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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針對傾城之戀中的『紅玫瑰與白玫瑰』 1. 頭髮 『振保抱著毛巾立在門外,….滿地滾的亂頭髮,心理煩惱著…..看他的頭髮! 到處都是-到處都是她,牽牽絆絆的。…..這樣的舉動畢竟是太可笑了,他 又把頭髮取出來,輕輕拋入痰盂。』 在這裡,藉著描述頭髮代表振保對嬌蕊的欲望。從一開始的不可遏抑,到 後來終於克制了下來。 2. 衣服 『一件紋布浴衣,不曾繫緊,鬆鬆合在身上,從那淡墨條子上可以約略猜 出身體的輪廓,一條一條,一吋一吋都是活的…….龍頭裡掛下一股水一扭 一扭流下來,一吋吋都是活的。振保也不知想到那裡去了。』 『她穿著的一件曳地的長袍,是最鮮辣的潮濕的綠色,沾著什麼就染綠了。…. 衣服似乎做的太小了,兩邊併開一吋半的裂縫,用綠緞帶十字交叉一路絡 了起來,露出裡面深粉紅的襯裙,那過分刺眼的色調是使人看久了要患色 盲症的。』 『換上一套睡衣,是南洋華僑家常穿的沙籠布製的襖褲,那沙籠布上印的 花,黑壓壓的也不知是龍蛇還是草木,牽絲攀藤,烏金裡面綻出橘綠。襯 得屋子裡的夜色也深了。 『暗紫藍喬琪紗旗袍…..胸口掛著下垂金雞心的金項鍊』 以上四件衣服,在振保和嬌蕊之間的關係發展上,起了很大的功用,也顯 示出張愛玲描寫人物的不凡。譬如說,從(從那淡墨條子上可以約略猜出 身體的輪廓,一條一條,一吋一吋都是活的)都還是對嬌蕊客觀的描寫, 卻為下一句預設了伏筆--(一吋吋都是活的。振保也不知想到那裡去了), 馬上從客觀外表的描寫進到振保的內心刻畫。再看下一段,(是最鮮辣的潮 濕的綠色….. 用綠緞帶十字交叉一路絡了起來,露出裡面深粉紅的襯裙, 那過分刺眼的色調是使人看久了要患色盲症的),張愛玲用了強烈的顏色對 比,來凸顯強調嬌蕊的善於誘惑及振保內心對於不倫之戀的掙扎和迷惑。『五 色令人盲』,由此看來,不必五色,『蔥綠配桃紅』就足以媚人了。下一個 場景,是在黑暗中兩人於燈下相見,(燈下一見王嬌蕊,卻把他看呆了), 嬌蕊一身異國情趣的衣服,加強了調情誘惑的趣味,帶領讀者的耳目彷彿 親臨現場一般。 另外,張愛玲講故事時,也常常是從衣服開始的。譬如說,『這樣又過了兩 個禮拜,天氣驟然暖了…….他在午飯的時候趕回來拿大衣,大衣原來是掛 在穿堂裡的衣架上的,卻不看見,他尋了半日,著急起來,見起坐間的房 門虛掩著,便推門進去,一眼看見他的大衣鉤在牆上一張油畫的畫框上, 嬌蕊便坐在圖畫下的沙發上,靜靜的點著支香菸吸。』這是振保對情婦, 我們再看後面類似的情形再度發生,但振保所扮演的角色確是大大的轉變。 『下車走進大門,一直包圍在回憶的淡淡的哀愁裡,進去一看,雨衣不在 衣架上,他心裡怦的一跳,彷彿十年前的事又重新活了過來。……..振保覺 得他沒有說話的必要,轉身出去,一路扣扣子。不知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扣 子。』 由以上看來,張愛玲描寫人物時,『衣服』不但不是陪襯的背景,反而指出 了書中人物的心理狀態,在故事情節的描述中,引發了很多閱讀的樂趣。 3. 紅玫瑰與白玫瑰 這自然是本篇最重要也最明顯的意象,在文章的開頭就很明顯的表示了出 來。他主要指出了男主角的矛盾心理,在道德與欲望之間的衝突;然而, 全篇的重點是放在『紅玫瑰』,也就是振保和嬌蕊反反覆覆、欲擒故縱的故 事上,『白玫瑰』的確就像作者說的一般『化做一粒飯黏子』,並不是本文 的重點,但是也因為有『白玫瑰』的意象,描寫『紅玫瑰』時才能處處充 滿人性的掙扎和張力。故事到了後面,振保的『白玫瑰』卻一轉眼變成了 別人的『紅玫瑰』,這樣戲劇性的轉變,使得故事更增添了『剪不斷,理還 亂』的矛盾氣氛,也更顯出了『人性』的多面性。 4. 嘴 回想振保初見嬌蕊,她正在洗頭,濺了點肥皂泡沫到振保手臂上,『那一塊 皮膚上便有一種緊縮的感覺,像有張嘴輕輕吸著他似的』。這樣的意象到了 後面就變成,『振保冷眼看著他們倆。雨的大白嘴唇緊緊貼在玻璃窗上,噴 著氣,外頭是一片冷與糊塗,裡面關得嚴嚴地,…….』。 這就象徵了欲望的開始,往往不經意,不過就像小嘴吸著,搔搔癢癢。但 卻連『白玫瑰』也被它吞噬了,每個人像流沙旁的螞蟻一般沒有選擇地掉 入深淵……。 5. 不平與自我毀滅 從『紅玫瑰與白玫瑰』的抉擇確定了之後的振保,並沒有逃離這樣一個充 滿掙扎與引誘的境地,他開始覺得自己努力抗拒誘惑的辛苦並沒有得到別 人的重視,『即使是那些不知底細的人,他也覺得人家欠著他一點敬意,一 點溫情的補償』。 開始是對婚姻生活的不滿,他的欲望無法滿足,『振保這時開始宿娼。….他 要的是豐肥的屈辱。』從另一個角度看,他也藉墮落來懲罰自己,作為對 其他人的報復,這種心理,可以用他形容煙鸝的一句話來說明,『下賤東西, 大約他知道自己太不行,必須找個比他更下賤的,來安慰他自己。』覺得 不公平,而用毀滅自己作為發洩。一方面,有著強烈的道德,另一方面, 又只能從破壞規範來求得立足點。『砸不掉他自造的家,他的妻,他的女兒, 至少他可以砸碎他自己,……但同時,另有一個意志堅強的自己站在戀人 的對面,和她拉著,扯著,掙扎著---非砸碎他不可,非砸碎他不可。』 而最後,振保終也發現到報復的毀滅性,因為,即使擊敗所有人,都不是 快樂的。『他彎腰撿起檯燈的鐵座子,連著電線對他砸過去,….振保覺得他 完全被打敗了,得意之極,立在那裡無聲的笑著,靜靜的從他眼裡流出來, 像眼淚似地流了一臉。』 『第二天起床,振保改過自新,又變了個好人。』這裡的好人,和最前面 的『一個最合理想的中國現代人物』相比,我想,真的可以用紅樓夢裡的 形容詞:『翻過筋斗來的』來形容吧!! 6. 『街上成了河,水波裡到映著一盞街燈,就像一連串射出去就沒有的白金 箭簇,……孔雀屏似的展開了,掩了街燈的影子……車過去了,依舊剩下 白金的箭簇,在暗黃色的河上射出去就沒有了,射出去就沒有了。』 此段像是在感嘆再過去生命中的決定不可追悔,如和煙鸝的婚姻,生下的 女兒,由於婚姻生活中的種種不順,使的振保覺得白糟蹋了自己。 以上用了許多水晶先生的意見啦....大家參考一下.... -- 自己一個人也很不錯啊 這個世界上 只有做愛是需要兩個人的....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m8.ntu.edu.tw) ◆ From: h44.s26.ts30.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