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是張愛玲在流言中寫的,隋末唐初,那個轟轟烈烈,帶著橘紅色
的年代。
在寢室裡帶著耳機,撥放著上張專輯,試圖回憶當年的聲音。
丁武仍有高亢的嗓音,老五大氣的吉他仍翻飛在唐朝與今天之間。
演義裡面有幾首七分鐘以上的曲子,在下載檔案時曾想著該是怎樣的
作品,十分鐘的演義讓我十分期待,該是氣勢浩大的史詩,甚至於想
著該有Pink Floyd的感覺,之前看過的訪談上丁武說過很喜歡這個我
深愛的團。
經過幾次的斷線,聆聽從二到八分鍾的版本後,硬碟裡終於存著這首
長達十分的同名曲,那時手上還沒有歌詞,只隱約聽到幾句三國演義
卷頭詞。曲子的前三分鐘試圖以激烈的金屬音色營造亂世紛飛的感受
,有些可惜的,這方面的企圖似乎是失敗了,恐怕我必須說,那一段
不如刪去,十分平凡的金屬段子,幾乎不具有感受與張力,或許該從
古箏那段開始,丁武的聲音進來後,有些讓人愕然,從前帶著逼人氣
勢的聲音變得疲憊,卻試圖將音域拉高,結果是極為不堪,也許與藥
物使用有關,之後的五分鐘也是沒有任何驚奇的,甚至讓人覺得不成
熟的金屬,當我將歌曲任意在幾個時點跳躍(用MP3的確可以這樣聽)
,卻沒有辦法聽出哪裡有何不同(或者要說這是民族主義與極限主義
的結合呢 唉)。
凱塞爾是唐朝初創時的吉他手,六四之後曾回美國一陣,老五離團後
回團接任吉他(我本來以為是新疆名字 頗為期待的),音色每個人
是不同的,不過與他在訪談中說的具有中國風格的溫暖吉他,不怎麼
合,喜歡唐朝很一部份是當年老五大氣跌宕的吉他,在演義裡,只剩
下濁重無力的感覺,那時吉他的旋律線極為漂亮,與丁武的聲音相互
呼應著前進,卻不失自我的存在。
編曲上只能說十分平淡,很難相信一支樂隊在七年後的作品,卻遠不
如當年,曾經作出夢回唐朝與太陽的人們,怎麼會是如此平凡。(平
淡指的是平平無奇,演義裡充斥著無力的氾濫段子)
拿到歌詞後,或許並沒有bluesad 所說的那麼差,但與從前相比,退
步了許多,很多地方有著堆砌的感覺,而感動卻是少了。
回想起來,是因為看到了歌詞才跑去買下唐朝的,「沿著掌紋烙著宿
命 今宵酒醒無夢 沿著宿命走入迷思 夢裡回到唐朝」,這樣能感
動人的文字恐怕在演義裡難尋了。
可能,緣生緣盡與送別裡還有一點從前的餘音,只是在曲的搭配上也
遠不如以往。
bluesad 這篇文章一直在想要不要貼出來,他說,當年唐朝的編曲與
歌詞都不是自己的,我一直在疑惑,編曲可能有製作人的參與,可是
詞的譜寫,那樣的文字該是他們的吧,想起七合板解散後,獨自到新
疆的丁武,與太陽曲中的呼喚,並不太相信,另一個想法是也許張炬
在創作中的比重不小,前面也看過一篇文章不是說唐朝的許多曲子都
是他寫的嗎,耳機已放完了,重新轉到第二首,「你看到的沙洲漫漫
ꄠ點點荒綠 你看到一個人變老然後死去」,而唐朝,該在哪裡。
宿舍窗外,天空凝成一片灰白,厚重的像是天花板一般,想到樂隊人
事的更替,許多樂團解散後的作品往往不如以前,當人們聚在一起時
他們之間激發出的創意在那之後已不復見,當他們重聚時,一切都已
改變了。
而我只能繼續等待著已經解散與將會解散的人們與他們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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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nder lonely streets
Behind where the old Thames does flow
And in every face I meet
Reminds me of what I have run fr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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