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咒:一張專輯的誕生
文/左小祖咒
我們在錄制這張輯子,沒有經驗,經驗也不屬於我們,為了能把前幾
年創作的一些音樂念頭記錄下來,我想的比做的多。
今年臘月二十幾我們樂隊進預定了一周棚時的錄音棚那刻,我依然沒
有改變前幾年老哥給我們早期樂隊(「No」樂隊)錄《無解》(1992)和
《六枝花》(1995)時的陋習──臨開鍋了還不知先錄那首曲子。由於上
幾次短暫的錄音經歷,加上這兩年的認識,我想在今年春節前的幾天用比
較短的時間把這張名為《走失的主人》的輯子先錄出來。為什么用短的棚
時?錢!怎樣用最少的錢還能把音樂做的讓自己滿意,這對我們每個剛剛
起步沒錢也沒有唱片公司投資的樂隊很現實,這几年來 BMG、寶麗金、百
代都在和我談簽約的事宜,我整日夢游在寶麗金、百代的上空……
今年是1998年2月27日,別說BMG、Sony、寶麗金、百代,連他們的毛
我們沒有摸著,就連一些小唱片公司也躲著我們,等下一次再見你時他會
說:「孩子,不好弄啊,你們的歌詞能不能換個別的寫法呢?」我想是不
是他們只能看懂我們的歌詞,在酒吧污七八糟的聲響中他們可聽不到我們
唱什麼呀,我們為什麼不能做點積極的音樂出來?這麼一想,我們在這個
想法上又睡了兩年多……
臘月那天我們打了整張專輯中的八首曲子的底子,樂隊都欣喜若狂,
因為李創和張蔚都是剛加入樂隊,虎子是95年底從洛陽進來的。大伙都知
道在北京沒有一個樂隊不是頻繁地換著樂手。我們只是去年年底因為要去
瀋陽演出才排練了三次,可以說在錄音時他們對到底要哪些曲子都不知道
我自己也糊裡糊塗,也湊不上排練的設備,就是在錄音前多排幾次也不太
可能。每個樂隊是否要排練熟練再進錄音棚?這要看你需要什麼的音樂,
做什麼東西,這都是由自己決定,我們就屬於由著性子來的那一類。這麼
一來就跟四年前和夜千、邊巴平措錄《無解》小樣時的光景一樣,什麼事
都有很多解決的方法,我們選擇其中的一種就行!就這麼定啦。我凌晨回
家一聽,傻了,所有的鼓、吉他、貝司、人聲的音色都偏薄。錄音棚的馬
軍說:「可能是因為我們用JBL監聽音箱的緣故。要不明天請專業錄音師,
我在這方面不能跟他們比。」我說,應該是收音問題──那就過兩天再說
吧。現在我考慮的是,這個專業錄音師的錢是不是省不了了?後來我給祝
小民打電話,說我錄音遇到了困難,你能不能幫我錄音?小民到棚裡聽完
後卻說:「你知道我是做監制這方面的,我們必須再找個錄音師。」我確
實不知道他只做監制,只好說:「小民,我沒有多的錢請你。」「沒關係
,錢等出版後再說。」這麼一弄我都不好意思跟小民講我只想要個錄音師
了,但我知道,目前的中國還沒有人能做我們的音樂監製人。後來我給崔
健打電話,請他幫我找個錄音師,老崔就把祝小民的手機號給我,讓我找
小民……北京就他媽這麼多人!經過這番周折,我實在不想再折騰了,我
給馬軍打了電話,問他是否能把原音收進去?他說,這不難!就這樣,我
們從初六開始自己幹,到正月十一全部錄完了。
這些天我在反覆地聽我們的錄音,是為了節約縮混時間。
(原載於《通俗歌曲》98年合訂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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