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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我看傾城之戀的傳奇戀情
發信站 ◎楓城杏話◎ (Sat Aug 10 10:55:04 1996)
───────────────────────────────────────ꈊ 張愛玲的小說中，有著『圓滿』結局的不多；「傾城之戀」是其中一例。
在小說結尾裡寫著：「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到處都是傳奇，可不見得有這麼
圓滿的收場」。但我質疑的是：這樣因外在環境而成就的愛情結局，算是『圓滿』的
嗎？
初始，白流蘇與范柳原都是用心機的忙著『談戀愛』。因此，故事中處處可見精
彩調情片段。流蘇要的是婚姻的保障，以出淨胸中的一口怨氣，並獲取下半輩子的安
全感。柳原雖周旋於眾多女人中，追求的卻是精神戀愛。但精神戀愛只有一個毛病：
在戀愛過程中，女人往往聽不懂男人的話。因此，流蘇不懂柳原說藥瓶時的弦外之音
；不懂詩經之解：死生契闊‥‥與子相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懂「范柳原」（
柳原曾對流蘇說：「我要妳懂得我！」當時流蘇真懂得嗎？）即便是她意識到柳原所
要的是精神戀愛，而非肉體之愛時；她也只是一廂情願的認定精神戀愛的結果永遠是
「結婚」，而無法與柳原相契合。以至於柳原質疑她根本不愛他而遲遲不敢允諾，因
為他不想要長期賣淫的婚姻交易。
故事至此，「峰迴路轉」出現大戰。香港淪陷時，流蘇懊悔她有柳原在身邊，一
個人彷彿有了兩個身體，也就蒙了雙重危險。這樣的「患難見真情」恐怕仍只是「死
生契闊」半點由不得人作主，而非出於『互信』的愛情。不然，流蘇不會對柳原說：
「炸死了你，我的故事就該完了。炸死了我，你的故事還長著呢！」倒不是流蘇會替
柳原守節，怕的是他一死，流蘇的賭注就面臨全盤皆輸的局面。
這一炸，果真是炸斷了不少故事的尾巴，促使柳原回歸現實，首肯結婚。兩人間
的關係由絢爛的調情一轉而為平淡的相依。呈現在兩人的眼前的是：一片「空靈」－
淡墨色的，潮濕的天。「在兵慌馬亂的時代，個人主義者是無處容身的，可是總有地
方容得下一對平凡的夫妻。」結婚後，並不使柳原放棄往日的作風而變為聖人。因之
，連張愛玲自己都會說：柳原和流蘇的結局，雖然多少是健康的，仍舊是庸俗。
到底這樣的愛情結局，算是圓滿與否，當真是不問也罷。就算是另一則傳奇戀情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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