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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轉錄](中時)政治不可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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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中時)政治不可承受之重
時間: Fri Mar 28 22:04:55 2003
2003.03.28 中國時報
觀念平台 政治不可承受之重
◎高思博
美伊戰事方酣，國內似乎亦掀起反戰／挺美兩大陣營壁壘分明的激辯，這對久
疏於國際事務的官方或民間都可算有益的經驗。但也正如同許多其他重大爭議
，激辯各方不免由立場不同進而情緒用事，以致一些真實而有啟發性的爭點反
而在拉扯中淪為配角，這實在白白浪費了經由公共討論形成觀點的好機會。
首先，反戰與挺美必須聚焦在反對或支持「美國政府」的軍事行動，而不應指
向反麥當勞或反好萊塢等文化式反美，否則會落入反戰即反美而與許多反戰人
民對立的陷阱，也模糊了反戰與挺美真正的爭點在政治不在文化。因此反戰者
可以認同美國文化價值而反對布希的行為，而挺美者反是，如此反戰與挺美間
才存在有意義的爭點。
其次，無論反對或是支持美國政府軍事行動都可能基於多種理由，有趣的是國
內爭辯雙方雖然立場對立，但是所持理由卻有共通性而可大別為兩類：一為基
於自利或說國家利益的反對或支持；另一則可稱為基於戰爭正當性的倫理上理
由的支持或反對。因此有四種可能情形。
第一，雙方都可基於國家利益而支持或反對戰爭，一方可能認定「挺美就是幫
自己」，而另一方卻認為台灣的利益在維護國際規範，否則何必花力氣向聯合
國叩關？此時雙方的爭點在國家利益認定上不同，而非評價標準互異。
第二，雙方亦可同樣基於純倫理的理由而支持或反對，例如一方可能認為「解
放伊拉克」或「回教世界民主化」是作戰正當理由，而另一方卻認為符合現行
國際法的戰爭行為才具正當性，則雙方的爭點在於戰爭是否具正當性，同樣無
關於評價標準。
第三及第四種情形是不同標準的組合，最為有趣。第三是一方基於自利而反戰
，而另一方卻基於倫理支持戰爭；第四是一方基於自利而支持戰爭，而另一方
基於倫理而反戰。
在這兩種情形，政府一般都絕對是站在國家利益這邊，而一般民眾則兩邊都有
可能，形成官民不同調的局面。於是第三種情形是政府要媾和，民間卻有強烈
的聲音認為是姑息，例如現在不少中東國家是民間強烈反對美攻伊，政府卻深
怕說得太大聲。
而第四種情形是政府助己助人力挺「友邦」作戰，民間卻認定此為不義之戰而
反戰，例如台灣現在的狀況。如果為了討論我們又假定雙方認知均無誤，則這
兩種情形就凸顯出一個政治學理與實踐上極棘手的爭點：是否為了國家利益，
我們應容認甚或幫助公認的不道德行為？
馬基維利強烈主張執政者應該毫不遲疑地追求國家利益，他廣為人知地宣稱政
治家為了國家生存應勇於去作不道德的事，如此才配稱政治家。韋伯則認為政
治家應依「責任倫理」而行，他並感性地認為這是政治家的十字架，也是政治
這種志業激勵人心的力量所在。
我個人也傾向認為這是永恆的難題，政治家到最後確實可能只能說：我已無更
多憑藉，但是我必須做出選擇，而接受隨之而來的責任，it’s my job。體認
到可能必須做不道德之事以追求國家利益，這是政治沉重的負荷。若不能體會
這種矛盾，反以國家利益為名譴責別人正確的道德感，則未免顯得淺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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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原有的許多高貴品質
似乎在一路的追追趕趕裡遺失
追趕些什麼
卻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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