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人: heso (CD紋路間的回族古文反饋聲響在振動), 信區: Rock
標 題: 采訪︰極端冷靜的狂人 --祖咒訪談
發信站: 武漢白雲黃鶴站 (Sun Dec 12 22:11:47 1999), 站內信件
極端冷靜的狂人──祖咒訪談 ／ 記者 秋爽
祖咒背景
1970年生於南京。1993年到北京開始在音樂方面發展，與夜千組織NO樂隊。
時至今日，樂隊已經發行了專輯《走失的主人》，即將發行第二張專輯《廟會之
旅》，而祖咒個人作為北京的前衛音樂家、行為藝術家、實驗小提琴手、前衛作
家引起了越來 越多的人的關注。其小說《狂犬吠墓》也即將出版。
早知道祖咒要發行新專輯，一見到祖咒，我就要聽他新的專輯，那個《廟會
之旅》。聽他的《廟會之旅》之前，我說︰祖咒有人跟我說過你這張專輯褒貶不
一劉墨說不錯豐江舟說不如前作；祖咒不以為然︰聽了再說。《廟會之旅》確實
很不錯，祖咒一邊放著音樂一邊手舞足蹈的給我解釋他的音樂，這張專輯比前作
慢了，但是更狠了！也更重了！更有力量了！
聽完專輯，採訪正式開始︰
記者︰關於祖咒與朋克的關系有很多種說法，於是我問他對於自己和朋克之間的
關係是怎樣想的？
祖咒︰
我不能否認我受到後朋克的影響，那種機械的、悲傷的、冷漠的那種熱情，
那確實是一種熱情。我繼承的就是他們的這個。從音樂上，我想我的變化就更多
一些了。我不追求音樂段落上的變化，在我的音樂裡甚至沒有「主歌─副歌─主
歌」這樣的段落結構，前些天郝舫、豐江舟、和我一起聊天，他們說起來音樂，
說最近發現祖咒的音樂太極端了，世界恐怕也少有，他的歌沒有「A-B-A」 或者
說分出主歌副歌的這樣的段落結構，我當時還不知道什麼A段B段的，後來他們一
說我就明白了，一想還真是這樣的。我的音樂總是是一個A段然後一段SOLO 然後
又回A段，那個SOLO 我叫他SOLO也有人不那麼叫，反正就是那個意思。然而我在
小節上很注意變化，一般人作音樂都喜歡在4拍、8拍、16拍這種雙拍上變化，但
是我不是這樣的，我經常在單拍上作變化，3拍一個小節，然後突然變成4拍一小
節，這是很少有的，像那首《阿絲瑪》︰我是你酒瓶裡的兒子｜阿絲瑪～～～～
～～……，（這時他給我比劃著唱了起來）。
記者︰那關於朋克你是怎樣想的呢？
祖咒︰
朋克這種東西是一個時代的東西，應該說在朋克出現五年以後這種東西就沒
了，現在所謂的朋克也只是一種精神上的東西，是一種概念。具體說這個是說不
清的！
記者︰說起概念，你的音樂好像很大意義上就是一種概念化的東西？
祖咒︰
是這樣的，我認為現在的音樂主要是兩種方式的音樂。音樂都是有旋律的，
一種方式的旋律是為情緒服務的，像尼爾‧楊，像鮑勃‧迪倫，還有涅磐，都是
這樣；還有一種音樂是為概念而服務的，我覺得我屬於後面一種。當然我的音樂
裡也是有表達情緒的一面的，所以算個中間分子吧，偏後面的一種多一點？哈！
記者︰你所表達的概念究竟是什麼呢？
祖咒︰那是要通過音樂說清的東西，能用嘴說的話何必作音樂呢？
記者︰很多人對你的評價都是說你不懂樂理，你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呢？
祖咒︰
確實我不懂樂理，在他們說道A段B段的時候我才知道有A段這種說法 ，但是
我很快就領會這個意思了。因為語言本身就是一種罪過，為什麼會有音樂這種形
式出來，會有美術、雕塑、電影等等。這是為什麼？因為語言就是有障礙的，有
時候那些搞專業的人他們的術語一般人根本就不明白，排練的時候我用的術語那
些專業的也根本不懂。比如說我以前跟秋野排練，我說︰「在第幾小節你停一下
。」其實我說的小節對他們來說可能是段落，後來我說你們明白就行了，語言應
該相互理解，於是我說的第幾小節，可能就是第幾段。有時候我也說幾下子，這
個彈三下子，那個彈四下子，我說我和必要知道那麼多的東西呢？他們知道就行
了！有時候我「叭！叭！」彈了個和弦，然後他們就問︰「祖咒，這是什麼和弦
？」我說我要知道是什麼和弦要你幹啥呀？你們是音樂學院經過學習的，你們為
什麼跟我幹？還不是因為我牛B嗎？
記者︰也就是說你的音樂是完全概念的。
祖咒︰
不！我現在的音樂也不是純概念，因為現在我們作的是搖滾樂，還是流行音
樂，是通俗文化。我以前有一點神神叨叨的毛病，唱的東西不太好懂，可是我會
改，在《廟會之旅》裡就好多了，你也聽了是不是？No樂隊是個搖滾樂隊，是要
人家聽你唱的，如果純粹那麼「躁」，那還有人聽你唱什麼嗎？搖滾樂為他的歌
詞文本服務，而在搖滾樂當中我們作的算是概念化的音樂，比較起來算是旋律為
概念服務。但是我個人將來一定會作一些純概念的東西，那種東西回宣布︰我就
是堅定不移的人旋律為我的概念服務！
記者︰你本人參與過很多行為藝術，你認為中國的前衛藝術是什麼樣的狀況？
祖咒︰
中國的前衛藝術主要有美術，文學，音樂算是有些落後。美術和文學要比音
樂先進10年，這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我的出現把這個空當布回來了，這也是有目
共睹的，我的音樂讓中國的音樂能和世界的水平相當了，但是沒有超過，這我知
道。
記者︰這是音樂方面，那行為藝術呢？
祖咒︰
行為藝術是屬於美術和電影之間的東西，也沒有超過世界水平。當時我和東
村的畫家們一起做的《為無名山增高一米》（那幅照片放大了貼在他見正面的牆
上）是頂級的，最好的作品之一，五年過去了，事實就是這樣。行為藝術，一個
是無聊、一個是美、還有有意思，就是這樣！我承認我受卡夫卡的影響非常大，
它的文章就非常幽默，冷漠的幽默。這種幽默不是簡單的能被人看出來的，有別
語文痞的貧，但是的確非常幽默。實際上很多行為藝術家都受到卡夫卡的影響，
像謝德慶，這是一個我非常敬重的台灣藝術家，他把自己關在籠子裡整整一年，
不說話不看書不看報，定時吃飯。這就是受到卡夫卡《饑餓藝術家》的影響。我
一下就看出了這一點，而且謝德慶非常誠實也承認了這一點。我現在就是在努力
作這種人類終極之笑話。
記者︰你們都屬於地下藝術家，談談地下。
祖咒︰
地下生活，地下人完全是一種心態，並不是我發行了專輯就是地上的公眾任
務這個意思，其實具有那種地下的心態的都叫地下，這是不能評生活條件劃分的
。這種心態應該就是極端冷靜的藝術家心態，作藝術同時不會因為外界的影響是
自己有那種突然的變化。我的專輯賣了三萬張，加上盜版會更多，但是我不會因
為這件事就讓我的覺得自己怎樣怎樣了。我覺得這就是地下藝術家的心態。
記者︰預測一下中國未來的藝術前途。
祖咒︰不能被表象迷惑，不好說！
祖咒的話狂妄、放肆、但是句句在理，結尾說什麼好呢？還是標題︰祖咒─
─極端冷靜的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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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nder lonely streets
Behind where the old Thames does flow
And in every face I meet
Reminds me of what I have run fr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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