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人: jjjjjj (我要當ROCK版斑竹), 信區: ROCK
標 題: 搖滾︰換代的一年
發信站: 可愛的家BBS站 (Sat Jan 9 09:54:47 1999)
張曉舟
１２月２５日，王磊的「龍民音樂」在廣州組織了「以音樂的名
義」匯演，ＮＯ、舌頭、盤古、生命之餅、王磊五支樂隊參加；１２
月２６日，清醒靈魂沈黎暉的「摩登天空」在北京組織了「摩登天空
」一周年紀念演出，清醒、地下嬰兒、花兒、麥田守望者、超級市場
、新褲子六支樂隊參加。一南一北這兩場從思想到音樂實際上大異其
趣的匯演從不同的方向分別向中國搖滾舊社會開槍，宣告肇始於「８
９現代搖滾展演」的老一代神話的終結。無論從音樂形式，從思想取
向，還是從年齡，從地域分布，國內搖滾在１９９８年經歷了一次較
為鮮明的換代。
盡管借助了電子在節奏大道上拼命狂奔，這一年崔健的《無能的
力量》還是成為他最弱的一張搖滾專輯，對於９０年代末的中國搖滾
，已不再具有先鋒示範意義 。
這是朋克的一年。地下嬰兒、花兒、新褲子等興高采烈地把Ｍｅ
ｔａｌ大爺、Ｓｏｌｏ勞模扔到了一邊，但與這類在青春期的煩躁與
快樂間尖叫的「小朋」相比，充滿底層批判現實主義激情的「無朋」
（無產階級朋克）才是真正的朋克，而前者的朋克僅僅停留在技術層
面。南昌的盤古是「無朋」的代表，年底他們推出了首張專輯《欲火
中燒》，這支最缺乏技術的朋克樂隊恰恰擁有最咄咄逼人的朋克氣焰
。壓抑而焦躁的工業城市已成為「無朋」廣闊的土壤。武漢的生命之
餅作為一支幽默、貌似笨拙的樂隊，具有異常精彩的Ｇｒｕｎｇｅ氣
息；在北京，朋克多姿多態，蒼蠅又錄了一張專輯，繼續噪音，繼續
反諷。
這一年，北京的ＮＯ終於出版了首張專輯《走失的主人》，盡管
錄音有瑕疵，它仍然是我心目中的１９９８年中國搖滾首選唱片。Ｎ
Ｏ唯美、低調，同時又尖利、瘋狂，無論配器還是人聲都堪稱另類；
ＮＯ的新疆同志舌頭則以其節奏狂歡和底層烈焰，成為１９９８年最
令人目眩的樂隊。
這也是電子從零開始的一年。崔健用上了電子，但樂隊分量仍重
，而蒼蠅靈魂豐江舟和廣州的王磊則分別一頭埋進個人電子工作室，
獨力完成專輯。前者推出了朋克概念、實驗電子的《Ｔｈｅ Ｆｌｙ
Ｆａｌｌｅｎ ｉｎ Ｌｏｖｅ》，後者一年推出了三張專輯，從
Ｕｎｐｌｕｇｇｅｄ版的《一切從愛情開始》到電子版的《春天來了
》，其間還有一張跳出搖滾樂的實驗電子《來回》。
英式唯美路線已漸漸取代傳統硬搖滾，成為越來越多新樂隊的取
法對象。南昌的暗室是其中的佼佼者，而裂變中的搖滾北京也出現了
秋天的蟲子、木馬這樣的樂隊。
民謠領域，張淺潛帶來一種嶄新而又富於傳統美質的女聲，尹吾
則將文學大面積引入；新的發現是胡嗎個，他用湖北方言，用漫長而
又富於機趣的敘事，探索方言民謠的可能性。
這的確是新鮮的一年。由於ＮＯ、王磊的成熟和舌頭、盤古的崛
起，我甚至還想說︰這是革命性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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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nder lonely streets
Behind where the old Thames does flow
And in every face I meet
Reminds me of what I have run fr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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