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每一個學期開始,有點忙碌卻還不至於到昏頭的地步,
有點期待卻又漸漸茫然;這樣一如往常的夜,
剛和G吵完架,還不想回去,又不想一個人到處晃,
「去找王吧!」我想。
打了通電話給王,站在燈火和人群燃亮的路邊等王,
路邊正在施工,彷彿隔開了兩個世界,我隔著深溝看馬路上流動的車潮,
而我是陷在人潮裡靜靜的等候,不同的是這邊的世界看起來很亮的樣子。
不必久等王就來了,時間還早,就一起去逛逛。
「我想買個咖啡杯,想送人。」我對王說,於是王帶我去了幾家店,
「為什麼想買杯子啊?」我們一邊看的時候他問我,「有什麼意思啊?」
「有看過傷心咖啡店之歌嗎?『咖啡杯是心的容器。』喜歡這句話,
我要送的人也喜歡。」我小心翼翼地說。
「喔?所以妳要買個咖啡杯把你的心裝在裡面送給她?」王興奮地說。
「當她喝著咖啡時,就好像喝著你的心。」
「呵呵,那她會說:『怎麼這麼苦啊?』 沒啦,跟這沒有關係;
我的心掉了。」我語重心長地苦笑。
沒有找到喜歡的杯子,王說:「那我會幫你注意看看。」
掉了的心可能不容易找到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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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期待著王的來訪;
漫步在新生南路上的小巷,望了一下本來就不起眼的Peter's,
大門深鎖。
上次無意發現它的拒絕後,這次似乎是更確定了,
網路上也進行著另一種儀式的哀悼。
很特別的店呢!大二時來了兩次,第一次是和黃一起來,
第二次是自己一個人來,等我再想來時,它卻已在秋風中沈默;
還沒吃過黃推薦的餅乾呢,可它卻不等這半年。
記得是很別緻的menu,似乎是貝殼和海灘的故事,
a8說她有抄下上面的那段話,也許我該跟她要來抄,
即使如今感覺已像是墓誌銘一樣的東西。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在札記本上抄下那段話,
並寫著:
還沒為你把紅豆 熬成纏綿的傷口 然後一起分享 會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想起香來的那天,和他去Odeon,Odeon是「劇場」的意思,
人生如戲,一年多來彼此的歲月化成千萬風息,上演在杯底的黑白旋繞,
剎那分明,空空的杯底沒有溫度似的,等待著下次演出。
想起布拉格,a8很喜歡的店,就在Odeon對面,從學期初就想去的,
然而一直都沒去成,也不是想留著跟誰一起去吧;
也許,對於季節不必有太多期待。
Peter's已是去年的事了,感覺好久的樣子;
「至少還有去過兩次嘛!」妳一定會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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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a8吧!
很特別的一個人呢!
曾寫下「因為雨,人和天空有了某種程度的聯結。」
第一次跟她說話,是大一上某次在女九吧!奇怪地從此我就以為她住女八九。
那一次乖乖聽她說「潛力說」,從此就各過各的,也沒什麼必要交集;
偶爾在站上看到她的文章,也就喜歡嘛,並不會特別想去認識她,
八月的某個晚上,上站遇到她,順便問她流水號,聽說已經是最後一天啦!
閒逸的、大三的心情,「一起喝杯咖啡吧!」我說,
那是個下雨的午後,喝完咖啡後她就回家了。
就這樣我喝咖啡的速度與心情變的緩慢起來。
會什麼叫她a8呢?
a8是台大附近的一家店,她向我推薦過,
而那時向人提起她,於是姑且就叫她「咖啡女」或「a8」,
就一直沿用至今了;
好像蠻缺德的,一直都沒告訴她這件事。
真是個特別的人呢,尤其是上課完全不會睡覺,
令啄龜會醫學院分會長感到相當苦惱;
欠我的32斬,也許會等到下學期才斬了吧!
當咖啡成了一種流行的語言,
那黑與白是否一樣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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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王到了一家店吃晚餐,一樣來過兩次,黃也一樣蠻喜歡的;
王說到她班上的一個男孩子,她說:「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瘋狂愛上妳,
只是現在我不想成為班對,如此而已。」
望著可愛的杯子,我卻依然沈默。
我們沒有提起杯子的事情。
畢竟,我不會跟妳說:一杯Latte的杯子,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