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化溫床下甦醒的民族主義幽靈（一）
從秋鬥的紅帽子談起
■ 苦勞評論2002/11/15
秋鬥結束了，立委李明憲、李鎮楠、廖本煙給工委會扣上「紅帽子」的事件
，卻仍餘波盪漾。而前幾天，總統府秘書長陳師孟「國旗不等於國家」的說法，
也激起在野黨的群起圍攻，一時之間「中華民國萬歲」的口號不絕於耳。
舊時代的政治言詞一一搬上檯面，一時之間，還真讓人有不知今夕是何夕的
感覺；跟隨這一波民主政治而來的，不是一個更開放的社會，卻是民族主義的幽
靈，交纏著掀動台灣人的政治神經。秋鬥由來已久、從來與國、共兩黨毫無關係
；國號、國旗既是人定的，人當然改得，陳師孟的話，也用不著橫眉豎眼。
李明憲等人口中的「共」，指的不是「共產黨」而是「中國」，泛綠陣營用
上了兩蔣時期恐共的宣傳手段，把中國妖魔化、再把所有批評民進黨的人給妖魔
化；先不論中共政權現在和共產主義還搭不搭得上關係，光是在台灣，「中」和
「共」這兩個概念，更是混亂；其實，「幫勞工運動戴紅帽子」是一件很弔軌的
說法，一百多年來，全世界代表勞工的左傾政治力量，「紅帽子」不是一向都是
自己戴著的嗎？幫勞工戴紅帽子，又是什麼意思呢？
但是這在對左、右盲目的台灣社會，一切變得混亂了起來。
二○○○年總統大選，陳水扁隨便抄來個「新中間路線」。在沒有左右對立
現實的條件下，這個包裝實在嗅不出任何「左右新中間」的味道。在台灣，從來
就只有無條件贊成自由市場、以資本家利益為優先的右派政黨。觀察民、國、親
、台四黨，我們發現，在「泛藍、泛綠」的分別之外，到目前為止，都還只能說
是維持在「一個民進黨對三個國民黨」的架構上；三個國民黨指的是國民黨、親
民黨，以及取新黨而代之的台聯黨。儘管在國家認同的角度上看，台聯與新黨固
然是南轅北轍，但是就強調國家的價值，與訴諸族群的動員策略，都與兩蔣時代
的國民黨並無二致，可說是三個國民黨中的極右翼。
也就是說，從台灣目前的主流政治光譜來看，陳水扁政權的「新中間路線」
所指的兩端，從來就不是左右兩翼，而是三個國民黨的「國族主義／裙帶資本主
義」和民進黨的「右翼自由主義」路線之間的比較；但是隨著民進黨執政、繼承
國民黨的地方派系勢力，以及台聯黨效應的發酵，我們也看到民進黨自由主義色
彩逐漸褪色，一步步地向極右的方向靠攏，過去被認為民進黨中具左傾色彩的新
潮流成員，竟然用上了美國五○年代，引起無論是左派或自由主義者強烈批判的
麥卡錫主義手法，來打壓工人運動，這就可看出民進黨在執政過程中改變之劇烈
。
紅帽子事件似乎讓秋鬥「六不起」的主題相形失色，然而，極右翼的興起，
與經濟蕭條、普羅大眾的苦難卻有著密切的關係，事實上，十餘年來，不僅是在
台灣，全球資本主義的發展，帶來的並不是如雷根時代新自由主義文膽法蘭西斯
‧福山所謂的「歷史終結」，而是世界各地勃興的民族主義，這其中，傳統左翼
的「新中間化」其實起著關鍵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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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3月18日
陳水扁當選總統1週年
巴黎公社革命130週年
歌手范瑋琪的生日
你說我該用那一種心情來過這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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