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入口刺刺的,涼涼的。舌頭繞著牙齒內側轉一圈,嘴裡只剩甜味過
後的酸口水。
這就是吸毒嗎?我盯著手中的杯子看。
先不唱歌,坐著等待藥效發作。不曉得會怎麼樣,心跳很快。
坐著坐著有點想哭,覺得對不起爸爸媽媽,我竟然墮落到這一步了。
男生們越唱越HIGH,小白臉有模有樣地甩著頭,乩童被附身的那種,有點可
怕,甩著甩著眼鏡飛出去了,落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沒戴眼鏡的小白臉的臉變得陌生,眼睛很小又沒神。有另外兩個人也跟著甩
起來,那情景就像電視新聞裡的畫面。開始有點頭暈,有點想笑,我先僵硬地
左右轉轉脖子,像逛街時遇到外國人問路。
隨著陳慧琳魔音穿腦電子舞曲的聲音,渴望得不得了,滿足也不得了,擁抱
有多麼牢,快樂就有多少…。大家喊著唱著跳著搖著,我的頭也越晃越順了。
頭髮一直一直打在臉上,可以聞到汗味和頭油味,猛然想起好像很多天沒洗
頭了。但我喜歡這種感覺,可以聞到自己的氣味,活得很紮實,我是真的存在
著。而且猛烈地甩頭果然有把所有煩惱都用力甩出去的爽快。
恐龍,甩出去了!
肥胖,甩出去了!
沒人愛,甩出去了!
寂寞,寂寞,寂寞,統統甩出去啦!
不過甩了好久之後,漸漸覺得頭暈想吐,感覺很糟。
然後停下來,氣喘吁吁,一身大汗。但他們都還精神翼翼地甩著,像裝上金
鼎電池的那隻粉紅色瘋兔子。
小白臉不知何時坐到我旁邊,他瞇著眼,笑嘻嘻的。他說,Elva妳真漂亮,
我要上妳,姦妳,看妳還能屌多久。說著他突然揚手揪住我的頭髮,我痛得大
叫,他卻猛把我的頭往他的臉撞,接著狗一樣猛舔我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我的嘴一定撞到他的牙了,口腔裡一股鹹鹹的血腥味。不過我沒心思去想痛
的事,所有的神經都忙著去應付小白臉正在「舔」我的這件事。
這是一種求愛嗎?這算是那種叫做「法國式接吻」的事嗎?天吶他愛我嗎?
應該不是,他叫我Elva。
可是,可是,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被男生舔,這是我的初舔呀!雖然不像初吻
聽起來那麼浪漫,但也是色情味十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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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天下 恩恩怨怨何時才休罷 黃昏近晚霞 獨行無牽掛
太瀟灑 不問世間仇恨淡如茶 江湖一句話 行得正邪不怕
浪天涯 伴隨枯葉片片風塵沙 難掩真風雅 不為癡情就愛花
花太香 花下風流花死花無常 不帶一點傷 只在乎愛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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