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戲曲攻入歌劇 掀起顛覆風
林采韻/特稿 （20070822）
過去西方文化大肆襲捲東方，華人聲樂家以學義大利美聲為正統，華人作曲家以習西
方技法為依歸。近年來隨著東方勢力抬頭，中國文化興起，歌劇的舞台上正掀起一股顛覆
、自覺的風潮。
一九九六年大陸作曲家譚盾在荷蘭發表歌劇《馬可波羅》，將西方歌劇和中國京劇唱
腔結合，創作出全新的歌劇語言，震撼世界樂壇。在劇中，京劇文武場穿梭於西方管絃樂
間，西方歌手卸下美聲唱法，學習起京劇演員的吟誦吶喊聲，開啟西方歌手模倣中國「聲
樂」的里程碑。
「創新」在藝術上代表突破，譚盾的創新顛覆西方樂界的思維，也讓他在西方樂壇快
速佔有一席之地。二○○二年在台灣，由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高行健主導、大陸作曲家許書
亞所譜的《八月雪》在國家戲劇院上演。這齣高行健口中的「現代東方歌劇」，本質上運
用的元素和《馬可波羅》無啥差別，依然是融合歌劇、京劇兩者，雖然創想野心大，但新
意仍嫌不足。
去年底，譚盾新作《秦始皇》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上演，招致甚多負面評價。事實上
，譚盾從歌劇《馬可波羅》、《茶》至《牡丹亭》一路實驗下來，對於中西音樂的融入已
達純熟的境界。但是他在《秦始皇》中仍舊採用中西不同音樂與戲劇語言的結合手法，卻
由於過度詮釋，加上詞不達意的英文歌詞，讓這項耗資兩百萬美金的大製作遭受抨擊。
《秦始皇》的挫敗，並不代表他是一齣失敗作品，而是當華人作曲家，不斷以東方藝
術撞擊西方藝術時，到頭來在西方的舞台上，樂評人最終仍以西方的美學觀點來檢視作品
的好壞。如今台灣作曲家陳玫琪的《梧桐雨》即將首演，同樣也採用是融合歌劇、京劇、
歌仔戲的不同語言，在實驗性、趣味性兼具同時，只怕在世界舞台所要面對的挑戰與檢驗
也是同樣的。
【2007/08/22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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