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
雍正時諸王,不能一一盡記,而怡親王允祥、莊親王允祿、果郡王允禮等,皆被褒獎,最
見信任,似是雍正之黨也。十四王自是罪魁,本名允禛,而雍正則必稱允[示題],未知何
以改名也。其餘八王允[示我]、十三王允禔、十五王允祐、廉親王允禩、貝子允禟,即稱
為九王者,皆見忌嫉,而康熙舊臣,亦多被戮,前後臚列罪狀,不可殫記。下詔曉諭於諸
王大臣,歷數允禟等罪惡,其略曰,允禟行事悖謬,在西寧縱人生事,特發諭旨,則並無
懼容,亦不叩頭,即起立曰:「我已出家離世,何乱行之處」,全無臣禮,如允禔、允禩
、允[示我]、允[示題]等,在皇考時,結成黨與,恣意妄行,以致聖心憂憤;皇考賓天,
允[示題]從西寧來,不見太后及朕,先問到京行禮儀註,及至朕前,毫無哀戚之容,其奏
中有曰:「我到地盡頭之處,一身已病,在世不久」,多出怨語。
又以為允禩管工部事,修造太祖、太宗、世祖神牌,率多不謹,欲陷朕以不敬之名,令九
卿議奏其罪,且工部所製軍器,並不堅利,其詔略曰,「夫軍器所關至重,而製造若此,
其心尚可問乎,朕與允禩,分屬君臣,誼屬兄弟,今則情如水火,勢如敵國,論其才具操
守,諸大臣無出其右,而心術之陰險,諸大臣亦無與比,皇考批諭朕兄弟曰,『朕與允禩
,已絕父子之親』,朕將此旨收貯內府,務全允禩者如此,而終不知感,朕每降旨,多所
訓晦,諸王大臣頗有以允禩為屈抑其罪案甚多,朕俱加寬宥,有何屈抑。且朕在藩邸時,
允禩希冀非望,奸險不法,以致聖祖忿怒鬱結,康熙四十七年,聖祖違和,朕同允礼、允
禩點檢醫藥,允禩同允[示題]、允禟促坐密語,一不問醫藥,聖躬旋愈,朕心喜慰,允禩
曰,『目前雖愈,將來之事奈何云云』,又朕承大統,加封允禩親王,其妻黨往賀,其妻
云,『有何喜可賀,恐不能保此首領』,允禩常以未遂大志怨恨,必欲搖惑眾心,擾乱國
政,裁減山陵役夫,奉安祝板之案,及軍器、乘輿、法物之所製,舉皆草率不可用。又朕
命寫聖祖御容,瞻拜悲痛,允禩云,『從來帝王有供奉之禮否,今奉聖祖,則太祖、太宗
、世祖如何供奉』,又云伊從前亦奉母妃容像,自聖祖賓天後,即為收捲,是亦不知其何
心也,允禩前遭母喪,欲沽孝名,百日後,尚用人扶掖而行,及遭皇考大事,全無悲切之
意,父母之喪,前後迥異如此,將誰欺乎。從前皇考諭諸王等,允禩奸險詭詐,結黨設謀
,將欲殺皇太子而發覺,允禟、允[題]挺身保奏,皇考盛怒,拔劔欲誅允[題],怡親王勸
止,並允禟逐出,皇考又諭曰,『允禩擅行獨斷,藐視朕躬,因震怒,中心寒戰,幾乎危
殆』,又諭曰,『朕與允禩,父子之義滅矣』,以上數道諭旨,凡為臣子者,不忍聽聞,
朕欲為發出,則允禩痛哭叩頭,再三懇求,故朕暫止,今其作為至此,斷不可留於宗姓,
謹將皇考諭旨發出,撰文祭告,奉先殿,允禩帶子革去,以嚴宗牒,以警凶邪,至於允禟
與蘇努、吳爾占等,結黨搆逆,靡惡不為,亦將革去黃帶子,令宗人府除去名字。」
四年,又詔曰:「允禩不但伊奸詐,其妻更屬狐媚殘刻,允禩平日甚畏之,聖祖曾降諭旨
云,允禩妻之殘暴,皆伊外家安郡王惡乱之習,欺侮允禩,幾至絕嗣,聖祖屢降嚴旨,伊
妻始惧,方容允禩收,使僅生一子一女,允禩之終懷異心,並不悛改者,皆伊妻唆使所致
,朕亦屢降嚴旨,又令皇后面加開諭,伊夫妻毫無感激之意,伊之惡迹昭著,伊妻亦不可
仍留於伊家,允禩之妻,革去福金,回其外家,使其外家人等,另給房屋數間居住,嚴加
看守,不許其往來通信云云。」
又詔諭允禟之罪,略曰,「允禟自來,舉動惡乱,結納黨援,不守本分,人品庸劣,文武
才畧,無一可取,兼之妄自尊大,本無足數之人,皇考優封貝子,毫不感恩,稍加訓誨,
則輒云,『不過革去此微末貝子耳』,及遭皇考大事,未見目中一滴淚下,朕御極後,昂
然恣肆,抗違諭旨。且伊從前明珠、家銀百萬餘兩,應賠錢糧,攜帶往西寧,要買人心,
所以地方人等,俱稱九王爺,伊不過一貝子,何嘗得居王位。革去貝子,撤其佐屬,行文
陜西,有稱九王者,使之提挐治罪。」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4.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