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與楚辭》褚斌傑主編 漢語言本科2002
北大出版社2002年版
《詩經》與楚辭
緒論──簡述“風”、“騷”傳統
閱讀教材﹐制作小文章﹕
1、列出表格﹐分左右兩欄﹐在對應的方向上找出《詩經》和楚辭的不同之處。
2、根據表格的內容﹐作出簡要的評判(很個人化的評判﹐可以非常地隨意)。
上編 《詩經》
第一章 《詩經》的編集、流傳
第一節 《詩經》的編集
《詩經》的編集問題涉及到傳統《詩經》研究中的“采詩說”、“獻詩說”和“刪詩說”等等課題。
我們知道﹐常識中的《詩經》是我國現存的第一部詩歌總集﹐保存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葉期間的305篇詩歌作品﹐分為《風》、《雅》、《頌》三類。這本來是客觀存在的﹐就單純的文本分析學而言﹐研究元素已經足夠了。但是﹐還是有很多人認為材料不能夠滿足他們的趣味指向﹐這樣就有了進一步的探討﹐首先的問題是﹐《詩經》作品的時間跨度經歷了將近500年﹐這些詩歌是怎麼匯集到某一個可能被集中的地方的﹖這就是“采詩說”和“獻詩說”的討論來源﹔第二個問題是﹐近500年﹐是不是隻有305首詩歌﹖如果不是﹐那麼一定是經過人們整理了的﹐到底是誰整理了這些詩歌﹐將它們編集到一起的﹖這就是“刪詩說”的討論來源。
當然﹐這樣的討論也並不是沒有意義。比如﹐“采詩說”和“刪詩說”對於我們了解上古的國家文化制度和國家文化傾向有著重要的意義﹔而“刪詩說”則對於我們了解社會中、下層人士的文化、思想傾向有著重要的意義。
一、“采詩”、“獻詩”說
這是講﹐詩是怎樣匯集到某一個可能被集中的地方的。
一)、“獻詩說”
所謂“獻詩”﹐指的是貴族文人有目的的作詩以獻﹐主要是為了表達對政治的評價﹐揭露時弊。當然﹐也有獻他人所作之詩的。
關於“獻詩”的說法﹐來自於以下的典籍﹕
《左傳‧襄公十四年》的記載(教材16)。實際上它後面還緊接著有一句話(17)﹐對於古代研究者是更為重要的﹕“故《夏書》曰﹕‘遒人以木鐸徇於路。官師相規﹐工執藝事以諫。’正月孟春﹐於是乎有之﹐諫失常也。”這裡講的《夏書》我們現在已經看不到了﹐但是﹐它的影響非常之大。因為是《夏書》的記載﹐所以具有特別的權威性﹐歷來研究者誰也不敢小看了這則材料﹐忽視這則材料﹐但是又很難解釋這則材料﹐這也算是中國特色吧。
《國語》中的記載。我們現在可以看到的有三條。教材列舉了二條﹐內容和《左傳》的記載差不多。
《禮記》中的記載。“天子五年一巡守……覲諸侯。問百年者就見之﹐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
《詩經》中的內証。
我們看到的典籍中關於獻詩的記載大致上集中於這樣幾個方面﹕
公卿的獻詩﹔諸侯國的獻詩﹔個人的獻詩。
但是﹐其中有些問題是還可以推敲的。公卿和列士、諸侯的獻詩是否為貴族文人自己有目的地創作的﹖上述人士做詩是否就進獻了﹖
通常人們的推測是這樣的﹕a、典籍上記載公卿和個人有所制作﹐同時b、公卿和個人有所進獻﹐因此c、當時存在著公卿獻詩的制度。當然﹐這也是人們解釋為什麼《詩經》中的詩歌可以集中在一起的一個渠道。至於它是否有道理﹐因為我們再也找不到另外一個真正合乎制度和制度理性的解釋了。《夏書》就是這樣說的。
二)、“采詩說”
所謂“采詩”﹐指的是周朝的一種政治制度或者說是文化制度。這種說法主要來自於《漢書》和何休的《公羊傳注疏》兩個人的說法略有些不同。班固認為古代有專門司職采詩的部門和官員﹐何休則將采詩的過程表述得非常具體﹐包括采詩者的身份﹐采詩的方式等。這種說法一直延續到現代才為人所懷疑。現當代普遍懷疑先秦時期的采詩制度是否真實地存在﹐認為在現存的先秦典籍中均不能看到有關采詩的記載﹐而這樣的制度性、而且規模較大的活動﹐不可能不在典籍中有所記載。所以﹐認為所謂“采詩”是漢代人根據漢代的樂府制度對先秦制度作出的想像。但是﹐現代學者又感到困惑的是﹐如果沒有采詩的行為﹐這些詩歌是怎麼樣集中起來的呢﹖
我們現在當然無法想像這些詩歌是怎麼集中起來的﹐而且想像始終是缺乏意義的。我個人的意見是﹐即使沒有這樣的采詩方式和采詩制度﹐在漫長的500年間﹐搜集300多首詩歌﹐它的渠道和方式是非常多的﹐不必要一定認定它是采取了我們認為很規范的搜集方式和辦法。實際上﹐關於“采詩”的描述性想像﹐還和我們下面要討論的問題有關。
二、“刪詩說”
這是講﹐《詩經》是怎樣匯編成集的。
“刪詩”指的是春秋時期﹐詩歌是很多的﹐據司馬遷說有3000多篇﹐後來孔子十取其一﹐整理成集﹐就剩下了305篇。“刪詩”問題是《詩經》學史上的一大公案。唐代以前沒有什麼爭論﹐但是﹐從唐代一直到清代大致上爭論了1000多年﹐直到近當代﹐大家才基本上有了比較一致的看法﹐認為孔子的“刪詩”不能夠成立。
“刪詩說”最初出於司馬遷﹐後來班固、鄭玄都支持這個說法。到了唐代的孔穎達編寫《毛詩正祓A罰□□P□摹妒□住紛魘瑁□趴□繼岢霾煌□目捶a5□強子貝鎦皇撬悼鬃硬換嶸救□庋□嗟氖□□姑揮泄□□袢峽鬃擁摹吧臼□薄﹕罄粗□幀吧臼□怠鋇鬧□□宋鎘信費糶蕖3體啊9跤□搿18磯肆佟9搜孜洹17蘊埂9踽碌熱耍環炊浴吧臼□怠鋇惱笥□□笠恍□□兄i浴18祆洹18雷媲□14妒省18煲妥稹9跏快酢17砸懟4奘觥10涸捶接袢□取O執□鬧饕□炊哉呤橇浩舫□10□省9蓑「鍘3□□□取5貝□摹妒□□費□□□舊喜煌□飪鬃印吧臼□鋇乃搗a?
支持孔子“刪詩”說法的理由不外乎是﹕出於對《史記》的信賴和尊重﹔出於基本情勢判斷即﹐500年間不可能隻有300首詩歌﹔出於《論語》中孔子談到的他對“詩”的處理。回到上一個問題是﹐既然有著大規模的“采詩”行為﹐采集的詩歌一定是非常多的。
反對“刪詩”說法的基本理由﹕
1、公元前544年季札觀樂﹐“詩”的總體面貌和今天的留存相仿佛﹐孔子時年約八、九歲﹐不可能“刪詩”(這一研究結果實際上出於鄭樵的提示)。
2、孔子談到的他對“詩”的處理是在“自衛返魯”之後﹐而此前孔子談到“詩”時﹐也稱“詩三百”(方玉潤)。
3、春秋時期﹐庠序之諷誦﹐列國士大夫之賦詩言志﹐典籍記載多出於今本《詩經》﹐孔子不可能具有如此之影響(朱彝尊)。
4、《詩經》中多有不合於孔子道德思想的詩篇(崔述)。
這類的理由還有很多。
不過﹐今人還是采取了改良主義的態度﹐認為孔子對於《詩經》有所貢獻。這表現在a、他在文字、方言和音樂方向上做過一些整理修訂的工作。b、他將《詩經》作為教材﹐對《詩經》的保存和流傳有著很大的幫助。
今天一般認為﹐《詩經》是經過刪汰整理然後匯編成集的﹐這表現在﹕
1、方言和音韻的統一。
2、四言字句上的統一。
3、結構形式的統一。
通常認為﹐整理者是當時的樂工或者樂嘟c?
第二節 《詩經》的流傳
一、關於《詩經》的名稱
《詩經》最初被稱為“詩”或者“詩三百”﹐西漢時期﹐儒家思想文化佔據了重要的思想地位﹐“詩”被列為了“經”。“經”﹐用以指稱、主要的、重要的、權威的典籍。成為“經”的《詩經》當然獲得了廣泛流傳的機會﹐但是﹐也被經學家在解說時有意識地灌注了很多道德倫理觀念。我們在今後的講說中可以很明白的看到這一點。
二、關於《詩經》的流傳
這個問題我們隻是給予一個簡單的提示。
1、漢代之前
漢代之前﹐《詩經》的流傳方式是非常奇特的。
首先﹐它是出於制度的需要。有周一朝非常重視禮儀﹐通過各種禮儀來傳達和顯示國家的典章制度﹐這個制度有人稱之為“禮樂制度”。在不同的典禮儀式上﹐要求演奏不同的樂曲﹐並且有著嚴格的演奏順序的規定﹐以此來顯示不同的社會等級地位。《左傳‧襄公四年》﹕“穆叔如晉﹐報知武子之聘也﹐晉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鳴》之三﹐三拜……對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與聞。《文王》﹐兩君相見之樂也﹐使臣不敢及。’”一位使臣所能夠接受的禮節﹐大概最高隻能到達《小雅》中的樂曲。由於這樣的方式﹐使得《詩經》能夠在各種社會階層得以流傳。
其次﹐至少是在春秋戰國時期﹐流行賦詩言志的習慣。這種賦詩言志的方式﹐有時是借助樂工的演奏﹐有時則隻是沒有音樂的吟詠。通過《詩經》中的句子﹐來委婉地表達自己的意見或者態度。顧頡剛先生在《古史辨》中說了一段很有趣的話﹕“賦詩是交換情意的一件事。他們在宴會中﹐各人揀了一首合意的樂詩叫樂工唱﹐使得自己對於對方的情意在詩裡表出﹔對方也是這等的回答。這件事《左傳》上記得最多﹐那時士大夫也是看得最重。往往因為一個人不合於這個禮蓿鵅撲z剷鶉飼撇黃穡恍滓壞憔湍制鵠礎﹗薄笆□痹詿呵□焦□逼詰牧鞔□□蛘咚的芄壞靡允艿街厥硬3夜鬮□酥□□2皇淺□諼難□蛘呱竺賴哪康摹5比唬□庖彩竊斐傘妒□□凡幻鷯誶□鸕囊桓鮒匾□□頡?
再次﹐先秦的私學中﹐尤其是儒家﹐將《詩經》作為了自己培養弟子的教材。這樣﹐《詩經》在民間也得到了廣泛的流傳。
2、兩漢時期
兩漢時期﹐經學正式成立。這時﹐出現了很多講說《詩經》的流派比較重要的是齊、魯、韓、毛四家﹐在《詩經》研究中稱之為“四家詩”。前三家屬於今文經學﹐毛詩屬於古文經學。本來前三家的解說佔據著統治地位。東漢時期﹐一位經學大師鄭玄為毛詩作注﹐大大地提高了毛詩的地位。至此﹐前三家逐漸衰微﹐終至於失傳﹐而毛詩則流傳了下來。我們今天說的《詩經》﹐實際上就是毛詩。
3、魏晉南北朝時期
由於政治思想的變遷﹐加上宗教思想的傳入﹐這個時期《詩經》的研究並沒有特別重要的反響。隻是到了後期﹐劉勰和鐘嶸在他們的兩部專著中站在文學的角度對《詩經》作出了很有意義的解說。但是﹐這始終不是中國古代研究《詩經》的主流。
4、隋唐時期
這個時期比較重要的事件是﹐首先﹐重視歷史的研究和古籍的整理﹐所以對於《詩經》的整理有了很多的貢獻。其次是開設了取士的明經一科﹐士子需要得到規范的﹐或者說是需要得到比較標準的教材和考試答案。這樣就有了大規模的經學整理行為。
5、宋明時期
宋明時期對於《詩經》非常重要的貢獻是朱熹等人極力反對毛詩的小序﹐從此開辟了就文本而研究《詩經》的風習。
6、清代
清代的《詩經》研究的貢獻更多地體現在小學方向上。當然也有不少學者對於六義有著很好的解釋。
7、現當代
現當代的《詩經》研究和以往不同的地方在於﹐這個時期更多地是站在文學的角度﹐文本的角度來研究《詩經》﹐突破了經學的桎梏。應當說﹐除了小學方面﹐現當代達到了《詩經》研究的高峰。
第二章 《詩經》的分類
第一節 《詩經》編集的音樂分類
一、舊有的一些提法
《詩經》的分類有很多的說法﹐主要有﹕
1、六詩和六義
從表面上觀察﹐它們好像是兩個一致的說法﹐隻是所使用的概念有一點點不同。在《周禮》和《毛詩序》中﹐它們用相同的順序指稱了《詩經》中的6個術語﹕“風、賦、比、興、雅、頌。”一般認為﹐《周禮》是術語的發端﹐《毛詩序》是術語的建設性的解說。我們可以明顯地看到﹐這和今天我們對於《詩經》術語的認識有所不同。為什麼會以這樣的順序來提出這樣的6個術語呢﹖至今人們不能得出滿意的答案。我個人認為﹐這可能是古代人在思考問題時並沒有我們今天這樣地嚴肅和正式。
另一個方面﹐我也傾向於認為﹐《周禮》和《毛詩序》對於這6個術語的內在理解可能並不是趨於一致的。至少﹐就“賦、比、興”來說﹐它們可能並不是指向同一的思想代碼。這是一個比較復雜的問題﹐我們今後會再一次提到它。
2、“四始”說
“四始”說是一個對於《詩經》內容的正式分類方式。按照司馬遷的設想﹐《詩經》應當分為《風》、《小雅》、《大雅》和《頌》四類。
3、“四詩”說
這也是一個外在理由比較充分的分類方式。因為《詩經》的開頭是“二南”──《周南》和《召南》﹐所以蘇轍認為《詩經》應當分為《風》、《雅》、《頌》、《南》四類。隻是我感到奇怪的是﹐他為什麼不是以《南》、《風》、《雅》、《頌》的順序來排列。
二、今天的分類方式
我們今天對於《詩經》的分類來自於唐代的孔穎達。孔穎達在《毛詩正義》中說﹐“風、雅、頌者﹐詩篇之異體﹔賦、比、興者﹐詩文之異辭耳。”意思是說﹐“風、雅、頌”是詩歌的體式﹐“賦、比、興”是詩歌的表現手法。這種分類方式影響是最大的﹐也是為今人所接受的。但是﹐劃分“風、雅、頌”的具體標準是什麼﹐也是各有各的主張。
1、思想內容的不同﹐又稱“義別說”。
2、作者身份的不同。
3、所采用的音樂類型的不同﹐又稱“音別說”。
4、典禮的用途不同。
今人多傾向於“音別說”。
第二節 漢儒解詩的內容分類(略)
第三節 《詩經》研究的重新分類
重新分類就是我們教材所采用的分類。理由是﹕
1、雖然承認有著音樂的劃分﹐但是這並不是一個有關於詩歌文本的外在形態和內在意義的劃分。
2、《詩經》在編集和流傳中發生過不同類別間的錯竄和訛亂﹐堅守文本留存的分類並不能意味著分類的準確。
3、由於古樂的亡佚﹐堅守音樂分類對於《詩經》的研究並不能起到幫助的作用。
所以﹐教材所采用的分類方式是打破“風、雅、頌”的分類界限﹐隻是站在詩歌內容意義上對《詩經》作出分類。
第三章 周民族史詩
第一節 周民族史詩的認定
一、關於史詩認定的討論
《詩經》中的“史詩”問題﹐來源於1920——1930年代。大家對於這個問題的看法並不相同﹐比如胡適就認為《生民》和《玄鳥》是很適合作“故事詩”的題目﹐但是終於沒有作出來。而陸侃如、馮沅君二先生不僅認為《大雅》中有10篇“史詩”﹐而且推測﹕“它們的作者也許有意組織一個大規模的‘周的史詩’﹐不過還沒有貫串成一個長篇。”陸、馮二位甚至認為它的作者可能是尹吉甫。他如劉大傑、張西堂先生都有類似的看法。
我們使用的教材傾向於認為《詩經‧大雅》中的《生民》、《公劉》、《綿》、《皇矣》和《大明》是描寫周民族發祥、創業和建國歷史的史詩。理由是﹕
1、西方文學觀念中的“史詩”范式來源於荷馬史詩﹐但是﹐不能以荷馬史詩的形式來格式史詩的形式。
2、根據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導言》提出的史詩的“必要條件”﹕歌謠、傳說、神話﹐以及創作的時代、形象、情節、敘述的方式等﹐《大雅》中的五首詩基本具備了這七個要素。不過需要說明的是﹐我本人閱讀馬克思這一著作的時候並沒有找到這七個要素。馬克思是這樣說的﹕“從另一方面看﹐阿基裡斯能夠同火藥和彈丸並存嗎﹖或者﹐《伊利亞特》能夠同活字盤甚至印刷機並存嗎﹖隨著印刷機的出現﹐歌謠、傳說和詩神繆斯豈不是必然要絕跡﹐因而史詩的必要條件豈不是要消失嗎﹖”同時﹐我也不認為馬克思在這一問題上有可靠的發言權。
3、《大雅》中的五首詩采用敘述的方式﹐當然是敘述詩﹐表現了歷史﹐就是史詩﹐純客觀的史詩是不存在的。
4、祭祀詩與史詩並不相互排斥﹐可以交叉。
教材的第3個和第4個理由的表述給人以“質”“的”不清的印象。我推測這是褚斌傑先生的一篇論文的節錄﹐隻是沒有交待對手而已。
二、《大雅》中的五首詩的介紹
1、《生民》
《生民》是周人部落起源的神話傳說﹐敘述了後稷的誕生和發明農業的歷史。稷和姜原是傳說的人物。“稷”是五谷的總稱(是因為稷這個傳說中的人物才有了五谷的命名“稷”﹐還是有了五谷的命名“稷”才編出了後稷這個人物﹖)姜是水名﹐又名歧水﹐在陝西省的西部。《說文》﹕“神農居姜水以為姓。”原是平地。姜原就是姜水平原的意思﹐即周人最初居住的地方(問題和後稷姓名的討論類同)。
五首詩中﹐《生民》的故事具有神話色彩。詩中寫姜嫄對天帝非常恭敬。她沒有子嗣﹐天帝想讓她生個很有名望的兒子。一次﹐姜嫄出行﹐踩到了天帝腳印的大拇指﹐心中有所感動﹐懷孕生下了一個兒子。姜嫄很害怕﹐將孩子扔掉。扔到狹窄的小巷中﹐來往的牛羊都給他喂奶﹔扔到叢林中﹐又碰上了伐木人﹔扔到冰上﹐群鳥用翅膀溫暖覆蓋他。因峞憧芪蒴E盜械納褚煜窒螅□獘惤□19喲□亓思搖﹕箴20芄慌賴氖焙蚓褪裁炊級□﹕罄從隻嶂腫□塚□3葉ㄏ鋁思漓脛□瘛R蛭□┬檔姆19鰨□□晌□酥□褡宓氖琢□?
2、《公劉》和《綿》
《公劉》和《綿》記載的是周民族的兩次東遷﹐目的主要是躲避西北少數民族的侵擾。《公劉》寫周部落的首領公劉帶領部族從邰遷徙到豳的事跡﹔《綿》寫周部落的首領古公亶父帶領部族從豳遷徙到歧山的事跡。如果說公劉的東遷隻是單純地避免侵擾﹐和尋找富饒居住地的目的﹐那麼﹐古公亶父的東遷已經有了覬覦殷室的目的了。從《綿》中可以看到﹐周部落征服了虞和芮兩個部落﹐並且建立了較為完備的國家機構。
3、《皇矣》和《大明》
《皇矣》和《大明》描寫了周部落的戰爭史。《皇矣》記載周人攻滅崇和密兩個小國的戰爭。《大明》則寫了著名的牧野之戰。在這場周滅殷商的大決戰中﹐武王率兵車三百乘﹐虎賁三千人﹐匯合西南的庸、蜀、羌、微盧、澎濮等部族東征。戰爭的描寫很精彩﹐寫出了兩軍會戰的緊張心理和戰鬥的激烈場面。
第二節 周民族史詩的多重價值
閱讀教材﹐制作小文章﹐《周民族史詩的文學價值》。
提示﹕
一、歷史價值
二、文學價值
1、史詩要素
2、敘事、抒情描寫的有機結合
3、謀篇布局的章法結構
4、修辭的技巧
第四章 農事詩
第一節 農事詩的含義及研究動態
農事詩的提法起於1930年代。鄭振鐸稱之為“農歌”。他的描述非常有意思﹕“民間的農歌﹐在《詩經》裡有許多極好的。他們將當時的農村生活﹐極活潑生動的表現出來﹐使我們在二千余年之後﹐還如目睹著二千余年前的農民在祭祀﹐在宴會﹐在牽引他們的牛羊﹐在割稻之後﹐快快樂樂的歌唱著﹔還可以看見他們在日下耕種﹐他們的妻去送飯﹔還可以看見一大群的牛羊在草地上靜靜的低頭食莞偌怒T梢鑰醇□□竊躚□卦謚□尥戀廝□姓擼□□釧□嵌崛□伺├竦男量嗟氖棧瘢換箍梢鑰醇□□腔□嗟奶富埃□□埃□鷳睢W苤□□頤薔共灰獾募□攪斯糯□淖釕□□囊環□□鐐劑恕﹗?
說這段話“有意思”主要基於兩個方面。首先﹐鄭振鐸先生在討論“農歌”的時候﹐作為一位新文學運動的發起人﹐我個人認為他有些喪失階級立場﹐至少是立場不夠堅定﹐愛憎不夠鮮明﹐思想傾向類乎於古代的士大夫。清人崔述《豐鎬考信錄》﹕“讀《七月》﹐如入桃源之中﹐衣冠古樸﹐天真爛漫﹐熙熙乎太古也。”所以﹐1930年代對於我們說來的確是非常遙遠而可愛的一個記憶。讀1950年代之後的學者對於《詩經》這類詩歌的描述﹐金剛怒目﹐咬牙切齒﹐總有不寒而栗的感覺。其次﹐這是重要的﹐鄭振鐸先生對於“農歌”或今人說“農事詩”的看法有些散漫﹐不僅涵蓋的范圍廣﹐而且﹐我認為他並不是認真地站在“篇”的立場上來討論這類詩歌。這就涉及到我們對“某一類型”的描述起點的問題。嚴格意義上的判斷﹐“某一類型”(的詩歌﹖它同)應當基於一個較為完整的篇章(或文字段落)。比如說《七月》﹐就是一首農事詩。張西堂先生《詩經六論》中指示了10首農事詩﹕《臣工》、《噫嘻》、《豐年》、《載芟》、《良耜》、《楚茨》、《信南山》、《甫田》、《大田》、《七月》。就是以篇章論的。我們教材也采信了這個結論。但是﹐這裡有一個問題。比如﹐郭預衡先生的《中國古代文學史長編‧先秦卷》中指出﹐《芣□》(順便說﹐我在這裡向大家推薦拼音打字的“全拼”字庫﹐我使用了很多的拼音軟件進行過尋找﹐這兩個字隻有“全拼”中有)和《十畝之間》也是農事詩。泛泛而言﹐前者似乎還好說一些﹐然而後者真是一首農事詩麼﹖這到不是和郭先生過不去﹐因為《詩經》的特別的表達方式﹐很容易使人將“某一類型”擴大化。如果將《采蘩》、《桑中》、《伐柯》也看成農事詩﹐就很麻煩了。實際上﹐郭先生就是這麼做的。所以我認為鄭振鐸是這種思想之濫觴。
另外﹐程俊英﹐蔣見元《詩經注析》說﹕“《小雅》中的《楚茨》、《信南山》、《甫田》《大田》雖為祭祀樂歌﹐但內容多寫農業生產﹐後人將這幾首和《頌》中之《載芟》、《良耜》等稱之為農事詩。”
這實際上也是一個問題。我們的教材同意了上述說法。
教材﹕“農事詩主要是指《詩經》中描述農業生產生活的以及與農事直接相關的政治、宗教活動的詩歌。”
教材﹕“癒來癒多的學者已將農事詩作為一個獨立分類進行研究﹐並且大都認定《詩經》中較為重要的農事詩有《豳風‧七月》、《小雅》中的《楚茨》、《信南山》、《甫田》《大田》、《周頌》中的《臣工》、《噫嘻》、《豐年》、《載芟》、《良耜》。根據它們所描述的內容又可分為農業祭祀詩和農業生活詩。”
在這個問題上﹐教材編寫者的處世經驗顯然比我老辣﹐但是其態度因而也顯得有些騎牆。
第二節 農業祭祀詩
教材將農事詩分解為農業祭祀詩和農業生活詩。認為農業祭祀詩包括《小雅》中的《楚茨》、《信南山》﹐《周頌》中的《臣工》、《噫嘻》、《豐年》、《載芟》、《良耜》。
關於祭祀詩﹐1950年代之後﹐學界很少有討論﹐這種情況的產生實際上也是基於一個可以深入研究的現象的。我們對於《詩經》祭祀對象的印象常常是﹐它更多地是在歌頌周人的祖先﹐祀神的內容既抽象﹐也單薄。我們很難在周人的描述中找到一個具體的﹐人格化了的神祗。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說先秦時代人們沒有人格化了的神祗的印象﹐比如楚辭﹐比如《周禮》中對於各種代表著物質世界對象的對應的神秘對象的理解。同時我們也可以發現﹐殷商時期﹐人們更多的敬畏是投諸神而非投諸岉m迨琢斕摹U饈欠褚□蹲潘擔□遼僭諫□笙低成希□笊毯統□兇藕芏嗟鬧苯恿□擔懇蛭□妒□□分械募漓氤3M噸鈧艿南茸媯□虼耍□醒□叱普飫嗍□□痰皇□K□裕□駒詼□淼墓勰盍3∩希□庖煥喔枋□遣瘓哂醒芯亢吞嶁鴨壑檔摹?
回到所謂“農業祭祀詩”的話題上來。《小雅‧楚茨》中很多的句子言及先祖和子孫﹕“先祖是皇﹐神保是饗﹔孝孫有慶﹐報以介福”、“子子孫孫﹐勿替因之”雲。陳子展《詩經直解》按雲﹕“《楚茨》﹐當是有關王者秋冬祭祀先祖﹐祭後私宴同姓諸臣之詩。詩中稱我﹐稱孝孫﹐皆為周王自稱﹐或詩人代稱之詞。”但是陳先生接下來的話就有些費解了﹕“此詩首章說豐收以後之祭祀﹐故又可以列在西周農事詩一類”。就現代語文意義的理解﹐“豐收以後之祭祀”和“農事詩”並不必然是同一類的題材。從《楚茨》的文本中也可以發現﹐首章關於豐收和祭祀目的之描述“自昔何為﹖我藝黍稷。我黍與與﹐我稷翼翼。我倉既盈﹐我庾維億。以為酒食﹐以享以祀。以妥以侑﹐以介景福。”隻是說豐收了﹐應當祭祀而已。後五章全是祭祀過程和宴飲的描述﹐和農事更加沒有關系。佐野袈裟美的《中國歷史教程》說》“在這兒﹐若把稱‘我’的看為父家長制的氏族社會的代表者﹐──即父家長的公子﹐那就容易理解全體了。全體的意義是﹕父家長的公子、代表征服者種族﹐特別是其中的貴族集團﹐使被征服者種族的奴隸農民從事耕作﹐差不多收繳其全部收獲﹐把這分量非常多的谷物裝進父家長的倉裡﹐更把不能裝進的堆在外面。這父家長的公子代表一族﹐用這谷子制造食物和酒﹐而饗於其祖先﹐舉行祭祀﹐更祈求給與景福。”這段話很討厭﹐有些夾纏不清﹐但也是反對《楚茨》為農事詩的一個例子。《信南山》和《楚茨》大致相仿﹐隻是有關農業的內容稍稍多一些罷了。《周頌‧臣工》﹐朱熹」峞憤穇怷I╘僦□□﹗背倫誘谷銜□恰巴跽唚捍菏「□□□保還□□羧銜□骸笆□械耐跚鬃岳創吒□□筒反侵械耐跚鬃勻□□酆獺□□芎獺□那樾蝸嗤□﹗薄多嫖□罰核鎰髟迫銜□牆逄□囊鞘劍□□酢耙怨□醯納矸擲床渭郵幾□薄3倫誘乖蛩怠胺從澄髦芘□□粕緇崤□□準妒□□詡□宸絞較麓蠊婺=□信┬道投□恢智榭鮒□□□□弧薄﹗鬥崮輟酚搿凍□摹貳Ⅰ緞拍仙健防嗤□﹗對剴稀泛汀讀撿輟肥橋┬禱□□募虻□鬧芷諦悅櫳礎F渲幸燦兇諾淅窕□□哪諶蕁?
我的上述表達可能也有一些夾纏不清。總結如下﹕
1、周人的祭祀對象往往是先祖。
2、《楚茨》、《信南山》、《豐年》是祭祀詩﹐有一些農業內容的表述﹐但不是農事詩。
3、《臣工》、《噫嘻》是農業儀式﹐不是祭祀詩。
4、《載芟》、《良耜》是農事詩﹐有一些祭祀活動的表述﹐但不是祭祀詩。
5、我個人不認為《詩經》中會有被稱之為“農業祭祀詩”的種屬類型。
出於尊重教材的必要﹐我也將它的內容簡述如下﹕
1、“農業祭祀詩是指《詩經》中描述春夏祈谷﹐秋冬報賽等祭祀活動的詩歌﹐《小雅》中的《楚茨》、《信南山》和《周頌》中的五篇農事詩便屬於農業祭祀詩。農業祭祀詩與祭祀詩是種屬關系。”
2、《噫嘻》、《載芟》即“春夏祈谷”之詩。
3、《臣工》是典禮詩。
4、《楚茨》、《信南山》、《豐年》、《良耜》即“秋冬報賽”之詩。
5、農業祭祀詩是有價值的。更多的是其認識價值。
第三節 農業生活詩
基於上述上課方式非常令諸位厭煩(也令我厭煩)﹐這一節我們隻講《豳風‧七月》鑒於我的訓詁很“爛”﹐所以請大家原諒先。
十五國風中﹐《王風》和《豳風》都不是代表諸侯國的歌詩。但是奇怪的是﹐歷來對於《豳風》的地位問題常有討論﹐而對於《王風》則鮮有提及。《豳風》地位的討論很早體現在《飽摩⑩蟫捖蚻・姙瑑}﹗蹲蟠□方□澠旁詰誥牛□睹□□放旁謐詈螅□褪牆裉□頤強吹降吶判穎□□P□摹妒□住方□□旁詰故□詼□□幸饉嫉氖牽□□□鍛醴紜放旁諏俗詈蟆F淥□褂幸恍╝捶a□笸□∫□9搜孜淙銜□□妒□□酚Φ狽治□骸澳稀薄Ⅰ搬佟薄Ⅰ把擰薄Ⅰ八獺彼睦啵□順啤澳稀9俁懶Ⅰ彼怠?
豳是個地名﹐是周人的發祥地之一。在現在的陝西旬邑縣以西。周人原來居住在邰(今陝西武功縣境內)﹐為躲避西北少數民族的侵擾﹐遷到了豳。豳不是一個國家﹐之所以能夠作為一國風而存在﹐一般認為是出於周人對發祥地的懷舊的感情使然。
第一章﹕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發﹐二之日栗烈。無衣無褐﹐何以卒歲。三之日於耜﹐四之日舉趾。同我婦子﹐□彼南畝。田畯至喜。
首先﹐這裡有一個關於歷法的問題。古代有夏歷、商歷和周歷三種歷法﹐主要體現在歲首的不同。夏歷相當於我們今天所使用的農歷﹐以冬至所在月的後第二個月作為歲首﹔周歷是以每年冬至的那一天作為歲首的﹐相當於今天的農歷十一月﹔而商歷則是以冬至所在月的後第一個月作為歲首的﹐相當於今天的農歷十二月。所以夏歷和周歷的歲首相隔兩個月。《七月》中凡講到“幾月”﹐用的是夏歷﹔凡講到“幾日”﹐用的是周歷。
其次﹐是一個天文的問題。“火”是天蠍星座中的一顆恆星﹐﹐俗稱“大火”。“流”﹐下降。每年夏歷五月的黃昏﹐這顆星就出現在正南方﹐到了六月以後﹐就偏西下行。古代人之所以注意這些﹐是因為他們的紀年、紀時全靠觀察天象的引導。前面兩句﹐前兩章開頭都有﹐《毛傳》不提手法﹐朱熹認為是“賦”。但是它和詩的內容關系不是很密切。
“一之日”、“二之日”指的是周歷的一月、二月﹐就是夏歷的十一月和十二月﹐下面的“三之日”、“四之日”同。
“觱發”(音bibo)﹕雙聲聯轔G鄭□綰□弧襖趿搖幣嗨□□□嘧鄭□□洌□侄嘈闖傘傲葙□薄?
“於耜”﹕修理農具。但是“於”有兩種說法﹐一說“於”是“為”﹐動詞﹐此指修理﹔一說“於”為動詞的詞頭﹐這樣“耜”就被用為了動詞﹐也是指修理。意思一樣﹐說法不同。
“舉趾”﹕抬腳下田﹐朱熹言﹕“舉足而耕”。趾不是腳趾頭﹐上古﹐趾就是腳。“趾高氣揚”就是用的上古的意義﹐出自《左傳‧桓公十三年》﹕“舉趾高﹐心不固矣。”
“我”﹕朱熹認為是農家的家長﹔“□”(音ye)﹕送飯﹔“田畯”﹕農官。好像是郭沫若的翻譯﹕“帶上媳婦和孫子﹐送酒送飯到田頭。農官看到心歡喜。”書不在了﹐冒昧。
這一章寫冬春之際農人的勞動生活情況。《七月》這首詩的重要特征是﹐敘述平穩﹐冷靜。在這一章之中﹐雖然也有哀怨之辭﹕“無衣無褐﹐何以卒歲”﹐但是﹐我們可以理解為是焦慮﹐是嘆息﹐是無奈﹐是自怨自艾﹐而不是對別人的指責。詩中也沒有用很激烈的語詞來描述冬日的祁寒﹐生活的痛苦﹐而是很快寫到了春天﹐蜇蟲向暖﹐泥土開凍﹐青、壯年漢子下地幹活﹐老人、婦女和小孩送飯的到地頭的溫暖的親情的場面。至於農官喜或者不喜﹐他的喜是否竊喜﹐喜中是否包含了陰險狡詐的成分﹐在所不論。從這一章中﹐我看到了古代農人(是農奴嗎﹖“農奴”這個語詞符合中國上古時期的狀況嗎﹖我的確不知道)勤勞、堅韌、質樸、安於生活的品質。他們很馴服﹐很善良﹐很好。
第二章﹕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載陽﹐有鳴倉庚。女執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遲遲﹐采蘩祁祁。女心傷悲﹐殆及公子同歸。
“載”﹕開始﹔“陽”﹕暖和。
“有”﹕詞頭。有時它用在動詞的前面﹐有時也用在名詞的前面。“倉庚”﹕黃鶯。
“懿筐”﹕深而美的筐。“遵”﹕沿著。“微行”﹕小逕。“爰”﹕余冠英認為是“曰”的意思﹔趙浩如認為是“於是”、“就此”﹔也有人認為是動詞的詞頭。
“遲遲”﹕緩慢﹐白日慢慢變長。後來人們以“遲日”指春日。“蘩”﹕菊科﹐又名白蒿。明代人說﹕“蠶之未出者﹐煮蘩沃之則易出。”亦有說蠶初生時﹐不能食桑﹐以繁代之﹐未知孰是。“祁祁”﹕眾多貌。也有說“慢慢地”。
這一章講述少女的勞作。其間的情緒流露也是見仁見智﹐各有說法不同。基本的情調還是可以把握的﹕和煦的春天﹐太陽暖融融的。樹上黃鶯啼囀之間﹐一群少女提著編織得很美的籐筐﹐成群結隊行走在叢林小路之中(“竹喧歸浣女”﹐嬉笑歡鬧而至﹖說不好)。有女子不是很高興(或說“傷悲”)﹐擔心貴族公子的騷擾。孫作雲認為這是一個“初夜權”的問題。朱熹不這樣看﹕“其許嫁之女﹐預以將及公子同歸﹐而遠其父母為悲也。其風俗之厚﹐而上下之情﹐交相忠愛如此。”
我個人認為﹐“公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理論上也並不是所有的少女都會“殆及公子同歸”。
這一章﹐賞心悅目的景色、人物的活動和個別少女的沮喪、憂慮形成了一種很有張力的情緒沖突。閱讀深陷其中時﹐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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