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個仙人洞，我把黑８放其中
── 爻釋樂隊主唱 秋野 訪談
這是酒醉後我的第一節課，讓我啞口無言的閉上了那嘔吐的嘴，似曾看到秋
野所說的「那道閃電」，生命的可貴亦是悲哀的，但我們懷疑真實，所以才去尋
找那條沒有盡頭的旅程。
你自己聽爻釋，亦或你去酒吧，秋野說有那麼一個舞台──足夠了！只要你
有一顆去聽音樂的心──足夠了！
朋友們，兄弟們，同志們，磁器們，別總是那麼迫不及待亦或滿不在乎，生
活吧！
時間︰99.11.11 22:00 地點︰鼓樓旁的餐廳 人物︰秋野、淘責
（一）責任
我們為什麼要抵觸「責任」和「理想主義」這兩個詞？是因為說的人太多，
做的人真的太少了。我們抵觸卻離不開它們──這是人生活下去的信念。這東西
是個過程，你想扔也扔不了，為了一個詞而去攻擊一個詞︰沒意思。
鄧麗君，「英雄」！京劇，「英雄」！中國音樂，「英雄」！外國音樂，「
英雄」！芹菜，「英雄」！什麼都很英雄，但是你能不能做到？──你也是這桌
子上的一盤菜，這就很難說了，做不好你就是「狗熊」。因為你的「狗熊」而去
攻擊那些「英雄」，這更沒意義。
「敢於」，誰都敢，誰都想突破，最重要的是你有沒有這一把家伙，沒有金
剛鑽別攬瓷器活兒，你先要把自己的問題想明白，然後再去突破。不要等著世界
給你開一個入口。先把自己變得封閉起來，先找到自己的點，然後再去想突破的
事兒。
責任和理想主義，哪一代人都必須要有──如果你存在過。那種盲目的、不
負責任的東西，誰身上都有，誰都想做些不用負責的事情，但誰也逃脫不了。
什麼叫「突破」？你說這個詞的時候本身你就是理想主義，否則你不會用這
個詞，突誰？破誰？不要為一個詞去做一些事。
中國漢字，一字多解。同樣的一個字，這個文字不好玩，索性簡單一點兒。
也不要沒信心，只要你是真的，就準確。千萬不要為了玩詞兒而玩詞兒──那是
假的。
我不愛發不負責的牢騷，我活著就是為了鬥爭，而鬥爭是有原因的，要生活
才知道。你們還不出第二張專輯？我們有一大堆東西，現在馬上能出三盤專輯，
但不那麼做，我們要鬥爭，不光是搖滾樂了，鬥爭的是生命背後的東西，這是能
力問題和對事物的認識問題，樂隊你做……幹什麼？想表現，說心裡話──一個
舞台足夠了，我很滿足了。
所以我們只談生活，搖滾樂跟我們沒關系！信念、主義跟我們沒關系！搖滾
樂只是一百種活法裡的一種。我愛吃芹菜，我亦愛吃肺片，但拿著筷子下意識地
去夾的菜是我真正愛吃的，其它的全是假的，最後還是要靠做。為了理想主義而
理想主義，那是......
你看我現在的狀態，就照實寫出來千萬別抖詞兒，因為這是生活，不是假的
。就象喝酒，我很喜歡酒。很多喝多以後把問題都放在酒上，我亦可以脫離酒。
我覺得酒沒問題，是人的問題。理想主義，包括搖滾樂這種東西最終還在於你喜
歡與否，你喜歡──它存在，你可以為它付出一生，甚至生命，沒那麼多概念。
如果你不喜歡它，你只想以這個東西脫貧致富，功利地去做，那難了去了，你做
什麼都不是，而同時你做什麼都是。做人也好，做音樂也好，把心態擺正，沒有
任何問題。
古人說，留下九千里路自己走，然後在這條道路上扔下九千書自己寫。這才
是路。一種人讀書，一種人被書讀。玩音樂也一樣，做人亦如是。被理想主義玩
和玩理想主義。作為記者，你寫文章，是你玩文章還是文章玩了你？不要用腦子
活者，要用心活。你不會患得患失。有才、沒才是他們說的，別人說的算不了什
麼，可以不以為然。
沒摔過跟頭，很多事情肯定不知道，但千萬別因為自己跟頭摔得多了而去希
望別人別摔跟頭──這個東西還真勸不了。誰的跟頭誰必須自己摔，別人的經驗
僅供參考，而絕不是指導，沒有王牌。
沒有問題地走，第二天早上醒了之後全是問題，出來了。因為職業原因，你
有壓力，你一直在說職業套話，我一直最討厭記者，受過傷害，你讓我怎麼相信
你？！放鬆一點，明天早上太陽會升起來嗎？你不願意看，它就升不起來，你願
意看，升不起來，它也能升起來──因為在你心中有一個太陽。
你看過魯迅的東西嗎？看一遍，看一遍你就全明白了。那時侯你不會在說套
話了。然後你用自己認為清醒的一個態度去看一個渾濁，亦或用一個渾濁的態度
去看一個清醒，你會分得特清楚，你不會再抖了，沒有那麼多詞兒，滿天繁星？
想看全有，不想看，什麼都沒有！
（二）在你的責任背後的問題
我上中學的時候，我父親是堅強的共產黨員。那時侯學校正在學唯物主義辯
證法，我問爹這是什麼意思，他說就是一分為二。他拿了一個火柴盒立在我面前
，問︰「這是什麼？」「火柴盒。」他又把火柴盒向右轉了一下，問「這是什麼
？」「火柴盒。」他又轉了一下，問︰「這是什麼？」「火柴盒。」又轉了一下
「這是什麼？」「火柴盒。」他說︰「錯了。」「應該是──這是什麼？這是火
柴盒，沒錯，這是火柴盒的正面。」轉了一下，「這是什麼？這是火柴盒的左側
面」轉了一下，「這是火柴盒的背面。」又轉了一下，「這是什麼？這是火柴盒
的右側面。」我說︰「我怎麼看你都是我爸爸，沒什麼側面不側面的。」最後我
挨了一個大嘴巴，我父親認為我朽木不可雕！
我父親問我們哥仨，一顆五角星有幾個三角形。老三拿了個頭獎，我拿了個
二等獎，我說出了五個，老二挨揍了，他說就一個。這事給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它就是我人生歷程中的一個點，我知道怎樣去看問題了──這個世界有太多的面
，我無法一一去了解，那好我只去認識其中一個面，因為我的七情六慾跟處在不
同面、不同點的人是一樣的！我現在看中國，我很愛這個國家，沒有崇美什麼的
心態。只是他們的環境，他們的視點跟我不一樣而已。當我明白，他們那兒了，
回來後我很清楚我要幹什麼──盡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把事情辦好，至少讓我們這
一代人通過努力把我們的生活變得更好。僅此而已，沒有遠大的理想，下一代其
實跟我們沒關係。
我們開始是孩子，後來當爹，孩子覺得「父權」，是你們要求我！這個那個
的，然後反抗。我們中國人更甚。同樣我也在要求，特怕在我身上摔的跟頭在你
身上重演。更為可怕的是經驗只是個人的，它不是集體的，對我好使，對你不好
使。同樣類型的跟頭你是一定會摔的，但絕不會跟我一模一樣，空間、條件肯定
不同。明白這個以後，真正的責任應該是什麼？我也在一直問我自己，是「護」
而不是攥死──歲數大的人、經驗多的人應該是護著。因為你不願痛苦在他身上
重演，只要你還有愛，包括對哥們姐們，你就護著，千萬不要攥死。
（三）哪兒？是你的「理想國」（為了那本等待已久的簽證）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嗎？你可能不知道，因為肯定的是──在你理想主義時
，你否定理想主義，在你虛無時，你否定虛無，當你真想幹一件事的時候，你否
定那件事，一定要找對自己的本我，不管別人說你什麼或摔了多少跟頭。
梅花在嚴冬開放，這是自然規律，不要違背自然規律，也沒有什麼違背，亦
如同你知道你是怎麼生下來的嗎？所以人都在要求自己的死，但所有人都不刨根
問底問自己是怎麼生的。當你有了下一代生命的時候，你亦是不知道他是怎麼生
出來的，混沌，這個東西不要談。不談不意味著回避，你要明白你是怎麼來的，
每個人來世界上都是有使命的，他在完成自己的過程。短短幾十年其實要一個簽
證去你的理想國。如果你知道它在哪兒的話，你會為之奮鬥一生！去要這一張簽
證，否則你還真不知道要去哪兒。那兒只有兩個地方可以選擇──天堂、地獄。
但在天堂與地獄之間有無數個理想國，我選擇一個。天堂沒那麼高，我們誰也去
不了；地獄沒那麼低，我們誰也去不了，因為我們有愛有善，但那之間的無數個
點是我們要去的地方。你要去哪兒？如果你不知道，那就撞吧，無數的官司衙門
等著你，這就是追求。理想是一個國度，國度是一個空間。當你到了一個國度，
所有的人都跟你是一個想法的時候，那就是天堂。如果你到了地獄，所有的人都
跟你一個想法，那兒就是天堂；如果你到了天堂，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樣邪惡，那
兒就變成地獄了。其實我們老在裡面掙扎著──我要幹什麼呀？我要去哪兒呀？
然後滿嘴抖詞兒，抖我們前人說過的詞，這是很累的事兒。
如果它是你的理想國，那你就去為之奮鬥！沒錯，如果你愛一個女孩兒，那
你就去追求，沒有什麼患得患失。在你人生最漫長的點上，點上一個過程，就這
麼簡單，根本無須考慮別人怎麼想。別人向我提出問題的時候，我就是這麼單純
，如果你幫不了我，你少跟我扯蛋，沒有人能幫你，只有你自己努力。
我有一個理想國，我自認為知道我要什麼，理解、溝通上的東西是沒有辦法
的。但這個東西絕不是xxx 的，幾千年了，我們依然重復著前人做過的事情，循
規蹈矩。我們都是在做一個同樣無聊的輪迴，只是環境、條件不一樣──因為你
是人，尤其你是中國人！難了，所以我對生活的認識是悲哀的，我沒樂觀。
（四）為得那道瞬間的閃電
我們談過程，別說結果，你想寫的時候寫，不想寫的時候千萬別寫！重要的
是「噌」的一下那道光，靈魂飛騰的那一瞬間──如果我們能給你，或你能給我
們，足矣！文章算什麼！搖滾樂算什麼呀！我們要那道閃電。
原載於 http://greatchina.allyes.com/music/genzong/20000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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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nder lonely streets
Behind where the old Thames does flow
And in every face I meet
Reminds me of what I have run fr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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