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自「網蛙音樂」|「搖滾人物」專欄|
原載於 http://www.wanwa.com/rockroll/people/PEOPLElast.asp?PEOPLE_ID=000002
憂鬱的狂犬
按照瀋陽同行的說法,祖咒 5年來的變化是由朋克向前衛藝術家的變化,是
由憤怒向技藝的變化。1993年他組建NO樂隊的時候,名字還叫詛咒,現在他有了
計謀,叫祖咒了。
按照北京人士的說法,祖咒、子曰和蒼蠅是首都僅有的朋克。他們經常一起
演出,分享來自R.E.M.或INXS熱愛者的恥笑。現在祖咒也出唱片了,是在香港,
三隊人馬正好湊齊海峽兩岸的地下風景。
按照上海評論家的說法,祖咒勇敢地面對著內心毀滅,他踐踏著他的慘叫。
在地下雜誌《搖滾》、藝術叢書《O檔案》和通縣畫家的私人日記裡,祖咒有如
天降,本能地進入了被知識分子霸佔已久的前衛文化世界。現在他開始有名,但
依然沒錢、樂於和小提琴一起哭鬧。
祖咒1970年出生於南京,目前在北京;差一點去了法國,但最終還是呆在那
個驅逐和囚禁過他的城市。見過祖咒的人會發現,他不像一個擁有種種說法的人
,他像個民工,倔強、善良,在光著膀子的夏天一唱就醉──如此這般的個人形
象有助於理解他的音樂,那自然的嚎叫、本能的變形、被稱之為前衛搖滾樂或者
No Wave噪音的原創衝動。
有一首叫《我的父親》的,祖咒在其中設下了陷阱,「昨夜,我連續做著夢
/他在這裡不遠的北方,但那裡並不寒冷」,如此的詩意緊接著「笨蛋」、「膿
包」、「兒子、孫子」、「剽竊」以及其他惡毒的詞匯。以此為例,可以提煉出
詩意的祖咒(內心的美好將在音樂中用於毀滅)和惡意的祖咒(將毀滅和醜陋的
髒水潑向聽眾,試圖以毒攻毒,挽救他們殘存的美感和靈性),「人們不再純樸
,可我求你不用媽的眼光/來看我……我們像一只狗用憂鬱的眼光/在尋找它走
失的主人」(《走失的主人》),在對節奏、旋律、和聲進行無情拆解的過程中,
祖咒奉獻了內心。
祖咒的作品往往漫長曲折,聆聽的過程因此變成了對病態的重新認識,而他
頗即興的加速或轟鳴則像真正的戰士一樣,惡狠狠地,讓鬱鬱寡歡的家伙掩耳而
逃,讓剩下的享用自由。他是憂鬱的狂犬和傑出的忍耐者,總有一天,你也會跑
著調躍入混濁,幸福地高唱︰「我要見大夫!」。
文/顏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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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nder lonely streets
Behind where the old Thames does flow
And in every face I meet
Reminds me of what I have run fr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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