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人: jacky (wakk), 信區: Rock_n_Roll
標 題: 竇唯--four steps
發信站: 我愛南開站 (Sun Oct 3 20:51:29 1999), 轉信
作者 dumbgirl (麥子) 1999.10.03
《黑豹I》
讓我們看到了他年少輕狂,不羈的一面,也看到了其沉默細膩,溫柔的
一面。歌詞通俗,好聽,但僅僅好聽而已,屬Pop Rock類型
《黑夢》
開始了個人化的創作歷程,雖是和作夢樂隊合作完成,但竇唯的音樂理
念始終佔據主導地位。
可以說,《黑夢》的確為我們營造了一個不一般的夢鏡︰
首先在旋律上,他開始屏棄主流音樂的所謂的旋律的優美性,盡管在一
定程度上還保留了一些大眾化的審美意識──可能Pop Rock的慣性使然
,也可能因為《黑夢》是竇唯個人化音樂的開端,尚不完全成形,這在
《上帝保佑》裡面表現得較為明顯(我並沒有貶低它的意思,況且,那
是一首非常打動我的曲子。另,裡面竇唯的人聲演奏獨具特色)
其次在歌詞上,竇唯內在細膩沉默的性格較在《黑豹I》中體現得更為
明顯;對生活特質的體驗--那股壓抑感逼人襲來,像是活在黑色的夢
中──「生活中不能完成的,就讓夢去完成。」
第三,編曲是這盤專輯最具為突破性的地方。簡單的三樣樂器,卻製造
了不同凡響的音效,將人們帶入一個幻聽的夢境,並實驗性質將所有歌
曲連結在一起,強化了幻聽的效果。首次加入了笛聲,在《噢,乖》中
,聽起來,有一種戲謔和無謂的態度,與歌詞形成反差,感覺不錯。
《艷陽天》與《山河水》
之所以把這兩盤專輯放在一起,完全是因為它們是一脈相承的。《艷》
開始大量使用MIDI,但仍有真樂器的存在,而《山》中則幾乎是一張純
粹的電子樂專輯,鮮有真樂器的出現。因而也招致一些竇迷的不滿,認
為《山》完全是《艷》的翻版,沒有絲毫改變,好像是《艷》錄不下那
麼多,於是就都塞到《山》中一塊兒發了。甚至有人說,「不久樂迷心
裡這種有關竇唯出蝶次序的思維模式將會被完全混淆,如同面對一堆大
小形狀基本相同的雞蛋,我們根本沒必要和耐心去搞清哪個先被母雞拉
出來─換句話說,一個雞蛋就夠了,何必三個或者更多。」
就我而言,我是不同意這種說法的。我一直覺得《艷》不是一盤很成熟
的專輯,似乎是竇唯與張亞東的磨合期弄出來的東西──無論是從音效
,歌詞來說,都顯單薄。因而不得不再出一盤專輯來彌補它的不完美,
所以就有了《山》的出現。
較之 《艷》的明媚色調,《山》明顯是屬于灰暗的。
盡管《山》幾乎完全放棄了搖滾樂隊的形式,但電子化的《山》具有良
好的畫面感,典型地竇氏唱腔(總感覺個別地方散發出淡淡的京味,京
劇??)催化著意識飄渺地蔓延......
低沉的聲音,沉默的音樂,帶著人們夢游於他的山河水間......
歌詞排列從頭至尾沒有停頓,沒有標點。有人說竇唯自己也不知道在唱
些什麼,從那些說什麼都必須有「意義」的人的角度來說,的確如此罷
,呵......
對於這樣一些「不可思議」的句子,它們只能給人以模糊的感受。這種
「感受性」只是作為潛在的可能性存在于聽者的身上,它的意義只能通
過聽者個人的生活與其構成的聯系而表現出來,就這些句子本身而言,
是無法解讀的。
舉例來說吧︰
「又拆了連同過去全部都被拆了這裡照樣天歡地喜不必再有任何異議看
人們抖摟神氣招募希望招集暢想請按時集會病歪呆呆的旁聽作陪嘀嘀乓
乓叮叮鐺鐺塑造形象麻木的眼光無需衡量就像從前一樣燈光亮著舞台不
會倒退人們微笑著傳遞玫瑰趴著臥著愛的身影不停晃動著扒著像是真的
我緊緊抱著撫摸著望著犧牲的鮮血呀哦犧牲的鮮血呀迎面吹來晚風裹著
清香的泥土在早上沒有玩童只有昆蟲在蠕動陣陣幽香漸漸淡忘所有這些
荒廢跟從天光一道明亮讓假象持續到入睡人們微笑著傳遞玫瑰」
──《拆》
「這麼多的竹葉青沒貼門神鞋子濕了邀請商人來修我的家門解除了眼神
的防備陪伴陌生一道班配總比沒有日子要好干杯屋裡放著藍色的酒杯在
裡面灌滿掙扎的趣味來上一口匆忙匆忙的沉醉反正是倒入胃過後去昏睡
──《竹葉青》
完全是意識流的...
沒有任何分隔符號──其實這並不是竇唯的首創,早在喬伊斯的《尤利
西斯》中,就有這樣的手法存在。
整張專輯感覺相當內斂,有一種無為的寧靜。樂風較之《艷》老練了許
多。
《幻聽》
竇唯重拾搖滾樂隊的形式──電子化成分減弱,風格仍以迷幻為主,附
帶兩首稍許有punk色彩的《哪呢》和《蕩空山》。
整盤專輯就像是水的特質通過聽覺的展現,非常動聽。
較之《山河水》中不動聲色,似乎游離於自身之外的吟唱,這盤專輯增
添了不少活力,打破了「竇唯江郎才盡」的說法。當然,在編曲這一方
面,「譯」樂隊功不可沒。
詳述見《竇唯 譯 幻聽》
發信人: yoko (芒果也憂傷), 信區: Rock_n_Roll
標 題: 也說竇唯
發信站: 我愛南開站 (Mon Oct 4 21:30:03 1999), 轉信
剛剛看了JACKY之竇唯-FOUR STEPS,想補充兩句
竇唯是中國新音樂的代表之一,然而其山河水的推出卻非議頗多,有人
將其形容為大廟中和尚的囈語。事實上,這樣說的人並未真正的感受竇
唯音樂的魅力。竇唯的音樂中有一種不能抑制的生命的張力,他的音樂
時而憂郁時而明亮,這在他的黑夢和艷陽天中都能體會出來,然而不論
他表達的是一種什麼樣的意念,那種生命的感覺卻不能抹殺。
在竇唯的音樂中,最讓人難忘的是那種旋律的美感和鼓的活力,盡管在
山河水中,鼓機的運用代替了真正的鼓,但那種活力仍然孕育其中。電
子音樂並不全是冷冰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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皋蘭被徑兮 斯路漸 湛湛江水兮 上有楓
目極千里兮 傷春心 魂兮歸來 哀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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