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921 m 4/17 poliman2 □ [同人]淫堕の姫騎士 (五) 最後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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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liman2 ( ) 看板: C_Chat
標題: [同人]淫堕の姫騎士 (五) 最後的騎士
時間: Fri Apr 17 09:57:08 2009
最後的騎士
……怎麼回事?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是致命傷嗎?
看著中隊長身上的火光遠去,精靈依格那修在殘餘的意識中陷入了回憶。
事實上,每次看著燃燒中的小小火花,依格那修都會想起那段過去。
“為了精靈們的未來,你去人類那吧!當然,在帶土產回來時能偷到一點點的真理,那
就很好啦。”
睿智的精靈長老這麼說,年輕──就人類來說是金銀婆婆都必須下拜的人瑞──的依格那
修就進入了人類眾多國家的一個湖畔小國的魔法學院中一同學習。
剛開始時怎麼都不適應。
想到那群抖顫著、蠢動著的肉塊以它們黏濕滑膩的鼻腔貪婪的竊取大地母神的空氣、再以
那淫穢的、起伏晃動的臟器將被無恥蹂躪的空氣再度排出體外,依格那修就感到噁心。
憶及那群黏稠的、粗肥的肉塊散發出惡臭的腎上腺素,一邊發出粗糲的尖叫、呻吟與各種
異調,一邊頻繁的拍打著同類的背部、拉扯著同類的觸肢,依格那修就一陣暈眩。
明明不過只是如同浮萍一樣短命倉促的物種,不,浮萍的話,依舊是溫馴而深明本分的完
成生命循環的大命,依舊是大地母神美麗健雅的物種。相比之下,人類那焦躁亢進的生活
方式,根本是滑稽、悲哀、愚蠢。
直到那次……
震耳欲聾的狂奔聲雜沓而來,依格那修拼命聚集著失焦的視線。遠方的火光在離迴廊只剩
二十多步的位置,但已有為數二十的獸人繞到他們前方了,恐怕馬上就能完成包圍了吧?
游斯丁的魔法火焰在空中花園投下的巨大陰影遮蔽下顯得是那麼微弱,彷彿馬上就要斷滅
的火花,可是──
「……汝、汝等做什麼!?」
直到那次,在某個連細節都清晰可見的某日,依格那修如返鄉的遊子般來到校園後方的森
林,打算像蒼翠的松、挺拔的檜傾吐那煩悶的相處心得時,竟然在林隙空地看見某個拿著
跳動不已的火花的身影。本來該是盡力壓抑著怒氣以表現精靈的高雅,會怒吼出來,依格
那修開始時也有點驚訝,但對方是可以毫不猶豫砍伐樹木、燃燒草原的人類之屬,不用上
粗暴的語氣是無法溝通的。
「……做什麼?當然是在玩線香煙火啦~高雅矜貴的德魯伊依格那修。」
雖說仍是使用卑俗低賤的人類文法,但對方使用的確實是精靈語,不論是腔調或特殊的轉
音都優雅古典。即使有這樣的造詣,依舊使用著人類的文法,或許是對自身種族的一種堅
持吧?但即使首度被以熟悉的故鄉語言招呼,依格那修依舊沒放鬆戒心。
「森林火災什麼的請別擔心,我已經佈下了律令火焰結界,不會發生什麼的。」
呃?有些……挫敗。依格那修確實直到對方點醒才發現結界的存在,那結界是將教授的授
課內容加以演繹改進,在最低限度的干擾下自然混入樹隙風間,完美的堪稱精靈族的業物
*1。
在深感挫敗之時,另一種情緒油然而生……那就是好奇?剛才那個人類說了“玩”吧?換
句話說,進行的是某種遊戲、技藝、殊壓的人類特有行為之類的活動……為了殊解壓力而
製造如此精練、爐火純青、需要無數反覆練習的結界,似乎在語意上有所矛盾。
「提問……何謂線香煙火?」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招了招手。雖然想到要接近對方污濁惡臭的吐息,但強烈的好奇心驅
使下,精靈在下決定前就已經邁開腳步。
從安全的範圍望過去,那人手裡拿著跟細線似的短棒,微弱的火星正噴濺著。
「提問,這就是線香煙火嗎?就是這快要熄滅的火把嗎?」
「哈哈,是啊。這可是最能代表人類的遊戲啊。」
依格那修疑惑的盯著好幾次快要熄滅、卻馬上又活力充沛似的回復火光的細線。這情景並
不少見,對森林的種族來說,火焰就是這樣的東西,當誤以為好不容易撲滅的當兒又在某
個角落竄了起來,危險、卑劣而狡猾。
「……是指恬不知恥、苟延殘喘嗎?」
「哈哈,要這麼說也是。不過啊……」
是啊,吾友。你們……確實是那樣的生物。
嘴邊呼出帶著血色的水泡,精靈顫抖的手指逐漸恢復力量,舉起的弓矢就不會放下,箭鏃
在一呼吸的時間一向標的。內心飛向千萬光年之遙的彼端,調節呼吸節奏以握緊,調整瞳
孔受光率以看清,位於集中力的極限的更遠端的極限,喚來了眼睛無法看見的什麼東西。
「不過啊……我們人類這種生物,不管生命多麼短促、不管生命多麼脆弱,無論造物主降
下的災難將我們打擊的多麼徹底,只要有個人還沒放棄、即使只是在那剎那不放棄──」
那天,那個人笑了,對著精靈旁若無人的笑了。平靜的笑容裡隱藏著毫不妥協的堅強,態
度坦然,猶如強韌的化身。
是啊,吾友。對你們這種生物……
「我們就會耀目燃燒著活下去!!」
注意到的時候,箭矢已經飛了出去。這個飛翔比以往的都還要耀眼奪目,畫出優美的弧度
。
無須觀察結果,不論對方是惡靈、魔法、創世神,都無法抵擋人類堅強的生命一擊。
「我呀,喜歡到極點了。」
精靈帶著滿心釋然,猶如睡著了一般,安寧的停止了呼吸。
◆
炸裂似的轟鳴聲在頭上響起,比起運動能力,即刻選擇逃脫的思考速度更為驚人。隊伍前
方的游斯丁幾乎是第一時間便選擇向後跳。距墜落的巨物鍘刀般切過他如風的身影,可謂
間不容髮。
但眼前的那群獸人們可沒這麼幸運了。當頭頂的花園苗圃挾帶著毀滅索多瑪與蛾摩拉的大
能下墜時,他們正好跑到某個命運的點上──有人說死前的一瞬生命會像跑馬燈般掠過,
這根本是胡說八道!物質破碎成分子,分子崩裂為夸克,他們恐怕連壓迫都還沒感受到,
就化為比塵土更微渺的微粒了。百千萬噸的花崗岩苗圃粉碎十多具心魂喪失的肉塊所發出
的聲音可謂痛快,但也不能苛責他們缺乏警覺──自百步外的位置擊中髮絲般粗細的魔法
之繩並將其切斷,這種近似奇蹟的弓箭神技,有誰想得到啊?
跳上橫在身前的花圃殘骸,游斯丁的戰斧斬瓜切菜的劈崩兩名僥倖躲過天降之災而發楞的
獸人,就在這時,身為戰士的第六感響起警鐘,中隊長幾乎連思考時間都沒浪費的護住頭
部。
澎的厚重響聲似乎是自很遠的地方傳來,巨大的衝擊差點將他震離了軌道。迅速從被打擊
的動作回復攻擊體勢,游斯丁沒花多少時間便找到了敵人,或者說,他找到了敵人的一部
分。
那是觸手,彷彿是巨大單細胞生物捕食時伸出的觸手。構成那東西的網狀肌肉組織,具有
可以向全方位伸縮的強韌。這究竟是從麼地方的什麼生物身上伸過來的呢?易斯薩格這次
沒時間細想或研究,而是當務之急的將黑鞭般席捲而來的生物排除。
「that the whole land thereof is brimstone, and salt, and burning, that it is
田 園 將 荒 廢 , 遍 佈 硫 磺 與 鹽 鹵 沒 有 耕 種 、 沒 有 出 產 、 連
not sown, nor beareth, nor any grass groweth therein, like the overthrow
草 都 不 生 長 , 汝 等 的 土 地 像 主 在 忿 怒 中
of Sodom, and Gomorrah, Admah,and Zeboim、, which the LORD overthrew in his
所 傾 覆 的 所 多 瑪 、 蛾 摩 拉 、 押 瑪 、洗 扁 那 些 城 市 一 樣
anger, and in his wrat」
在力場干擾下,只比瞬間慢上零點幾秒、可說得上是其他巫師“魔法瞬發”的火焰將數
十條觸手咬入鮮紅的下顎,白熾的火焰竄行過的空間什麼都不會留下,不論是骨骼、肌肉
或者靈魂,原本還是綠草如茵的草地甚至因此結晶化,化為碎片與滿地龜裂。
但就是那比瞬間慢上零點幾秒的空隙,倖存的一條觸手已帶著厲電疾風朝因為施法而短暫
延遲的巫師捲去,即使以游斯丁深湛的體術亦無法救援的短距離──畢竟面對得是可以全
方位自由伸縮、彎曲的惡魔觸肢,又有誰能預測出其萬變的軌跡、並加以救援呢?
而這也是唯一能預測出觸手軌跡的那個人,在零點幾秒前採取的行動。
安蒂岡妮躍入了巫師與飛來兇器的中點,但這光景只存在於不及一剎那的短時間,即使長
袍上加持的巫師的祝福,觸手依舊粉碎了少女的肋骨並將其拋向遠方,隨即就有幾隻獸人
圍了上去。易斯薩格與游斯丁沒有加以救援,只是不停留的踏上迴廊。
不能回頭,不准回頭。
因為回頭的路,已經消失了。
◆
看到學姐們露出的壞笑,安蒂岡妮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該參加什麼真心話大冒險。
「好囉好囉!這次輸的人是小安妮!好!說出妳喜歡的人的名字!」
「沒、沒有……」
「騙人!妳的眼睛在說口是心非喔!我看……是易斯薩格大人對吧!!」
爆炸了,真的爆炸了!拼命掩飾自己的滿臉通紅,安蒂岡妮嘣嘣嘣的迅速搖頭,快到幾乎
都留下殘像了。在眾人面前承認掛念著一位男性這種事,就算打死她也說不出口。
「臉紅了臉紅了!天啊!這麼純情的反應是這麼回事啊!!小安妮真的是根我們活在同一
時代的女性嗎!?」
穿著睡衣的學姐們一下子就沸騰了,全體抱著枕頭發出歡樂的慘叫,甚至咚咚咚的拿著抱
枕互毆鬥劍,沒形象死了。
「純情是什麼意思啊!?」
看到學姐們的反應,安蒂岡妮也跟著沒形象起來了,拿著枕頭拼命要堵住笑得最大聲的學
姐的嘴。要不是因為其他學姐趁機發動了圍剿,恐怕明年此時的學生宿舍就會因為“陰魂
不散的學姐”之類的鬼故事而更添傳奇色彩吧?
「新生入學示時妳看著易斯薩格大人看到發呆的事早就不是新聞啦!果然是天真的孩子不
知世事呢!」
「什什什什什什麼!」
如果剛才是黃色炸藥,這次就是核爆等級了。不愧是神經運作快捷的魔術學院學生,被摀
住嘴的學姐稱隙發動反擊。
「所以啦!妳到底喜歡易斯薩格大人哪點!快說!」
眾學姐們簡直是敲鑼打鼓般的起鬨,看來今天不老實的話是不能善了了。進退維谷是何等
滋味,安蒂岡妮總算體會到了。
「那個……該怎麼說呢?那個…在我八歲的時候……」
「喔喔!從八歲就開始了呢!」
學姐們又是一陣尖叫,但沈浸在回憶裡的少女卻只是帶著做夢般的神情繼續述說。
「八歲那年,我到爺爺的莊園去玩,然後遇到了一個在路邊昏倒的人……那時我嚇了一跳
,還以為是死人呢,直到那個人突然坐起來跟我討東西吃,我才知道他只是餓昏了。」
「然後咧!然後咧!」
學姐們興奮的張大著鼻孔,身體幾乎都要壓到嬌小的少女身上了。
「就給他東西吃啊,那時雖然爸媽都跟我說要小心壞人,可是……怎麼說呢…他有一種讓
人很安心的感覺,所以我就把身上的零食都給他了。」
「然後我問他要去哪裡,他說想到皇城學魔法……他那時的眼神好平靜好堅強,明明累成
那個樣子,卻在吃完東西後馬上就想繼續走。嗯…就是那時後起就覺得想要看著他吧……
總覺得看著他就好像能分享到那股勇氣……」
安蒂岡妮在說完時才發覺學姐們已經不再瞎鬧了,只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一面發出
「少女迴路全開呢」、「真不是這世界的人啊」之類的竊竊私語,接下來就聽到“啪吱”
的、理性迴路斷裂的聲音。
「嘎吱吱吱吱吱!!」
發出不像人類的聲音,少女抓著枕頭開始猛烈的揮擊,學姐們在驚叫後也發動了有組織性
的凶狠還擊。也不知道是誰的枕頭破了,枕頭內填充的羽毛,一直飛揚著。在充滿笑聲與
打鬧聲的寢室內,永永遠遠的飛舞著。
◆
是出於強烈的繁殖本能、還是認定剩下來的兩個人類根本不能構成危機呢?幾名獸人放棄
了追擊來到倒地的少女旁邊。
雖然嘴角占著血污、臉頰也蒙著塵土,但看上去還算是相當可愛。因為劇烈衝擊而凌亂的
長袍下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包裹在布料下的乳房線條看來非常柔美,雖不豐滿,卻沒有因
此失去魅力──或者說,正是因為那份嬌小,更能引起雄性蹂躪的慾望。
獸人們巨大的陽物充血而勃起,那巨大的程度是與人類男性完全不同的東西,是為了確實
到達雌性的子宮、使其受孕的保證。
野獸粗魯的呼吸刮著少女細緻的肌膚,他們爭相撕扯著少女身上的布料,玩弄著少女的乳
房與秘處,這些嬌嫩的部位在粗糙的大手下更顯的楚楚可憐。其中一名獸人將少女的臉孔
翻轉過來,他打算將陽物上具有媚藥效果的分泌物注入少女的嘴裡,就在這時候,它看到
了少女的眼睛──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彷彿戰場老兵的、冷靜而銳利的眼神,那是它最
後看到的東西。
「就是現在……我的頭腦不好、沒有體術、魔術也亂糟糟,可是,就是現在……能幫助巫
師大人的機會就是現在……我就是在等你們接近的現在……」
下一秒後,延遲的三級火焰法術.暴君焚城(Quo Vadis)*2在零距離內無聲的爆發了,
然後,是一片光明燦爛的世界。
◆
長廊轉角處衝出一隊獸人,只要衝過這段廊道就能到達高塔,因此沒有時間再做停留──
如此下了結論的游斯丁改以單手持斧,往前俯衝的身體在那一瞬壓低了。
雖然事前沒有打過任何暗號,他也不曾將巫師當作朋友,但他此時卻相信巫師能讀懂他的
意思。
「O LORD my God, in thee do I put my trust: save me from all them that
上 主 , 我 的 主 啊,你 是 我 的 避 難 所
persecute me, and deliver me」
求 你 救 我 脫 離 追 趕 我 的 人
那是高密度的魔術情報,以螺旋狀高速迴轉的文字列迅速浮現在巫師所處的空間介面。完
成施法的易斯薩格縱身跳向游斯丁空出的右手,游斯丁在喊叫中擲戰斧似的扔出巫師,他
的臂力加上巫師經魔道無限強化的跳躍力,總合成非常長的距離──對兩人的戰力缺乏清
楚概念的獸人無法想及的誇張距離。
剛一落地便立刻在地板上蜷縮身體進行滾動以減緩著地時的沖擊,在前衝的慣性未消失前
一口氣蹬地而起──落在獸人團隊後方、飛奔入塔內的巫師在魔道加持下完成了難以想像
的精湛動作,令獸人們一時看傻了眼,從此失去追擊易斯薩格的機會。
緊追在兩人後方的獸人只看見爆裂似的血光紛飛,隨即聽見了戰鬼的高歌禮贊。
戰斧捲起百萬大軍咆嘯似的破風聲,將原本可形成合圍之勢的、位於人類戰士前方的獸人
團隊們的頭部全捲上天去,臉部眼球突出,口鼻內部的肌肉外翻、骨骼潰爛,就像熟透的
石榴。
赤色的戰鬼將染血的戰斧甩動一圈,灑出弧形的血線。獸人們在看到那狂熱的魔性之氣時
,不由得卻步了。
「好啦,兄弟們!從現在開始不必拘束──」
想到真正的、狂喜的、熱情的廝殺正從現在開始,赤色的戰鬼露出欣悅的笑容。雖然渾身
披著鮮血,但那張臉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滿載著喜樂之情。近乎純真的、滿是愉悅的
表情,鮮明地開始燃燒。
「瘋狂的大鬧一場吧!!!」
◆
「嗚…」
逐漸蒼白的櫻色嘴唇流瀉出痛苦的呻吟,呈大字型仰躺的安蒂岡妮痛苦的換氣。火焰逐
漸加熱了大地,熱氣輕撫著裸露的肌膚,或許是燃燒的莊嚴大過死亡的恐懼,四周反倒充
滿紅蓮色的水光盪漾的靜謐。也可能是早就沒了那樣的力氣,她既沒有發出叫喊,也沒有
表現出恐怖和絕望,只是從容接受了留給自己的命運。
在強制發動魔術時也受了重傷…與其歸因於此,還不如說在被觸手擊碎肋骨的時候,少
女便已跨過了那條生死的界線了。
…只是,真不想這樣破破爛爛的躺在地上,要這樣糟蹋前輩給的衣服,還不如死掉算了
……
發覺都要死了還在意著衣服的事,安蒂岡妮不禁小聲的笑了起來。
好像再見前輩一面,好想好想……火光照在少女烏黑的長髮、汗水沾濕的臉頰和頸項,
閃閃發光。櫻色的嘴唇沒有溫柔地吐出柔韌的思念。
身體漸漸下沉,胸口的疼痛也消失無蹤,周圍的炙熱也與煩惱一併消失了,感覺舒適又
輕盈。
不知道他們成功沒有…念茲在茲想著這件事的少女,靜靜閉上眼睛。
◆
一隻、兩隻、三隻、十隻、二十隻、一百隻!!
不知何時,游斯丁聽到了手中戰斧的哀泣。
身子一歪,戰斧在劈入不知道第幾百顆頭骨時發出黯啞的低鳴,彷彿遺憾與主人分離的悲
嘆。
「武器……我的武器呢?」
錯愕之間,兩名覷緊機會的獸人手上的槍矛雙雙貫穿游斯丁。游斯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撫摸著突穿胸腹的長柄兵器。
「武器……我的武器……對!我又有武器了!!!」
拔起的雙槍轟飛了兩名獸人的腦袋,赤色戰鬼再度演奏著狂嚎與絕叫。戰鬼的嘴狂笑、張
大到幾乎裂到臉頰兩側,欣喜不已地模樣滿溢生之歡愉,令人不禁動容。
在聽到有砍殺這些發臭頭顱之時,我竟有那幾許猶豫?何等愚蠢!!何等失態!!
這裡──是的!就是這裡!!
這是擁有人類外形的非人者與獸類的對決。戰鬼踩著屍堆狂舞,腳底浸沐著分不清敵我的
血液,帶著悟道者的至福般揮動殺戮的法器。
哈哈!是哪個混蛋說失血過多會全身冰冷的!?俺這不是越來越溫暖了嗎!?
哈哈!是哪個混蛋說俺家的女人給獸人殺了!?俺家那婆娘不就好好的在俺眼前嗎!?
哈哈!不禁想笑。戰鬥之神、戰斧之神、金屬之神、人之神、獸人之神,感謝能讓我誕生
在世界上。是的,就是這裡。這就是我的生之所在。
宛如被天國的祥光溫暖的包覆,游斯丁.馬爾特力,帝國最後的騎士,於皇城凋零。
◆
「真的受不住了……求求你們放…放下我……要死了……不行了……真的受不了了……」
金絲般的髮絲耀目的飛舞,聖女貞努櫻色的嘴唇發出無法抗拒歡愉的呻吟囈語,陷入淫穢
的快樂中。聖潔的臉孔上沾滿了淚水與雄性的白濁,為美麗的五官上了一層淫亂的妝,她
的身體也一樣慘不忍睹,幾乎已經沒有一處肌膚是沒有精液的。
赤銅色的獸人族長帶著望著在自己跨下扭動著腰的聖女,眼中的獸性緊緊攫住了貞努。
「嘿嘿嘿!雖然說著不要……可是妳的這裡卻牢牢夾住我們了啊!嘿嘿!」
躺在貞努下方的青色獸人一面搓揉著與貞努與端莊的五官顯得不協調的豐乳,一面與獸人
族長一前一後抽動著腰,將聖女的意志一波一波送上絕頂。
「放心吧……有這個阻隔聲音的魔法,不論妳和超淫蕩皇后怎麼叫,外面都是聽不到的…
…」
「啊,打擾了,希望您們別介意,午安。」
獸人族長被突然的男性聲音所驚嚇了,但當他看見那個自大門走進的人影後,隨即安下心
來。
「愚蠢啊,人類。你費盡心力趕來此處又能怎麼樣呢?你瞧瞧,現在被我操的都快發不出
聲音來的,就是你們的聖女啊!」
「不是的……我……不是的……」
貞努露出羞恥的表情,本來可能還想說些什麼,但因為獸人族長又動起腰來,很快的便說
不出話來了,只是吐出苦悶而娛悅的呻吟。獸人族長一面繼續腰部的動作,一面努了努嘴
,隨即一名正騎在皇后聖麗奴身上的獸人便站了起來──人類肉眼所能追上的速度大概只
能看到這裡,隨著巨大的破空聲出現在出現在那人前方,獸人將揚起的手揮了過去。
毋需武裝,那人根本不是需要擔心的類型。那年輕男子……就先不說那弱不禁風的體型和
手無寸鐵的事實吧?左臉滿是鮮血、水晶體自濺血的眼眶往下流淌著、左腹巨大的撕裂傷
甚至看得見粉紅的內臟、身上的長袍宛如吸滿了紅墨水的抹布般看不出原來的色澤,受了
這樣的傷還能站著,光是此一事實便已是奇蹟了。不管他是用什麼方法殺進這駐滿獸人的
高塔來的,此刻的他只要輕輕一碰,便會像細雪一樣的散落吧?更何況,獸人的握力並非
人類這種次元的東西,他絕對足以在對方的肉體還來不及感到痛苦的時候就將那人撕成碎
片。
為了目睹人體在力量下化為飛沫的勝景,獸人族長抬起了頭,野獸般的動態視力捕捉到那
男子面對即將來臨的死亡而綻放出的苦笑。衝擊──宛如鐵槌般毆打的強烈狂風撲面而來
,男子徒勞的向獸人舉起了手掌。
「……!?」
獸人的頭部化成了血煙。但是,這也是刹那間的事情──下一個瞬間,那團曾是生命的沙
塵便被白色的手掌吹飛了。
在不到一秒內抓著聖女從床上躍起,與其說是看到魔法的驅動,還不如說是獸人族長的野
性直覺救了它一命──前一秒還是淫靡宴會的場地的那張四柱大床與躺在上方的獸人已經
消失無蹤了,只留下彷彿被野獸的利爪扒削而過的地板,被剜刻的坑裡冒出灰色的煙,四
周彌漫著一股刺激的焦臭味。
「啊,抱歉,弄壞了床……不過您也不用去計較床的問題了,因為下一個要打爆的是您的
臉!」
完全…完全毫無徵兆!連魔力運作都感覺不到便發出這種威力的魔術……這傢伙到底是!
?獸人族長感到無比驚訝,但此刻還有人質在自己手上,因此不必擔心!
「等等,人類!你是這個國家的人吧!如果你在隨意亂來,在我手上的皇后就──」
「皇后?您手上?」
絲毫沒露出被威脅的反應,那年輕人只是一臉疑惑的皺起眉頭。
「您說在您手上的皇后……到底是指什麼?這我不明白啊。」
「!?」
當獸人族長將視線移到房中一角,它便品嚐到了第二次的驚愕。原先排隊輪流著享受皇后
的同族們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燒灼的血肉,而皇后只是頓失支撐似的茫然著。
「貞努!宰了他!妳應該知道我死了會怎麼樣吧!?」
藉由著晦暗的邪術‧蠕蟲之秘密(De Vermis Mysteriis)*3,獸人族長將其生命與皇后
聖麗奴的生命連結──這即為易斯薩格於突擊前苦思著的、聖女被虜、皇后被挾的理由─
─若這頭野獸被殺掉,母親、母親大人也會一起死的!聖女在心中發出悲鳴,揮劍斬向巫
師。
即使失去了天使之力,貞努鍛鍊至極致的身手依舊致命。揮出的劍光切出絢爛的軌跡,能
從完全違反三次元力學定律的方向襲來的劍影雖然不像獸人那樣勢大力沈,但其速度與精
確彌補了這點,而年輕的巫師──
「Let us make man in our image, after our likeness:」
按 我 的 形 象 我 的 樣 式 創 造 了 人
只是這樣唸了咒。空間振動,魔法陣輝耀,光的線條宛如血管般地通過易斯薩格殘破的肉
身,巫師的手中出現了影子。彷彿固著了時間般的高速,搖曳的影子獲得了厚度,將其存
在確立。
彷彿對著左右相反的鏡像揮出了劍,巫師不但模仿了聖女攻擊的力道、角度與時機,甚至
一柄形制、長度、重量都與貞努手裡的武器完全相同的長劍在原本空著的手掌上具現而來
──若只是如此,那麼這擊應該會以雙方平手結束吧?但巫師在這次的攻擊裡也加入了自
己的力道。
巫師與聖女間的空間被無聲無色的火花七次切斷,自兩者接觸點爆散的魔力碎屑灼燒著巫
師的腦髓。構築的術式變為無意味的魔術文字的排列而霧散,即使拷貝了力量,未經鍛鍊
的身體依舊在反作用力下破碎,揮劍的右臂粉碎性骨折,折裂的肱骨自右肩兇猛突出,劇
烈的疼痛令巫師幾乎窒息。
力量抵銷力量,面對等同自己加上巫師的臂力總和的攻擊令聖女無可奈何的遭到震蕩。在
貞努退開的那瞬間,巫師總算取得與獸人族長面對面的最後時機。然後──
「……不死身是嗎?蠕蟲之秘密是嗎?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就來嗎!?」
恐怕這是易斯薩格一生中最失態的狂吼吧?憤怒毫不隱藏的爆發,伴隨著滴落腐敗汁液的
觸手束往四面八方擴展,纏繞、包捲、攫取了獸人族長的定位。
「!?怎、怎麼可能!?人類怎麼可能學會我族的秘術!?」
獸人族長的驚訝來的太遲了,宛如玻璃碎片取代鮮血循環似的劇烈疼痛刺進了全身的每
個痛點,出於同源的惡咒將體內存有的術式啃食殆盡、往外界排出。即使是不通魔道之凡
夫亦可輕易看出獸人族長加諸於皇后的詛咒連結已遭完全破除。
「國家什麼的…這次對我已經無所謂了……我這次不是為了軍人的使命想殺你們……」
沉醉憤怒的感覺十分甜美,究竟是為了爭取法術默發的時機抑或是自制力再也抵抗不了熔
岩般噴發的情緒,巫師自己已經弄不清了,他只是發狂般的咆嘯著。
「游斯丁、安蒂岡妮、依格那修……我要為了你們收拾它……要讓它粉身碎骨!!」
易斯薩格的瞳孔中燃起色彩繽紛的華光。以巫師的血繪成的魔法陣正燃燒著,無限大的魔
力之流打碎了現實的障壁,高達一億度的火焰亂狂亂暴動的大氣,此世間最強的魔力化為
毀滅萬物的光之江河朝獸人族長降下了永劫。
然後,巫師見到的羽毛、無數多發亮的羽毛。
創世之神的使者/天使化為無法目視的障壁,擋下了滅絕之風。
「怎麼……怎麼會?」
站在易斯薩格眼前的是恢復天使之力的聖女,神界的光之翼將塵世最強的魔法抵銷於無形
。同時,聖女貞努手中的劍已經貫穿了巫師的心臟。
「對不起……」
聖女流著淚,舉起了劍揮下、揮下、再揮下。
「對不起…雖然絕對說不出口,可是對不起……雖然公主是騎士們的驕傲,可是對不起…
雖然基斯為了國家而拼上性命守護,可是對不起…我,已經變成恬不知恥了……對不起…
對不起……我成了一個下流的公主……我為變成一個恬不知恥的公主而謝罪,所以拜託…
…讓我高潮!請允許我高潮!!」
聖女貞努哭泣的表情和她的聲音,都透出了一種黑暗的激情。略微翹起的嘴唇散發著性感
,尖挺有彈性的雙乳因為揉捏而紅腫,平滑的小腹上有從肉壺流出來的、混著男性精子的
蜜汁,瘋狂的碧藍瞳孔深邃而清澈,蘊藏著無比的虛無。
而這時迷茫的皇后終於找到了從剛才開始就遍尋不著的事物,匍匐至獸人族長的跨下,向
上面有蜜似的、溫柔而貪婪的吸吮著那偉壯的堅挺。
「做的好啊!貞努,等會就讓妳樣子難看的高潮吧!等會就讓妳懷上老子的孩子高潮吧!
」
獸人族長狂笑著,伸手將倒在地上的巫師提了起來,捉住他染血的頭頸──
只聽“剝”的物體碎裂聲,沒有意義沒有價值,沒有鮮花沒有光明,沒人拜訪沒人記得。
七級巫師易斯薩格,死亡。
1*業物:日本刀中的極品。
2*暴君焚城(Quo Vadis):公元六四年七月十七日羅馬成發生大火,其真正原因一直都
是千古的歷史疑案。大多數的人都相信,這是尼祿皇帝所為。
3.蠕蟲之秘密(De Vermis Mysteriis):克蘇魯神話中出現的魔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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