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China-Rock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轉載自《通俗歌曲》雜誌 十二月號 http://www.xmusics.net  蒼蠅《the fly 2》    懸浮在半空中嗡嗡作響的蒼蠅,終日尋覓骯臟與腐臭的蒼蠅是人類生  活的咒語嗎?它們重重相疊的無數的復眼照穿了世間萬象,現實分裂成無  數碎片,碎片的整體卻是今天的眾生相,粉碎,或不分軒至的輔排瓦解著  覆蓋於現實生活之上的「意義」華袍,搖滾業已蛻變為一出攪局的調笑,  將貌似正常的一切掃蕩一空。正如專輯中宋永平的內頁畫作所昭示的那樣  在嘗嘗眾生的龐大組合中,熟悉的「英雄們」消失了神聖,邪惡的醜人們  也沒有了卑下,人們只是裸露著自己的模樣,它甚至包括蒼蠅自己,人群  卡通畫般透著沒稽令人錯愕,忍俊不禁,玩笑就這麼開始了。「引子」里  ,丰江舟新聞發布員們的宣布:我們是蒼蠅,你們沒買錯。自說自話開場  了,全然不理會人們的噓聲,別忙著偷樂,玩笑捅破了今天音樂在消費時  代的命運,爭名逐利的搖滾生活騙局就這麼回事,不過,這只是這場玩笑  狂歡的開始。    習慣了旁若無人的朋克高歌猛進的人們總會對蒼蠅吞吞吐吐,粘粘乎  乎的半遮半掩心存疑慮。其實音樂中的幽默與凶猛已說出了歌詞無法言傳  的深刻。丰江舟失去明顯派頭的破敗嗓音干癮,無意間含混著大白話的歌  詞意思,就像「高明搖滾」中的「八、九點鐘的太陽」移落。他此時嘲諷  彼時又在模模糊糊的抒情,聲嘶力竭的嘶啞與圓滑,慵懶同在,重疊交錯  。他疲疲沓沓的拿腔捏調,從來沒有正經過一回,像是挑舋,又像是玩世  不恭,或在撒野式的調情,比如那首男女性愛暗示的「芒果樹」。更多的  時候,丰江舟的嗓子與一個頑童的胡作非為,大喊大叫並無二致,歌的旋  律就這麼來了。誰還會說朋克歌像兒歌?兒歌最起碼能做到順耳。可蒼蠅  們的歌兒只會令人產生某種接近快感巔峰的不適。在聽眾們要接近順耳,  甚至悅耳的時刻,蒼蠅總會突然拐調,樂句旋律急轉彎,走偏鋒。聽眾被  突襲而來的變化噎在那裡,如一口痰噎在喉中,卻又無法一吐而快。將聽  眾置於不適,尷尬的境地卻是蒼蠅們製造樂子,他們就是用這微弱的快感  重新喚起心底的深藏不露的光明。吉它手高橋浩二的吉它也發出了無賴一  般的興高采烈。即興中隱隱奏著一個吉它盲亂彈琴的胡調與戲耍。      從Blues,Jazz 中順手摘抄的美妙和弦一經他手,變得好笑,胡來的  樂趣在每一個細微處總又閃著得手後的狡獪,扭曲且合諧,Primus式的無  節製往復被高橋浩二用來製作笑料,或者別扭。天曉得,彈吉他也會令人  捧腹不止。    與第一張不同,這場裡裡外外的玩笑除了個別如「狗皮」的肆意張狂  外,幾乎都轉向了靜物速寫似的從容不迫,裸露著現實不安,散亂的碎片  感覺,不痛不痒的現況,蒼蠅的玩笑來自他們的蔑視。他們眼光深邃毒辣  ,力射線的視角透視了世間,他們的蔑視又恰恰來自於這透視後的恥辱與  義憤。作為知情者,他們是不幸的,因為他們將一切撕裂給人們去看,去  聽﹔他們又是幸運的,因為他們從中找到了樂子。他們厭惡沉重的意義言  說,他們寧愿將自己也變為玩笑,從而徹底擺脫他們厭惡的搖滾角色。        在這張日臻完美的尖鋒時刻,重復自己就等於出賣自己,它並不意味  著蒼蠅的再生。如果我們看到蒼蠅再次玩弄這出戲,那只能寓守著蒼蠅的  解體或者死亡,對於蒼蠅,那會是惡毒咒語的應驗。                                            文/劉均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140.112.253.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