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醫巫一山之後，盡屬蒙古之地，茫茫大漠，北海環之，五年一水，而自古不通中國，故海
以外，不知有何許物怪。丁亥年，有一獰漢乘水，忽至寧古塔地方，其人裸體，非獸非鬼
，粗有人形，只蒙獸皮，不辨文字，不解言語，不知火食，只噉生肉，寧古塔都統以此奏
聞，康熙使之進京，出示萬物而問之，則皆搖頭不答，惟見女人而喜之，遂詔天下，以為
能有為其婦而從吾言者，當重賞之，亦使終身富厚矣。有一女子應募而出，為人壯健，遂
配而同居，又五年，水合，使其女偕夫，涉水而往，詳探事情，更趁水合而還奏；又五年
，其女與夫歸，曰：「海外地曠，人齒蕃殖，箇箇凶頑，長者極長，短者極短，各成部落
，不殖五穀，惟以生肉充腹，亦無室廬，皆處穴中，元不絲身，只用生皮裹體，真珠及皮
物甚多。」其女及夫以真珠及敦皮來献，敦皮大而且長，一令之大，比唐產不啻四五倍，
康熙遂募章京二人，更使水合之時，往播五賈種子，教以稼穡而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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