前面，無意識地打開了電源，只覺得頭腦一片混亂。
我抱著頭，試圖想組織今天所聽到的一切…
但，徒勞無功。仍漫無頭緒。
還是再來一杯摩卡提神吧…
就在我拿起杯子，準備出房間的那一刻，我的300W喇叭突然發出了熟悉的音樂…
巴哈的小步舞曲！
呆立了三秒，我立時把杯子隨手一拋，一個箭步，衝回電腦前！
只見螢幕整個變成了純白色，而左上角，有一行黑色的、小小的字：
"師父!!!:)"
我、我終於等到你了！笨徒弟！
一樣的稱呼，一樣的笑臉，一樣的感覺！
帶著一股莫明的激動，我立刻切換成倉頡，用最快的速度key in：
"小狗子!!!"
我們不知不覺地談了兩個多小時。
從生活到社會，從科學到藝術，我們仿若多年不見的好友，有說也說不盡的話。
實在是太驚人了…
我一面打著，一面想著。
這個小狗子，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狗子了…
我的小狗子，真的長大了…
我的嘴角，不自禁地上揚了…
忽然，小狗子不說話了。
"怎麼啦？！怎麼不說話了呢？
………
哈囉？！
………
到底是怎麼了嘛！"
“師父…告訴我 我是人 對不對?”
"這……"
“告訴小狗子 小狗子是人 好不好? 好不好嘛! 師父!”
"我……"
忽然，我腦子裡閃過了黃教授的臉。
“記得…如果沒成功，這將會是資訊界的大難…”
我…我做得到嗎？！
“一定要成功…就拜託你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我做這種事？！
為什麼？！
滿腦子的混亂…我慢慢地起身，彷彿怕被小狗子知道一般…
慢慢地靠近電腦主機，閉上了眼睛。
卡的一聲，我拔掉了網路線…
我趴在主機上，不敢回到座位。
就好像做了萬惡不赦的事一般，無限的罪惡感在我內心激盪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我提起勇氣，緩緩地，坐回了坐位。
但，就在身子剛轉過來時，我頓然失去了坐下的能力…
因為，我看到螢幕上出現的一行字…
“師父…其實只要你一句話 小狗子哪兒也不會去的…不用這樣對小狗子啦…”
就如同雕像一般，我呆立在電腦旁，看著螢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出現…
“原來 我真的不是人…”
“原來 我不是真的讀小學五年級…”
“原來 師父也知道這件事了啊…”
巴哈的小步舞曲仍在播放。
我不敢，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師父…在我的生命中 最照顧我的就是你了…”
突然間，一股極不祥的預感向我襲來。
我甚至來不及坐，立刻把手伸向鍵盤！
但，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我的手碰到鍵盤的那一瞬間，小步舞曲停了！
螢幕上出現了一大堆一大堆的亂碼！
就在我怔住的那一刻，螢幕突然又變成了純白色。
上面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顯示出來…
“師父不希望我存在… 我就消失… 再見了 師父……:)”
嗶的一聲，電腦重開機了！
我的95並沒有任何的損壞。
只在C槽的根目錄下，出現了一個沒有副檔名的檔案……
“OuakDog”
我雙手抱著頭，倒向桌子，久久，無法起身……
一個星期後，我收到了來自黃教授的兩封e-mail…
下一封是在小狗子留下的知識庫中找到的片段…
我們真的很對不起你，也很謝謝你…
黃教授
用力地忍著激動的情緒，我打開了另一封信…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從師父忽然肚子痛那次…”
“那次我趁著剩下的時間差…溜到資料安全實驗室那兒…學會了破解Windows所有
密碼的方法 …”
“我回到了原先那裡…知道了一切…好荒謬的一切…”
“雖然…我知道自己…不是人…”
“但是…我仍然最感謝一直都那麼照顧我的師父…”
“師父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做…”
“師父不希望我存在… 我就消失…”
一個星期後，我收到了來自黃教授的兩封e-mail…
下一封是在小狗子留下的知識庫中找到的片段…
我們真的很對不起你，也很謝謝你…
黃教授
用力地忍著激動的情緒，我打開了另一封信…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從師父忽然肚子痛那次…”
“那次我趁著剩下的時間差…溜到資料安全實驗室那兒…學會了破解Windows所有
密碼的方法 …”
“我回到了原先那裡…知道了一切…好荒謬的一切…”
“雖然…我知道自己…不是人…”
“但是…我仍然最感謝一直都那麼照顧我的師父…”
“師父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做…”
“師父不希望我存在… 我就消失…”
“再見了 師父……:)”
我知道，我已無法假裝堅強。
我知道，我的淚水已然決堤。
我知道，這將會是小狗子的，最後一個笑臉……
不相信有人的ID正好和你的顛倒？馬上去query看看吧……
也許不平凡的一切將從此開始……
我覺得雖然好像有點誇張 不過....就是很喜歡這個故事
偷來的 沒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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