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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而第一【02】
【原文】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
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
【翻譯】有子說：「有這種平常在家裡孝順爸媽，尊愛兄弟姊妹，到了外面卻喜歡跟上級
長官作對的人嗎？我看是很少吧！有這種不喜歡跟上級長官作對，卻喜歡造反作亂的人嗎
？我聽都沒聽過！君子要明白自己做人的原則，原則掌握好了，自然就會做人。孝順父母
、尊愛兄弟姊妹，我想這就是做人的根本吧？」
【感想】
在前一章中，孔子以『人性』為出發點，探討了『一個人學習而從中得到新發現的愉
悅』、『與朋友相處結交的快樂』，以及『不被了解時雖難過但不心懷怨恨』這三個很基
本的問題，其中孔子對君子的定義：『人不知而不慍』，更是一個十分基本的客題。孔子
告訴我們，就算一個人讀過很多書，事業做很大，只要他『人不知而慍』，他就不是個君
子；反之，就一個人從來沒讀過書、目不識丁，只要他『人不知而不慍』，他就可以稱的
上是一個君子。
孔子並不是反對我們讀書，相反的，孔子也知道『讀書』對我們發現自己的優點、改
善自己的生活是很有幫注的。但是，孔子覺得有一個東西是比『讀書』更重要的，那就是
『做人』。孔子明白不是人人都適合讀書，有的人就是對英文、數學不感興趣，有的人天
生就喜歡修理機械，你今天若是硬逼一個機械天才讀大學、學英文，等於是扼殺了他的天
才；反之，若是你明白他的興趣，順著他的興趣栽培他，說不定因此造就了『水路兩用車
發明者』也未可知？
所以孔子明白讀書這種事要因材施教，但有一個道理卻是人人都可以懂，那就是『做
人』！
有的人看了這一章，可能又會覺得，社會這麼亂，每個人都在以下犯上，你還在那裡
空談理想，說『好犯上者，鮮矣。』真是不切實際。在這裡我要說，非也非也，我們讀書
不能只讀死書，看字不能只看字面上的意思。有子說『沒有喜歡犯上的人』是建立在孝順
父母、尊愛兄弟姊妹』這個前提上，前提成立，結論才為真，要是一個人每天對父母大聲
小聲，對兄弟姊妹拳腳相向，這種人當然會作亂造反啦！
有的人以為《論語》中記載的都是『天條』，不可觸犯，可其實讀通了《論語》之後
，就會明白，《論語》只是希望我們學會怎麼『做人』，更進一步的做個『對社會有用的
人』。我想，你以反傳統的眼光看《論語》，則《論語》寫滿『天條』；而如果你是抱著
『論語這麼紅，每個學生都要讀，我倒要看看論語裡面寫的東西有道理沒有！』，則你會
發現，《論語》是很平易近人、很親切的，教我們如何做人。
我一再強調任何理論都要以『人性』為出發點，那麼所謂的人性到底是什麼呢？我想
，或許是『追求快樂、拒絕痛苦』(註1)吧。
《論語》是一部叫我們如何做人的經典，而學會『做人』到底有什麼好處呢？不會『
做人』又會什麼壞處呢？
做人說起來簡單，可真的要做，又有點茫茫然不知所措，因此有子提出『先從我們身
邊的人做起』，不要只會空談『我要治國平天下』，卻忘了先『修身齊家』，不要一天到
晚去跟人家跑公益活動、做善行，卻對家裡的人漠不關心。
這個社會上有很多默默付出的人，他們照顧獨居老人、到每個災區振災，這一點是十
分值得我們欽佩的。但是有些人在外面到處做著所謂的『善行』、南亞海嘯時就搶著捐錢
，可是家中老母親生了病卻沒人照顧、家中長輩去世就忙著爭遺產，那麼，他們到底是在
做『善行』，還是藉著做『善行』來求『心安』呢？
有子說：「孝順父母、尊愛兄弟姊妹，我想這就是做人的根本吧？」實在值得我們深
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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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參見林火旺著《倫理學》30頁，初版，台北：國立空中大學出版，民國八十六
年元月。
參考文獻
李澤厚著《論語今讀》，初版，允晨文化出版，民國八十九年七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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